苏砚拍的村里手作、果苗视频发到线上平台后,点赞和订单量直接暴涨。
整条视频满是朴实治愈的乡土气息,镜头收录着青溪村的青山绿野,还有后山打理得井然有序的整片坡地。后山地块天然分了阴阳两面,背阴区域栽种着喜阴的软枣猕猴桃,向阳坡光照充足,整片榛子苗长得郁郁葱葱,两种果苗错落生长,看着生机勃勃。没有花哨的滤镜,没有刻意的剧本,就是最真实的乡村日常,反倒最能打动人心。
热度一路高涨,粉丝越来越多,网店后台的订单提示音几乎响个不停。艾草香包、手工柳条筐、千层底布鞋、可移栽的榛子苗和软枣猕猴桃苗,各类货品的订单层层叠叠堆了上来,青溪村的产业总算看见了增收的希望。
村委会办公室里,萧惊渊低头看着不断刷新的后台数据,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欣喜。忙活了这么久,从开荒育苗、摸索销路、搭线上店铺,一路磕磕绊绊,如今总算有了起色。
苏砚站在一旁,眉眼带着浅浅笑意说道:“照这个势头下去,咱们村里的手工工坊和育苗产业,只会越来越好。”
萧惊渊侧头看向他,抬手随意拍了拍苏砚的肩膀:“这大半功劳都是你的。你来村里,任劳任怨帮我拍素材、做推广,我一直忙着村务,都没来得及给你办一场接风宴。刚好现在生意做起来了,双喜临门,接风宴和答谢宴一并办了,叫上麦溪、悍英就咱们四个人,简简单单吃顿家常饭咋样?”
苏砚笑着点头:“行,听你的。”
两人当即敲定,喊上夏麦溪和姜悍英,打算在村委会小院凑一桌晚饭。
可真要动手忙活起来,几人当场犯了难。
苏砚跟摄像机、剪辑软件打交道,扛设备、调镜头、剪成片啥的样样拿手,唯独对生火做饭一窍不通;姜悍英性格爽朗泼辣,下地开荒、搬运重物、打理田地样样利落,偏偏不擅长灶台烟火;萧惊渊整日扎根村务,调解邻里纠纷、规划村里产业、巡查田地,忙得脚不沾地,更是没碰过锅碗瓢盆。
三个人面面相觑,谁都不会下厨做饭。
一旁的夏麦溪看着三人束手无策的模样,浅浅一笑,轻声开口解围:“我来吧,我在家常做饭,简单弄几样家常菜,不费事。”
话音落下,她先回自家小院摘了新鲜的青菜、青椒,取了存好的土鸡蛋、干豆角,取来食材后,便手脚麻利地洗菜、切菜、翻炒,姜悍英在一旁帮忙烧火,炊烟袅袅升起,简简单单的几样家常菜,却飘着最踏实的烟火香气。
不多时,几盘热气腾腾的菜端上了木桌,夏麦溪特意分出一份饭菜给忠伯送了过去,萧惊渊看着夏麦溪的举动,心里更是暖暖的,等夏麦溪折返回来,四人便坐在一起,说说笑笑,氛围轻松又热闹。
席间,萧惊渊正式给夏麦溪、姜悍英介绍苏砚:“虽然大家早就认识了,但今天我再正式介绍一下,这是我发小,苏砚,我俩从小一起长大。这次村里能火,多亏砚砚给拍摄运营。”
说着,萧惊渊便笑着开始抖苏砚小时候的糗事,说他小时候爱藏零食、怕黑、娇气爱哭。
苏砚耳根瞬间通红,又羞又气,伸手掐了一把萧惊渊的胳膊,不服气地反驳:“你还好意思说我?你小时候胆子才小,看见毛毛虫都能原地蹦老高,攥着我胳膊不敢松手,丢人得很。”
两人从小闹到大的互怼日常,逗得夏麦溪和姜悍英笑个不停,院里的笑声一阵接着一阵。
席间备了些酒水,几人闲谈唠嗑。苏砚看着自己拍摄的成果有了起色,心里高兴极了,忍不住多喝了几杯。没多大一会儿功夫,脑袋就昏沉发胀,趴在桌边昏昏欲睡。萧惊渊陪着喝了不少酒,浑身酒气翻涌,脑子也晕乎乎的。
饭局散去,姜悍英贴心地把醉倒的苏砚扶到他的房间歇息,盖好被子。
姜悍英知道夏麦溪对萧惊渊的心意,便到大门口那里等着,给二人留下独处的时间。
此时院子里只剩萧惊渊和夏麦溪二人,萧惊渊眼神朦胧,看着身前温柔安静的姑娘,藏在心底许久的情愫翻涌上来。
他张了张嘴,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,反复几次,才轻声开口:“麦溪,我……”
告白卡在嘴边,迟迟没能说完整。晚风轻轻拂过,带着草木清香。酒劲骤然上头,身子一软,直直往前栽倒。
夏麦溪眼疾手快,连忙伸手扶住他,可萧惊渊身形高大,她一个姑娘家根本撑不住重量。
姜悍英瞧见这一幕,误以为两人终于捅破窗户纸、互诉心意,站在门口捂着嘴偷偷傻笑。
“悍英,别在那傻乐了,快过来搭把手!”夏麦溪费力撑着人出声喊她。
姜悍英猛地回过神,慌忙应道:“啊?哦。”快步跑过了来,两人合力,把萧惊渊扶回房间安置妥当。
一夜安稳过去。
第二天一早,萧惊渊早早起身,独自去后山查看苗的长势。整片苗圃青翠一片,榛子苗、软枣猕猴桃苗都长得茁壮整齐,看着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。他沿着田埂细细查看,专心核对,并拿着本记录苗木生长情况,没留意路边藏着一个小土坑。
脚下骤然一空,脚踝猛地崴进去,尖锐的痛感瞬间窜遍整条腿。
萧惊渊身形一晃,踉跄着扶住身旁的树干,疼得眉头紧蹙。缓了许久,才勉强站稳,一瘸一拐、慢慢悠悠从后山往村委会走。
这一幕,恰好被村里早就合计要撮合他和夏麦溪的婶子们看了个正着。
婶子们早前就一直惦记着两人的事,私下频频唠嗑,总觉得郎才女貌、格外般配,他俩都不好意思捅破这层窗户纸。这下瞧见萧惊渊崴了脚,几人当即眼睛一亮,这机会不就来了吗?瞬间想出了一套两全其美的法子,悄悄分头行动。
两个婶子快步追上刚回到村委门口的萧惊渊,脸上装出一脸焦急慌张的模样,语速飞快地说道:“萧支书!你赶紧去村头那边的小树林看看麦溪姑娘!方才她在跟刘浩宇拌了几句嘴,心里委屈得不行,气冲冲一个人跑那边去了,我们几个怎么劝都劝不住,你快去看看!”
萧惊渊本就脚踝隐隐作痛,一听夏麦溪受了委屈独自跑出去,心里瞬间揪紧,哪里还顾得上脚上的伤痛,强撑着往村头赶。
另一边,剩下的两位婶子快步赶到手工坊。
此时夏麦溪正安安静静坐在工坊里,低头认真分拣、晾晒新鲜艾草,指尖细细捋顺枝叶,一一分类整理,准备抽空缝制新一批艾草香包上架售卖,眉眼温柔恬静。
婶子们一进门就急匆匆拉住她,语气慌张又急切:“麦溪!你快跟我们走一趟!萧支书今早去后山看苗子,路上不小心踩进土坑崴了脚,疼得站都站不稳!我们几个上了年纪,身子弱力气小,压根扶不动他,你年轻腿脚好,快过去帮帮忙!”
夏麦溪一听这话,心头瞬间一紧,没有半分迟疑。手里的艾草随手放进竹筐,连忙跟着几位婶子往外赶,满心都是担忧,生怕萧惊渊伤得严重。
一行人快步往村头走,走到半路的时候,领头的婶子忽然捂住肚子,眉头紧紧皱起出声:“哎哟不行!我肚子突然疼得厉害,得赶紧回家上茅厕!”
她转头看向身旁另外同行的婶子,急忙安排道:“咱们几个岁数都大了,萧支书人高体壮,单凭咱们几个人绝对扶不动他!你赶紧回村里,再喊几人过来搭把手!”
安排完旁人,她又转头催促夏麦溪:“麦溪你腿脚轻快,先跑过去看看萧支书咋样了,别让他一个人在那儿疼着!我们随后就赶过去!”
两位婶子顺势各自散开,找借口脱身,悄悄绕到侧边小路,打算偷偷躲起来看两人相处。
村里的消息传得特别快,萧惊渊扭着脚的事,一会就传开了。
刚睡醒没多久的苏砚,听说萧惊渊崴脚的消息,便急匆匆往村头赶,半路上正好撞上同样闻声赶过去的姜悍英。
两人脚步匆匆,结伴朝着小树林方向快步跑去,刚跑出没多远,就被躲在路边等候的几位婶子一把拉住。
婶子们非但没有着急,反而一脸看好戏的样子,轻声跟两人交底:“你俩别着急往前冲了,我们都是故意编的瞎话!萧支书确实崴了脚,但没那么严重,我们就是想借着由头,哄他俩单独去小树林碰面,好好处处、说说心里话,撮合撮合他俩!”
苏砚和姜悍英对视一眼,瞬间恍然大悟。
苏砚抱着肩膀点了点头:“怪不得婶子们不着急呢,姜还是老的辣呀,婶子们心眼可真多。”
姜悍英抬了抬下巴,“走,咱们跟上去,躲边上看看热闹。”
几人当即达成一致,轻手轻脚溜到小树林旁干草垛后方藏好,探出脑袋观望。
此时的小树林,安安静静四下无人。
萧惊渊忍着脚踝的疼痛,一瘸一拐赶到小树林,环顾四周,没看见夏麦溪的身影,正疑惑呢,下一瞬,就看见她匆匆跑来,眉眼间满是担忧。
“惊渊,你脚咋样了?伤得严重吗?”夏麦溪走到他身前,目光下意识落在他微微红肿的脚踝上。
萧惊渊看着她满眼担忧的模样,心头一暖,所有隐忍的疼痛仿佛都消散了,轻声安抚:“没事,就是崴了一下,不打紧。”
两人面对面站在小树林里,四周草木摇曳,氛围温柔又暧昧。
躲在干草垛后的几人,都下意识往前凑,想看得更清楚些。挤挤挨挨、推推搡搡,混乱之中,不知是谁猛地撞了苏砚一把。
苏砚重心一歪,整个人直接扑着干草垛摔了出去,浑身沾满厚厚的土,头发上还插着干枯的草秆。
他本就娇气软绵的性子,撑着地面站起身,气鼓鼓转头看向离自己最近的姜悍英,语气带着委屈:“你干啥?是不是你推的我?”
姜悍英两手一摊,一脸无辜地回道:“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推你了?明明是你自己站不稳。”
苏砚皱着脸不依不饶:“就是你推的我!方才就你离我最近,你看我这身衣服全蹭上黑土了,这污渍怎么洗都洗不掉,你得赔我!”
姜悍英嗤笑一声:“多大点事儿,回去拍一拍土不就干净了,至于揪着不放吗?”
两人站在草垛边拌嘴,动静不小。
几个婶子瞧见苏砚与姜悍英拌嘴闹出声响,心知要露馅,便轻手轻脚先离开了,只留下还在争执的两人。
萧惊渊正准备和夏麦溪吐露心声时,听见小树林边吵闹声,转头朝这边望来,看见他俩拌嘴,夏麦溪扶着萧惊渊一瘸一拐朝这边走来。
苏砚、姜悍英瞬间停下拌嘴,环顾四周才发现只剩他们二人,场面一时尴尬,连忙转身匆匆离开,路上还互相推搡:“都怪你在这儿吵吵闹闹,这下被发现了吧。”
等苏砚与姜悍英走远,萧惊渊便同夏麦溪吐露心意。二人说完心里话,手牵着手往村里走,还约好有空就一起逛街、看电影。好好共度一段独处的温柔时光。
几日之后,二人约在村口碰面。萧惊渊早已等候在此,看见夏麦溪走来,她身着一袭白裙,扎着半扎公主辫,大半发丝松散垂落,两侧各编了一缕细麻花。萧惊渊目光落在她身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
夏麦溪察觉到他直白的注视:“我这么好看吗?”
萧惊渊脸颊微微发红:“嗯,好看。”
夏麦溪听到他的夸赞,微微一笑;“车来了我们走吧”
两人搭早班车一同去往县城约会。
一上午沿着街边慢悠悠闲逛,萧惊渊静静陪在她身侧。路过临街的首饰店,夏麦溪顿了顿脚步,径直走了进去。她拿起一枚雕琢着铃兰纹样的项链,站在柜台的玻璃镜前,举到脖颈处比对,转头看着身旁的萧惊渊:“惊渊,你看这个好看吗?”
店员报出价格,夏麦溪闻言微微一怔,轻轻将坠子放回柜台,低声道:“这么贵呀,还是算了吧。”
萧惊渊温声劝她:“喜欢吗,我送给你。”
她连忙轻轻摇头,骨子里向来节俭,不愿让他为自己破费:“我不喜欢,而且价钱太高,不值得。”
萧惊渊见状不再执意劝说,柔声顺着她:“那行,你再看看有没有别的合心意的。”
夏麦溪在店内转了一圈,挨个打量柜台里陈列的银饰,斟酌过后,还是觉得价位都超出了自己能承受的范围,便拉住萧惊渊的手腕,同他说咱们出去吧。
两人走出首饰店,街边糕点小吃摊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,夏麦溪的目光落在各式软糯糕点上,驻足站在摊前细细看着。
萧惊渊见状开口:“你先在这儿等我,别乱跑,我去趟洗手间,很快就回来。”
夏麦溪轻轻点头,目光依旧落在各色糕点上,完全没留意他转身折返了方才的首饰店。
萧惊渊快步回到店里,直接买下那枚铃兰项链,目光扫过柜台,又瞥见一对简约小巧的耳钉,款式素雅柔和,格外衬夏麦溪的气质,他当即同店家开口:“这个我也要了。”
店家取来两个丝绒小袋,分别装好项链与耳钉,他小心将饰品收好,揣进上衣口袋,才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到小吃摊边。
夏麦溪挑了两块桂花软糕,拆开油纸先递到萧惊渊嘴边:“你尝尝,好吃吗?”
萧惊渊低头咬了一小口应道:“好吃。”
她才捧着糕点小口咬着,细碎糕屑沾在了唇角,萧惊渊下意识抬手,用指腹轻轻替她擦去。
指尖相触的瞬间,两人皆是一僵,慌忙错开视线,耳尖齐齐烧得通红。
萧惊渊看着麦溪,心底发酸。平日里她总是安分内敛,事事隐忍周全,什么好东西都舍不得给自己添置,想来是这些年的生活磨得她收敛了所有鲜活心性。他在心底默默暗下决心,往后定要好好护着她,让她不必时时紧绷,不必委屈自己。
逛到午后,两人寻了街边一家小餐馆,简单点了几样小菜垫饱肚子。吃饱歇了片刻,才动身去往影院,买好了下午场的电影票。
放映厅光影昏暗,胳膊时不时轻轻相贴,两人对视时目光黏在一起舍不得挪开,可对视没几秒,又都红着脸慌忙躲开,温柔与羞涩藏在二人眉眼之间,整场电影,他大半心思都落在夏麦溪身上。
待到天边晕开大片橘红晚霞,二人并肩坐上返程的班车。车厢里乘客不多,晚风从车窗徐徐吹进来,裹挟着淡淡的晚霞暖意。
车子平稳驶出县城,萧惊渊侧头看了眼身旁安安静静望着窗外的夏麦溪,从口袋里摸出两个丝绒小袋子,轻轻拉开,露出铃兰项链和耳钉。夏麦溪余光瞥见,猛地转头,眼里满是错愕:“你怎么偷偷把它买下来了?还买了耳钉,那价格明明很贵的。”
萧惊渊指尖捻着银链,又看向袋中的耳钉,眼底盛满独独给她的温柔:“一点都不贵,只要是你喜欢的东西,花多少都值得,这对耳钉也格外衬你。”
夏麦溪心头一软,脸颊泛起红晕,微微侧过身,抬手轻轻撩开脑后的发丝,露出纤细白皙的颈侧:“那……你帮我戴上好不好?”
萧惊渊应声凑近,指尖轻轻穿过她的发间,将银坠稳稳扣在她颈间。微凉的银饰贴着肌肤,小巧的铃兰纹样刚好落在锁骨正中。
夏麦溪带好耳钉后,抿了抿唇,开口叮嘱:“以后不许再乱花钱了,听到没?”
萧惊渊宠溺地看着她回应:“好,遵命。”
夏麦溪抬手轻轻摩挲颈间坠子,嘴角不自觉扬起,一路靠在他肩头,望着窗外漫天晚霞,心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与甜蜜。
二人刚踏入村委会大门,等候许久的苏砚就迎了上来,满脸发愁。
如今店铺热度越来越高,全国的订单、咨询私信堆积如山,回复不过来、打理不过来。苏砚一个人包揽拍摄、剪辑、运营、客服、对账所有工作,日夜连轴转,早已分身乏术,疲惫不堪。
无奈之下,几人商议之后,决定发布招聘启事,线下张贴在村口公告栏,线上同步发布招聘信息,招收线上客服,专门打理网店私信、订单、售后问题。
可眼下青溪村的青年几乎全部外出务工,留在村里的都是年迈老人、留守妇女,根本没有合适的年轻人手。
招聘信息挂在网上没两天,隔壁杨槐村的支书赵长贵无意间刷到了这条招聘启事,他一直嫉妒青溪村在萧惊渊的带领下蒸蒸日上、风生水起,前几次暗中搞得破坏,都被萧惊渊一一化解。看着这则招聘启事,眼底瞬间闪过算计的阴光。
心念一动,赵长贵立刻联系了一名读过大学的闲散年轻后生,私下许诺不少好处,让对方前去应聘青溪村的线上客服,潜伏在后台当眼线,时时刻刻打探青溪村的产业数据、订单情况、运营规划。
对方贪图好处,立刻答应下来,顺利应聘成功,悄悄潜伏在了店铺后台。
随着产业越来越红火,订单量暴涨,村里一部分心思狭隘的村民,渐渐生出了眼红嫉妒的心思。
他们自己不愿出力干活,却见不得村里生意好、集体赚钱,私下扎堆凑在墙角巷尾,到处嚼舌根、传闲话,恶意造谣生事。
流言蜚语越传越离谱,人人私下谣传萧惊渊借着村里集体产业谋私利,赚来的钱全部中饱私囊,半点不分给辛苦做工的村民。
谣言一传十、十传百,短短几天就席卷了整个青溪村。
萧惊渊偶然听见村民的闲言碎语,心里又无奈又寒心。他自从来驻村任职,一心扑在村里,出钱出力、劳心劳力,从不谋半分私利,到头来却换来无端猜忌与污蔑。
为了稳住人心、澄清谣言,萧惊渊当即通知村里参与手工产业、育苗产业的村民,次日上午到村委会大院召开村民大会。
第二天一早,村委会大院挤满了村民,人头攒动,人声嘈杂。
萧惊渊站在台阶之上,语气带着失望,字字清晰、坦荡有力:“我来青溪村驻村,初衷就是带大家脱贫致富。开荒育苗、搭建销路、运营网店,当初陈老太突发重病,我二话不说,典当自己随身佩戴的名贵手表,垫付全部医药费,分文不要。这般往外贴钱的事我都心甘情愿去做,你们觉得我会贪图村里手工、苗木的收益?”
苗木渠道本就是我找来的,按道理说,赚来的利润本就是我应得的。可我从来没动过私吞的念头,原本打算店铺所有盈利,村民和村集体对半划分。
我个人应得的那一份,留着聘请专业农技技术员,免费教大伙育苗、种养技术,让所有人长久受益。既然众人心中满是猜忌,这份苦心我也不必再坚持,往后所有收益全部分给村民,聘请技术员的事我不再全权负责。
一番话说完,在场村民议论纷纷。
周守山开口说道:“萧书记来咱们屯之后对咱屯人咋样,屯子又变成啥样,大家心里都门清。萧书记说得没错,学到手的种养技术是自己的本事,实打实受益,往后苗木出了问题自己就能解决,不用到处求人。愿意跟着学技术的,咱们一起分摊开销;不愿学的,分红尽数给到个人。”
夏麦溪坐在人群里,望着台上坦荡磊落、事事为村民考量的萧惊渊,心底满是由衷的敬佩,满心庆幸自己没有看错人。可这份欢喜转瞬就染上一丝酸涩,她清楚萧惊渊出身优渥,是城里有钱人家的少爷,反观自己只是普通农家姑娘,不由得忐忑,心底悄悄打起了鼓,眉头不自觉紧紧蹙起。
萧惊渊站在台上,目光扫过人群,一眼瞧见眉头紧锁的夏麦溪,心底暗自疑惑:她这是怎么了?
大伙商量一番,全都觉得跟着学技术是好事,一致决定分摊农技员的开销。众人连忙起身诚恳致歉,纷纷表示信任萧惊渊,再也不乱传谣言、胡乱猜忌。
见众人真心悔过、态度诚恳,萧惊渊神色稍稍缓和,当众公开了所有货品售价、村民计件工钱、店铺收支账目,条条清晰、公开透明,承诺账目定期公示,随时接受全村监督。
几日过后,网店后台突然多出许多差评,短视频评论区也满是抹黑青溪村艾草香包的言论,造谣产品质量低劣,使用后会引发皮肤过敏,存在安全隐患。
负面节奏越带越猛,舆论发酵飞快。
苏砚第一时间察觉平台异常,当即告知萧惊渊,二人正低头翻看一条条抹黑评论时,门外忽然涌来一群陌生人,堵在村委会门口大声吵闹、大肆叫嚣,拿着捏造的过敏说辞恶意抹黑村里产业,大喊着要退货、要赔偿、要讨说法,声势浩大,引来大批村民围观堵路,场面混乱不堪。
正当院内吵嚷不休、局面僵持不下、人心惶惶之际,村口缓缓驶来几辆轿车。
车子稳稳停住,车门缓缓打开,萧震海陪同市、乡镇各级领导一同下车。一行人走到村委会门口,就看见大院被人群层层围堵、吵闹不止的混乱场面。
萧震海脚步骤然顿住,眉宇瞬间紧紧蹙起,脸色沉了下来。
身旁一众随行领导面面相觑,满脸茫然错愕,谁也不清楚,本该蒸蒸日上、安稳向好的青溪村产业,为何会闹出这般沸沸扬扬的乱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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