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的青溪村,天气燥热得厉害。
一滴像样的雨都没下,大太阳天天牢牢挂在头顶,把整片山头晒得滚烫滚烫。后山栽种的软枣猕猴桃、大榛子苗木,枝叶长得格外茂盛。
现如今青溪村的日子,是真真正正红火起来了。地里产业稳稳当当,村里的手工坊日日开工,全村人人有事做、户户有收入。
婶子大娘们坐在手工坊里忙活,有人熟练编着细密结实的竹条篮筐,有人捏着针线刺绣精致的小手绢,心灵手巧的媳妇们缝制清香干爽的艾草香包、艾草枕包,上了年纪的老人也不闲着,安安稳稳地坐在板凳上纳千层底布鞋。
一件件手工活做得规整细致,朴实耐看,靠着好做工,在网上口碑极好,订单源源不断。
二十四岁的萧惊渊,在青溪村扎根这段时间,早就褪去了从前城里少爷的娇气浮躁。
日日扎根地头村委、风吹日晒,他早已褪去城里少爷的白净娇气,晒出一身匀称的小麦色皮肤。一眼就能看出,他是实打实沉下心、扎根村里熬出来的。
傍晚日头渐渐偏西,毒辣的暑气总算稍稍褪去,晚风带着山野的气息缓缓吹过来,凉快了不少。
忙活完一整天的巡查和村务,萧惊渊吃完饭陪着夏麦溪沿着村路慢慢散步,一路闲谈着村里的琐事,慢悠悠往村委会大院回。
可二人刚踏进村委大门,瞬间就察觉到院里气氛不对劲。
往日傍晚热热闹闹的大院,此刻安安静静,气氛紧绷得厉害。
苏砚正一脸严肃站在院中,目光牢牢锁着面前的客服小伙,眼神锐利,神色郑重。
那年轻小伙垂着脑袋,脊背绷得僵直,双手攥得紧紧的,头都不敢抬一下,浑身透着一股藏不住的心虚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,铁定是心里有鬼。
“怎么了?”萧惊渊上前一步,声音沉稳平实。
苏砚转头看向两人,语气干脆又带着愤怒:
“惊渊,我刚在墙角撞见他鬼鬼祟祟的,拿着私人小号在网上发黑帖,专门编排坏话、造谣抹黑咱们青溪村的产业,故意败坏咱们村的名声,被我当场抓包。”
客服小伙身子猛地一僵,脑袋埋得更低,一声不吭。
他心里怕得要命,根本不敢说实话。
早前就有人私下找到他,摸清了他家底子,拿他父母老小、全家生计死死拿捏他,严厉警告,若是敢泄露半个字,就断了他家谋生门路,处处给家人使绊子。
迫于对方的胁迫,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帮人做事,哪怕今天被抓现行,也死活不敢招认。
萧惊渊静静看着他惶恐为难的模样,心里通透明白,他不是本心作恶,只是被人拿捏胁迫了。
他放缓语气,字字真诚、句句踏实:
不管是谁胁迫你做事,你只管实话实说、讲清前因后果。有我在,没人敢报复你、为难你家人,所有后果我一力承担。
安稳笃定的承诺,彻底击碎了小伙多日以来紧绷的心理防线。
他眼眶瞬间泛红,压不住心里的委屈和后怕,如实交代:
“萧书记,我错了……我真的是没办法了。
从头到尾,都是杨槐村支书赵长贵指使我干的!
他拿我家里人生计胁迫我,让我天天在网上发抹黑青溪村的言论,搅乱口碑、搅黄订单,我实在没办法,只能听他的!”
这句话一出,萧惊渊瞬间豁然开朗。
这段时间以来,青溪村接连发生的一桩桩怪事、一件件糟心事,全部串联在了一起。
开春柳彩凤劣质化肥事件、村里妇人无端造谣挑拨、网上持续的抹黑差评、甚至苗木莫名受损……
原来从头到尾,全都是隔壁杨槐村的支书赵长贵,眼红青溪村发展越来越好,背地里处心积虑搞出来的算计!
萧惊渊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冷意,面上依旧冷静沉稳叮嘱:
“我清楚你的难处,这不怪你。
接下来你照旧正常上班,该对接订单对接订单,该处理消息处理消息。
往后赵长贵再联系你、安排你做什么小动作,你全部照做,假意配合,别露破绽。
好好帮我们暗中留存证据,我倒要看看,他还整出什么花样。”
小伙重重点头,心里悬着的大石头彻底落地,踏踏实实应下配合取证。
为了彻底摸清所有内情,补齐完整证据链,萧惊渊随后让人叫来之前带头跟风闹事、散播闲话的赵大翠和王三婶。
两个妇人一被叫到村委,心里就七上八下、忐忑不安。
进门就眼神躲闪、四处飘忽,不敢正眼看萧惊渊,起初还嘴硬推脱,死活不肯承认自己是受人挑唆、故意生事。
萧惊渊语气温和,耐心开导,句句都是实在话:
“婶子,我心里都明白。
你们俩本心一点都不坏,就是看着村里产业越做越好,大伙都挣上钱了,心里有点羡慕眼红,耳根子软,被小人几句闲话、一点甜头就挑唆了,一时糊涂才当了别人的枪。”
他不追责、不苛责,反倒给足两人改错回头的台阶,抛出好处:
“我给你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。
只要你们老老实实交代,到底是谁在背后撺掇你们造谣生事、挑拨邻里关系,之前所有的过错,村里一笔勾销,既往不咎。
你们可以重新回手工坊上工挣钱,后续后山园林管护、日常除草打理缺人手,也优先录用你们。
就算你们没有入股园林,后期果子成熟采摘、分拣用工,只要你们肯干,我照样给你们开足额工资。
到底说不说,你们回去考虑考虑吧。”
利弊清清楚楚摆在眼前,宽容和活路稳稳放在跟前,赵大翠和王三婶对视一眼,心里的防线悄悄松动。
此前村里村民合资凑钱、聘请专业农技顾问的事,也正式落地落实。
萧惊渊特意请来自己农科站的老友驻村授课,专门针对村里两大支柱产业,给村民普及种植技术,不讲空话、不讲虚理,全是地里能用、能增收的硬本事。
村委大院挤满了听课的村民,男女老少搬着小板凳坐得满满当当,个个听得认真、记得仔细。
技术员站在台前,条理清晰地细细讲解:
“软枣猕猴桃想要稳产丰产、品质拔尖,第一步就得选对苗子。
必须栽种地径≥0.6cm的嫁接脱毒一级苗,绝对不能用实生苗,实生苗结果晚、产量低、果子口感差,白白浪费一年光景。
另外雌雄异株是硬性规矩,整片果园严格按照八棵雌株搭配一棵雄株的配比栽种,整片园区最远授粉距离绝对不能超过二十米,一旦缺少雄株授粉,树长得再旺,也只会开花、绝不坐果。
除此之外,盛夏高温水肥管控、枝条疏剪控旺、北方冬季防冻护苗,每一步都至关重要,一点马虎不得。”
讲完软枣猕猴桃,技术员又细致讲解大榛子的种植核心要点:
“大榛子最讲究品种配对,品种搭配不对,哪怕打理得再好,几乎也是绝收的下场。
一年四季不同时节的水肥管理、枝条修剪塑形、成熟期采收晾晒,都有专属章法,摸准规律、精细管护,才能年年稳产丰收。”
全村人听得聚精会神,字字句句都记在心里,这都是往后守好产业、稳稳挣钱的根本。
就在所有人专心听课、认真学技术的时候,萧惊渊无意间余光一扫,瞥见院墙外侧的树阴影里,有个人鬼鬼祟祟探头探脑,时不时往院里偷看。
他不动声色,悄悄抽身退出人群,绕到侧边暗处悄悄观察。
一眼就看清了那人的样貌——正是贼心不死、阴魂不散的赵长贵!
摆明了是偷偷摸过来,想偷听核心种植技术、打探青溪村的产业规划,竟然还不死心,还想搞破坏。
这一次,萧惊渊彻底下定决心,不再姑息纵容。
暗地作恶、屡教不改,今日旧账新账一起算!
他立刻快速安排部署:带上愿意作证的客服小伙、村里的骨干村民,第一时间联系乡级领导到场全程见证,同步报警留存证据,一行人整整齐齐,直奔杨槐村,上门对峙清算!
彼时的杨槐村村委会里,赵长贵正跷着二郎腿、慢悠悠坐在屋里喝茶,神态悠闲、淡定从容。
在他心里,自己所有算计全部藏在暗处,没有任何明面证据,青溪村就算心里怀疑,也抓不住他任何把柄,压根奈何不了自己。
看见浩浩荡荡一行人进门,赵长贵才慢悠悠放下手里的茶缸,故作客套地开口:
“哟,今日是吹了什么风,把萧书记,还有各位领导,吹到我们杨槐村来了,这是有什么公事要办吗?还是萧书记带了什么挣钱的好门路,专程送过来?”
萧惊渊眼神清冷,直截了当,不绕半句弯子:
“赵长贵,你多次私下安排他人散播不实言论,刻意阻挠青溪村的产业建设推进,今天我来和你算一次总账。”
话音落下,赵长贵脸色瞬间一僵,随即立马矢口否认,摆出一脸无辜委屈的模样:
“萧书记说话可不能凭空捏造、随便冤枉人!
我踏踏实实守着杨槐村,一心为本村百姓谋事,从来没有针对过青溪村。没有证据的话,就是凭空诬陷!”
两村对峙的动静越闹越大,很快传遍了整个杨槐村。
村里的村民快速聚拢过来,乡里乡亲天生护短,下意识维护自村支书,纷纷开口帮腔,都觉得是青溪村无事生非、故意挑事。
有了本村村民撑腰,赵长贵的气焰愈发嚣张,腰杆挺得笔直,底气更足。
他眼神快速扫过人群,一眼就看见混在人群末尾的赵大翠和王三婶,眼底飞快闪过一道凌厉的警示眼神,暗中施压,示意两人闭嘴、不准多言。
可经过这段时间的斟酌考虑,两个妇人早就彻底想通了。
萧惊渊心胸宽厚、既往不咎,不仅不追究她们之前的糊涂过错,还给她们留了踏踏实实挣钱的活路,愿意接纳她们重回工坊、园林务工。
反观赵长贵,从头到尾只把她们当枪使,出事就让她们背黑锅,自私又阴狠。
两人心里满是愧疚和悔恨,再也不愿助纣为虐、替恶人遮掩罪行。
赵大翠率先鼓足勇气,往前踏出一步,声音清亮坦荡:
“大家别再被他骗了!
之前青溪村传闲话、闹矛盾、处处不安生,全都是赵长贵私下指使俺们干的!是他让俺们故意挑事、抹黑青溪村!”
王三婶紧跟着上前作证:
“没错!一切都是赵长贵的主意!俺们之前一时糊涂听了他的话,现在良心实在过不去,俺们可不想帮他瞒下去了!”
两人当众实打实指证,人证摆在眼前,铁口铮铮。
可就算到了这一步,赵长贵依旧拒不认罪。
他脸色铁青,厉声叫嚣:
“空口白牙两张嘴,谁都会乱说!
你们拿不出实打实的证据,单凭随口胡说,就是恶意诬陷我!”
萧惊渊站出来:“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,那你安排大学生到青溪村做客服,专门抹黑网络,这事你又该怎么解释?”
现场瞬间陷入僵持对峙,气氛紧绷到了极点。
就在局面胶着不下的时候,一直沉默站在旁侧的柳彩凤,迈步站了出来。
当初劣质化肥出事,所有骂名、所有惩罚,全部都是她一个人扛下,老老实实受罚。
可真正谋划坏事、始作俑者的赵长贵,却一直藏在幕后逍遥法外,她心里早就憋满了不甘和委屈。
柳彩凤目光坚定,沉声开口:
“当初化肥一事,所有责罚我全都认,我也受了。但这事从头到尾都是你指使俺做的,凭啥让俺自己受罚,你却啥事没有,幸好俺当时留了个心眼。”
话音落下,她点开手机音频,清晰的录音瞬间响彻整个杨槐村村委大院。
【赵长贵:“你回去把化肥采购的活全都揽下来,就说你外头有靠谱的熟人做农资生意。”
柳彩凤:“赵书记,你找的渠道可别是假化肥啊?”
赵长贵:“放心,只是肥力稍弱,算不上假化肥,出不了大乱子。”
赵长贵厉声警告:“一旦事情败露,真闹大了,你的家人……后果你自己清楚!”】
短短几段录音,字字铁证,把赵长贵所有阴私算计、恶意谋划,扒得干干净净、明明白白。
这一刻,赵长贵脸上所有的嚣张、强硬、蛮横尽数崩塌。
他浑身僵硬、面如死灰,张着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,彻底哑口无言,再也没有半分狡辩的余地。
看着眼前两村对峙的场面,乡镇领导满脸失望、痛心不已,当众宣读最终的处理结果:
“赵长贵在担任杨槐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履职失当,多次授意村民制造两村矛盾、干扰邻村产业正常发展,属于严重工作失职,已不适宜继续担任村内主要干部。
现在由乡镇到场领导宣读党委正式处理决定:免去赵长贵杨槐村党支部书记的全部职务。”
此言一出,全场寂静。
之前拼命维护、帮腔撑腰的杨槐村村民,此刻全都满脸羞愧、默默低头,再也没人替他说一句好话。
随后赶到的民警上前,当场宣读赵长贵的违法违规事实:涉嫌教唆他人寻衅滋事、恶意抹黑竞争村落、破坏乡村合法产业经营秩序,证据确凿、事实清楚,依法处以处罚,当场执行逮捕。
民警上前,将彻底垮台的赵长贵带走。临走前,萧惊渊上前对赵长贵说:“正道致富,各凭本事。我萧惊渊做事光明磊落,你偏要走歪路、耍阴招害人,终究是害人终害己,进去好好反省吧。”
善恶终有报,最终赵长贵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应有的代价。
缠绕青溪村数月的所有阴私算计、暗中祸事,至此彻底尘埃落定。
萧惊渊站在两村百姓正中,身姿挺拔,语气坦荡公正,句句通透:
“乡村发展、各村比拼,我从来都坦然接受公平竞争。
凭本事、凭勤快、凭正经路子致富,谁都服气。
可一心走歪路、耍阴招、背地里害人利己,终究是害人终害己,最后只会彻底毁了自己。”
说完,他转头看向满脸愧疚的杨槐村村民,心胸开阔,当众安抚:
“赵长贵一人作恶,一人担责,罪责只在他自己身上,和杨槐村每一位村民无关。
我们青溪村手工坊现在全面扩招,杨槐村在家闲置、没有收入的老人、留守妇女,全部可以来我们工坊务工挣钱。
场地容纳不开,我们就继续扩建厂房,保证两村百姓同工同酬、踏实挣钱。”
在场的各级领导全都看在眼里,眼见萧惊渊这般胸襟大度,纷纷连连点头赞许,有人忍不住出声感慨:“不愧是老萧的儿子,好样的,真是好样的!”
从踏入杨槐村对峙开始,苏砚就全程开启直播,记录着整场过程。
直播间热度又一路暴涨,网友纷纷刷屏点赞,清一色夸赞萧惊渊格局大、人品正、真心为民办实事。
杨槐村村民又愧疚又感动,自发响起热烈的掌声,心里由衷佩服这位年轻公正的青溪村支书。
风波彻底落幕,晚风温柔舒畅。
夏麦溪满脸温柔笑意,轻轻牵住萧惊渊的手,由衷夸赞:
“咱们萧书记真的太厉害了,做事公正、心怀大度,现在不管是咱们村还是隔壁村,人人都夸赞你。”
萧惊渊低头望着身边温柔的姑娘,眉眼柔软,轻声回应:
“我再能干,也离不开我家麦溪一路陪着、一路支撑。你人美心善、踏实肯干,默默守着工坊、守着村里产业,最辛苦、最值得夸赞的是你。”
自此之后,两村彻底和解,相处和睦。
青溪村手工工坊顺利扩建完工,大量杨槐村村民前来务工增收。
工坊所有人各司其职、安稳做工:竹编、刺绣、艾草手工、纳布鞋,一件件朴实精致的手工品源源不断产出,订单越积越多,销路越来越广。
夏麦溪正式担任工坊厂长,做事严谨细致,对每一件手工品严格质检、层层把关,绝不允许粗制滥造的货品外流,稳稳守住了青溪村手工产业的金字口碑。
苏砚则日日背着设备穿梭在村里各处,记录着乡村日常、后山的种植园地、各类手工制作,每日直播带货、宣传乡村产业,从早忙到晚,乐此不疲。
姜悍英见苏砚一人实在分身乏术、忙得脚不沾地,主动上前诚恳提议:
“你天天太忙了,俺跟着你学拍摄、学剪辑、学直播吧,以后俺跟着你帮忙,给你搭把手。”
自此之后,苏砚走到哪里,姜悍英就跟到哪里,踏踏实实学艺帮忙,两人成了村里最默契的搭档。
村里大部分村民靠着手工务工、园林管护稳稳增收,日子蒸蒸日上。
可萧惊渊思虑周全,依旧惦记着村里一部分弱势村民:年纪偏大、手脚迟缓、眼神不好,跟不上手工活节奏,没法在工坊挣钱的老人。
他结合农技课学到的全套种植知识,和苏砚反复商议,敲定了全新增收路子:
组织这批老人开播,不带货、不推销,专门免费对外讲解软枣猕猴桃、大榛子的种植技巧、管护经验,靠分享农业技术积累流量、赚取收入,保证全村人人有活干、户户有增收渠道,不落下任何一户。
诸事刚安排妥当,一名负责后山苗木日常勘察记录的村民急匆匆地跑了进来,神色慌张地禀报:
“萧书记!不好了,后山地里缺水严重,持续高温不下雨,地面裂得全是大口子,大榛子、软枣猕猴桃全都打蔫了!
咱们现有的灌溉水管长度根本不够用,完全浇不上水,这可咋整,再拖个一两天,整片林子都旱死了,咱们全屯的心血、以后收成,全都要泡汤了!”
抗旱保苗,迫在眉睫,十万火急!
全屯上下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,所有人都揪紧了心。
可这边青溪村天灾危机还没来得及解决、抗旱方案还没敲定,新的千斤重担骤然压来。
另一边,就在赵长贵下台的当天,杨槐村召集全村人开起了村民大会。
村里老一辈干部心里都清楚,按基层规矩,一个人没法正式兼任两个村子的支书,眼下杨槐村暂时挑不出能带着大伙挣钱发展的领头人。几位老人商量一致,当着全村人的面讲明原委:
“制度上没法让萧惊渊正式做咱们杨槐村的支书,后续镇上会以联村联合支部的名义,邀请他统筹两村整体的产业发展。平日里邻里纠纷、村务琐事这些小事,照旧由咱本村村干部自行处理;只要是村子发展、对外合作这类拿不定主意的大事,咱们再去找萧支书商议,请他帮忙拿主意定方向。”
村民们心里都明镜似的,之前萧惊渊胸襟开阔,不计两村旧怨,开放青溪村手工坊,接纳杨槐村的老人、留守妇女去做工赚钱,实实在在给大伙开辟了增收的路子。如今村里群龙无首,大家伙是打心底信服他,当场一致同意联名托付。会后村干部拿着全村人签字的联名信,专程赶去青溪村找萧惊渊。
眼下青溪村后山林果地旱情危急,当务之急必然是先保住本村的果林作物,解决抗旱浇水的燃眉之急。但手里这封沉甸甸的联名信,又代表着整个杨槐村村民的信任与期盼,两村今后产业抱团发展的担子,已然落到了他的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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