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青溪村闹的事,周边村子全传开了,网上也吵得沸沸扬扬。村里产业刚起步,被这么一折腾悬在风口上,家家户户心里都七上八下的。
昨天萧震海跟着几位领导来村委视察,全程看见了这场碰瓷闹剧。一伙人拿着仿造的艾草香包,谎称用了浑身过敏,堵在大院里大吵大闹,到处散播坏话,故意糟蹋村里的产业。
现场人挤人,各说各的理乱作一团,唯独一个画面萧震海记得清清楚楚。人群推搡的时候夏麦溪被撞倒,萧惊渊立马冲上去把人扶起来,全程护着她隔开拥挤的人群。闹剧结束后萧惊渊跟着警察去做笔录,临走前还哄着受惊吓的夏麦溪。
藏不住的偏爱,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回到萧家之后,萧震海就把白天见到的事全都跟林晚清说了。他活了大半辈子看人准得很,自家儿子向来冷淡,对什么事都不上心,唯独对这个乡下姑娘处处上心,心里定是动了真情。
夫妻俩夜里聊了几句,当即打定主意,第二天一早就开车去警局接萧惊渊,正好也见见夏麦溪。
同一天,苏砚一刻也没闲着,直接坐车往市区跑。
经过这次闹事,大伙都看清了短板:产业刚起步,口碑不稳,全套资质还没办齐,别人随便抓个由头就能抹黑。为了彻底把隐患掐断,洗清村子的污名,苏砚把手工坊、苗木基地所有台账、备案材料全都整理妥当,挨个跑政务大厅加急办手续,申请经营许可和质检报告。
政务窗口当天办不完所有流程,工作人员让他先回村,手续加急办好后通知他来取。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。
警局门口,萧震海和林晚清就开车过来等着了。
萧惊渊核对完所有笔录证据,走完所有调查流程,从警局走出来。熬了一整夜,人看着还算挺拔精神,就是眼底藏着淡淡的疲惫。
抬头看见门口爸妈,他明显愣了一下,脚步不自觉加快。
林晚清几步冲上去抱住他,满是心疼:“出这么大的事,你在警局待一整晚,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?什么事都自己扛,害得我们在家整夜睡不着。”
熟悉的怀抱,抚平了连日积攒的疲惫。
萧惊渊轻轻拍着母亲后背安抚:“妈,就是有人故意找茬栽赃,我们没做错任何事,配合调查完就没事了,您别担心啊。”
等林晚清情绪缓和,一家人开车前往青溪村。
车里安安静静,萧震海握着方向盘缓缓开口:“当初陈老太重病,我没第一时间出手帮忙,不是狠心,是想逼着你自己扛事磨练磨练。真要是撑不住,我肯定会出面。”
他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萧惊渊:“你心里怪我吗?”
萧惊渊望着窗外沿途的田地,语气平平淡淡:“我不怪你。我清楚你的用意,要是当初你直接替我摆平所有麻烦,我根本融不进村里,也学不会自己扛事。”
林晚清扭头瞪了萧震海一眼:“也就你舍得自家孩子,说送乡下就送乡下,让他天天在村里操劳。还好孩子性子随我,稳重有耐心。”
说完她转头看向萧惊渊,好奇追问:“儿子,跟妈说实话。之前给你安排那么多相亲、商业联姻,你全都推了。你爸说你对村里一个姑娘格外不一样,是真的?”
萧惊渊脑子里立马浮现夏麦溪的样子,嘴角轻轻上扬,坦然说道:“她就是普通农家姑娘,心思干净,为人踏实善良。没有光鲜的家世,可再多有钱人,也比不上她半分。第一次见她,我就动心了。”
林晚清眼睛一亮,笑着打趣:“看不出来我儿子还是一见钟情呢。”
萧惊渊望着窗外后退的风景,淡淡的笑着。
车子一路平稳行驶,慢慢开进青溪村村口。
全村人一整夜都揪着心,早早地聚在村口等着萧惊渊回来。
夏麦溪站在人群最前面,更是一夜没合眼,一直担心萧惊渊,目光死死盯着进村的路。
没过多久,车子缓缓停下。村民们喊:“萧书记回来了!”
萧惊渊率先下车,萧震海和林晚清跟在后面走下来。
看见萧惊渊的瞬间,夏麦溪一颗心总算落地,心里又慌又喜,直接上前伸手抱住了他。
旁边一声轻咳响起,是萧震海。
夏麦溪瞬间反应过来,当众这般举动,确实不妥,脸颊唰的一下红透,慌忙松开手往后退,双手局促地搓来搓去,头埋得低低的。
萧惊渊对着村民扬声说:“大家放心,我回来了。”话音刚落,村口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。
萧惊渊望着一张张满是疲惫的脸,开口道:“劳烦大伙惦记我一整夜,大家都回家歇着吧。”
一旁的林晚清看着乌泱泱的村民,小声跟萧震海嘀咕:“没想到咱儿子在村里这么有威望。”
萧震海挺直腰板,藏不住满心骄傲:“那可不。”
村民们互相招呼着三三两两散开,各自回家。
萧惊渊侧身,先给父母介绍身旁的姑娘:“爸、妈,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夏麦溪。”
随即又转头向夏麦溪介绍二人:“这是我父亲萧震海,这是我母亲林晚清。”
夏麦溪连忙上前一步,乖巧拘谨地问好:“叔叔阿姨好,欢迎你们来青溪村。”
她心里瞬间恍然大悟,昨日村委外那位气场凛然、一众领导恭敬相随的大人物,原来就是萧惊渊的父亲。想起自己方才情急之下贸然抱住萧惊渊的举动,全都被二老看在眼里,刚刚才退下去红晕,唰地一下又爬满整张脸颊。
就在这时,一旁的苏砚笑着快步上前,大方打招呼:“伯父,伯母,你们怎么过来啦?”
萧震海看着踏实稳重的苏砚,眼底满是赞许,语气温和:“特地过来看看你。你在村里的成长和努力,所有人都看在眼里,踏实上进、稳重靠谱,你爸妈知道了,也很是欣慰啊。”
苏砚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挠挠后脑勺腼腆一笑:“嘿嘿,都是大家平时照顾我,咱们别站在这聊了,怪热的,咱们回村委说吧。”
三人在前面走,夏麦溪和萧惊渊落在后头。
夏麦溪伸出指尖,轻轻点了点萧惊渊,小声抱怨:“你爸妈过来怎么不早告诉我,弄得我多尴尬啊。”
萧惊渊往她身边凑近几分,低笑着解释:“事发突然,没来得及提前跟你说。怎么,丑媳妇还怕见公婆?”
夏麦溪当即瞪他一眼:“你再乱说,我可打你了,哼,我不理你。”
瞧见她这副伪装生气的模样,萧惊渊忍不住笑了,连忙柔声哄她:“行行行,我错了,我再也不乱说了。”
一行人说说笑笑往村委大院走去,老远就看见忠伯和老支书周守山站在门口等候。
萧惊渊隔着老远挥挥手:“忠伯,周叔,我回来了,还带了贵客。”
两人连忙快步迎上来,萧惊渊侧身介绍:“周叔,这是我爸我妈。”
周守山主动伸手握手,憨厚笑着:“俺是村里老支书周守山,欢迎你们二位过来。”
萧震海握着他的手诚恳道谢:“周支书,我儿子在村里这段日子,多亏您的照顾。”
周守山爽朗一笑,摆了摆手:“哪里的话,萧支书年轻有为,领着咱们全屯子人发家致富,大伙心里佩服得很,外头热,快进屋凉快凉快,我这就安排人做饭招待你们!”
夏麦溪连忙上前:“周叔不用麻烦,饭菜交给我来做就行。”
“那招待客人就托付给你麦溪了,我家里还有点私事要处理,就不陪着大家了。”周守山说完便转身离开。
一旁的忠伯微微躬身,恭敬开口:“老爷,夫人,你们来了。”
萧震海伸手拍了拍忠伯的肩膀,语气随和:“老哥,这段日子跟着忙活辛苦了,等会儿咱俩好好喝两杯。”
夏麦溪没多耽搁,一头扎进厨房洗菜切菜,炖煮翻炒样样熟练。没一会儿,满满一桌家常东北菜端上桌,热气腾腾香气扑鼻。
几人围着桌子吃饭,萧震海夫妇看着手脚勤快、待人真诚的夏麦溪,心里好感越来越深,越看越满意。
饭桌上,萧震海陪着忠伯喝酒闲谈,萧惊渊坐在一旁,低声和苏砚聊线上店铺运营的事。
林晚清对村里产业十分好奇,兴致勃勃拉着夏麦溪,让她带路去苗木基地逛逛散心。
两人沿着后山小路慢慢走,风吹树叶沙沙响,满眼绿油油的特别舒心。边走边聊,夏麦溪藏了许久的自卑还是忍不住说了出口。
她就是普通乡下姑娘,萧惊渊出身豪门,两人差距太大,她总忍不住胡思乱想,觉得自己配不上他。
林晚清看着局促不安的姑娘,轻声开导她:“家世钱财这些都不算什么,最难得的是人心纯粹善良。你勤恳踏实、性子温柔,这些东西远比那些豪门里的浮华珍贵太多。喜欢一个人,谁都有追求的资格,别胡思乱想了啊,放宽心。”
几句温柔的话,瞬间抚平了夏麦溪心里的不安。
两人继续往林子走,夏麦溪低头一瞥地上,脚步顿住。
松软泥土上印着几串崭新脚印,纹路杂乱,绝不是村民下地干活留下来的。
不用多想,肯定有人偷偷摸进后山,心里打着坏主意,想毁了村里精心培育的苗木。
夏麦溪面上不动声色,把这件事牢牢记在了心里。
逛完后山回到村委会,萧震海夫妇准备回城。
夏麦溪心思细腻,提前收拾好一大袋自家晒的山货、野菜干,硬是塞到车里让二老带回城里尝尝。
萧惊渊、夏麦溪、苏砚三人站在村口,目送车子走远,直到看不见影子才收回目光。
等萧震海夫妻俩彻底走了,夏麦溪也没回家休息。
她心里一直记挂后山那串可疑脚印,清楚村里藏着隐患。萧惊渊熬了一整夜身心俱疲,她实在不忍心再拿这事烦他,干脆悄悄瞒着他,单独去找周守山商量对策。
两人坐在村委低声合计,敲定挑几个村里嘴严、靠谱的村民,夜里轮流上山巡逻,严防有人偷偷搞破坏。
天色彻底黑透,晚风凉丝丝的,整片山林静悄悄的。
今晚夜班刚好排到苏砚和姜悍英守大夜。
后山黑漆漆一片,只有手电筒微弱的光亮,两人沿着苗木地来回巡查。夜里值守枯燥又熬人,姜悍英走得腿酸,小声抱怨:“怎么每次熬大夜都是咱俩,也太倒霉了。”
苏砚侧过头借着灯光看着她,挠挠头笑:“怎么,跟我搭班这么不乐意?有你一起守山,我反倒踏实不少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,冲淡了深夜值守的枯燥。
两人一边拌嘴说笑,一边仔细扫视整片林地,半点不敢松懈。
快到深夜,两道黑影鬼鬼祟祟摸进苗木地,正是赵大翠、王三婶。
自打青溪村产业红火、家家户户赚钱,赵大翠心里的嫉妒就没断过。当初村里招入股,她贪图安稳不肯参与,如今看着旁人日子越过越好,心态彻底失衡,一心想搞破坏拖垮村子。
趁着四下无人,她俩正准备动手时,暗处巡查的苏砚和姜悍英立马冲上前,当场把二人抓了现行。
随后姜悍英与苏砚一道,押着赵大翠、王三婶往村委会走去。
到了村委会大院,屋里灯火通明,赵大翠和王三婶心里还存着侥幸,张嘴就开始抵赖。
赵大翠梗着脖子嚷嚷:“俺们就是出来随便走走,啥坏事都没做,凭什么把俺们带过来?”
王三婶也跟着帮腔,咬死只是路过,田里被毁的秧苗跟她们一点关系都扯不上。
萧惊渊拿出之前勘测现场拍下的鞋印照片,当初丈量过,一双三十八码,一双四十码,纹路、大小刚好和二人脚上穿的胶鞋完全对上。
铁证摆在眼前,两人脸色瞬间惨白,方才的嚣张劲儿一扫而空,支支吾吾说不出半句话。
萧惊渊目光清冷地看着二人,沉声开口追问:“好好说,你们为什么要偷偷毁坏村里的秧苗?”
两人对视一眼,赵大翠垂着头小声回话:“俺们就是看着村里大伙都能挣到钱,心里眼热嫉妒,一时糊涂才跑来糟蹋秧苗。”
王三婶附和:“萧书记,您放心,俺们再也不敢了。”
萧惊渊神色严肃:“当初开村民大会我就讲过,村里凡事都按村规办事,破坏集体作物,一是罚款,二是写检讨书,还有,往后村里手工坊、种植产业这些挣钱的门路,你们俩一律不准参与,检讨书写好之后,贴在村委大院墙上公开认错,你们服不服?”
两人低着脑袋,齐声应道:“我们服。”
最终,村里依法依规罚了赵大翠、王三婶一笔钱款,二人亲笔手写的检讨书,工整张贴在村委大院墙上公开公示,供全村村民查看监督。
这场毁苗风波算是平息了。
等所有事情处理完,萧惊渊才从村民口中得知全部经过。
他这才知道,后山的隐患、夜间巡山的安排、抓住赵大翠、王三婶,全是夏麦溪发现,悄悄安排妥当,默默替全村守住了产业。
萧惊渊望着身旁温柔坚韧的姑娘,心里暖意翻涌,微微俯身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尖,带着赞许:“可以啊,跟着我久了,办事风格越来越像我了。”
夏麦溪脸颊微红,腼腆笑着:“就是看你天天忙得脚不沾地,想替你分担一点。”
萧惊渊心头一软,轻声道:“麦溪,我都明白,辛苦你了。”
转眼又过了一天。
一早政务大厅打来电话,告知所有手续加急办结。苏砚立刻动身前往市区政务大厅,顺利取回了手工坊、苗木基地全套经营资质与质检报告,所有手续齐全,样样合法合规。
苏砚怀里抱着一沓文件赶回村里,心里满是欢喜,有了这些东西,总算能彻底洗刷村子之前被扣下的坏名声了。
谁知道刚踏进村委大院,前几天上门碰瓷闹事的那一伙人又来了,不死心还想煽动舆论,毁掉青溪村的生意。
苏砚怕这群人颠倒黑白误导网友,当即打开直播,全程直播现场,直面所有人的质疑。
线上观众实时围观,闹事的人心理防线彻底崩了,再也装不出受害的样子,当众坦白实情。
之前身上的红疹根本不是艾草包导致,是他们吃海鲜过敏,故意捏造谎言栽赃村子。
本以为一句认错就能了事,直播间网友和现场村民全都不肯罢休,弹幕满是指责,大伙气冲冲围上去理论。
闹事的人看着人群激愤,心里甚是害怕,放下赔礼,鞠躬道歉,慌忙地逃走了。
村民们依旧怒气难平,要追上去,并打算报警处理。
萧惊渊上前抬手拦住众人,语气平和地开口:“大家别追了,好在村里没出什么大事。说句实在的,也多亏他们这一闹,咱们才把全套资质补齐,说起来我反倒还要谢谢他们。”
这番通透又大度的话完整传到直播间,弹幕瞬间刷屏。
“萧支书格局直接拉满!”
“青溪村能有这样的支书太幸运了!”
还有不少粉丝留言:“你们看吧,当初我就说他们的产品没问题,这下能放心购买了。”
直播间热度疯涨,粉丝数量又涨了一大波。
趁着直播间热度正高,萧惊渊走到镜头前,把全套资质、质检报告一一铺开展示,清清楚楚摆在线上观众眼前,任由大家监督查验。
正规手续、实打实的品质,加上萧惊渊大度包容的格局,青溪村口碑彻底逆风翻盘,直播间人气暴涨,全国各地订单源源不断,后台下单提示响个不停。
订单暴涨,实实在在给全村带来收入。
手工坊的妇女、留守老人天天编织筐篓、缝制艾草香包,制作手工鞋,全都领到了开工以来第一笔工钱。
拿到现金,个个喜笑颜开。不少妇人拿着手机,拨通在外打工丈夫的视频,举着手里的钞票分享赚钱的欢喜。
青溪村处处欢声笑语,一派安居乐业的好光景。
另一边,闹事一行人灰溜溜逃回隔壁杨槐村,赵长贵此时正看着直播间,看着青溪村洗白,看着粉丝订单暴涨,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满眼嫉妒不甘。
他三番五次暗中给青溪村使绊子,本想借着碰瓷风波打垮青溪村的产业,没想到萧惊渊处事稳妥、心胸开阔,不仅化解所有危机,反倒借着这次风波,生意越做越大。
赵长贵沉默许久,咬牙吩咐手下暂时按兵不动,暗中等待下一次机会,再想办法打压青溪村。
风波总算彻底平息,村里乱糟糟的麻烦事全都解决干净,村民们也终于安下心来。
为了杜绝以后有人破坏集体产业、造谣抹黑村子,萧惊渊召集全村开大会。
会上当众公示全套资质和质检报告,安抚村民,同时定下硬性规矩:往后不管本村还是外村人,但凡蓄意破坏产业、败坏村子名声,一律从严处置,绝不姑息。
新规定下,全村人心凝聚,秩序安稳。
村民陆续散场,大院安静下来,萧惊渊独自坐着回想连日来一桩桩麻烦。
劣质化肥毁苗、后山苗木遭人破坏、线上恶意差评、线下聚众碰瓷……所有祸事接踵而至,处处针对青溪村和他。
这些根本不是偶然,背后一定有人精心策划。
只是眼下没有证据,揪不出幕后之人,萧惊渊只能暗自提防,静待对方露出破绽。
村里为打理线上店铺,之前雇了个大学生做线上客服,负责回复粉丝消息、配合直播运营。
从这人入职开始,苏砚心里就一直存着戒备。
对方做事敷衍懒散,平日里沉默寡言,行踪总是怪怪的,苏砚从没信任过,一直默默留意他的举动。
这天苏砚外出办事,路过村子僻静角落,一眼看见那名客服蹲在路边,攥着手机飞快打字,时不时慌张四处张望。他偷偷用小号发大量负面评论,捏造虚假差评,故意抹黑青溪村产业。
证据摆在眼前,想抵赖,门都没有。
苏砚神色一冷,快步上前拦住对方,直接把人带回村委问话,打算查清他背后是谁指使。
傍晚晚霞铺满山野,乡间小路染成暖橘色。
连日的喧嚣彻底落幕,村子恢复安静。萧惊渊忙完所有村务,陪着夏麦溪走在乡间小道。
夏麦溪心里一直揣着心事,犹豫半天小声问道:“你爸妈对我是啥印象呀?”
她心底还是自卑,怕自己普通农家的身份,不入萧惊渊父母的眼。
萧惊渊看着她惴惴不安的模样,故意皱起眉头装出不满意的样子逗她。
见夏麦溪瞬间慌了神,满脸失落,他才忍不住低笑,柔声跟她解释,他爸妈特别喜欢她,打心底认可。
甜甜的氛围包裹着二人。
转瞬,萧惊渊脸上的笑意尽数收起,神情变得严肃凝重。
他侧头看向夏麦溪,声音低沉笃定:
“麦溪,我总觉得,暗处有专门盯着青溪村的黑手。”
“这一桩桩祸事,从来都不是巧合,全是有人在背后精心谋划布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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