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仔动作一顿，扭头看去。只见陈雪领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快步冲了进来，两个保安身材魁梧，步伐沉稳，赫然都是淬体巅峰的实力。
“干什么的！在这里聚众斗殴？”为首的保安厉声喝道，手里的警棍敲得啪啪响。
鸡仔脸色变了变。他是混社会的，最怕跟学校保安起冲突，要是真闹大了，武道协会介入，他吃不了兜着走。
他狠狠瞪了林墨一眼，啐了口唾沫：“算你小子运气好。”
说罢，一挥手带着两个小弟翻墙走了，几下就没了踪影。
巷子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陈雪快步跑过来，看到林墨肩头的红印，又看看地上弯掉的短棍和嘴角带血的方敬泽，眉头紧锁：“你们没事吧？我刚才路过附近，听见里面有打斗声，就赶紧去校门口叫了保安。”
“没事，多谢你了。”林墨揉了揉肩头，看向她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暖意。
他跟陈雪不算熟，只知道她家境不好，母亲常年生病，平时总是独来独往，没想到关键时刻竟是她出手相助。
杨兴龇牙咧嘴地揉着肩膀：“幸好你来得及时，不然我们今天可就惨了……那鸡仔是真狠啊。”
两个保安上前检查了一下情况，得知是校外混混寻仇，叮嘱了几句“放学结伴走、别往偏僻巷子里钻”，便登记了信息回去了。
等人都走了，巷子里只剩下林墨、杨兴、赵志明、方敬泽和陈雪五个人。夕阳从巷口斜照进来，把五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林墨依次看向杨兴三人，语气认真了许多：“刚才没跑，谢谢你们。”
“客气啥，咱们本来就是朋友。”杨兴摆摆手，随即又忍不住追问，“林墨，你刚才那异能也太猛了，连先觉境都能扛住…… 你说的机缘，到底是……”
他话说到一半，又有点不好意思，挠了挠头。刚才生死关头都没怂，此刻反倒有点局促。
林墨没立刻回答，目光落在一旁的陈雪身上。她正弯腰捡起地上弯掉的短棍，递给方敬泽，侧脸安静又认真。他想起苏晚说的品行优先，身处泥沼不甘沉沦者最佳。
陈雪的情况，他多少知道一些——母亲重病，家境拮据，虽然天赋平平却从不放弃，每天放学都要去打工补贴家用。
这样的人，或许也值得。
他看向陈雪，语气放缓：“陈雪，你应该也听说了吧，我遇到机缘逆天改命的事。如果你愿意的话，也可以一起来。”
陈雪愣了一下，抬起头，眼里满是疑惑。她不明白，这种好事怎么会落到自己头上。
但她还是下意识点了点头。
林墨四人，绕开熙攘的人流，一路走到了学校后山的老槐树林里。
这里地势偏僻，路灯照不到，只有月光透过枝叶筛下斑驳的光影，平日里除了偶尔有情侣散步，基本没人来。
林墨停下脚步，四下扫了一圈确认无人，才转过身对四人道：“就是这里了。一会儿不管看到什么，都别出声，更别乱碰。”
四人纷纷点头，心里既紧张又期待。
林墨深吸一口气，闭目凝神，在心底默念起遮耶伐多的尊号。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十足的郑重，随着默念，一道无形的联系顺着夜色蔓延开去。
此刻的出租屋里，苏晚正对着一本《基础气血运行图谱》研究得入神。他刚把淬体境的功法摸透，正琢磨着怎么优化一下修炼路线，心头忽然一动，四道陌生又清晰的灵魂波动顺着与林墨的联结传了过来。
“哟，效率不错啊，一下带了四个。”苏晚眼睛一亮，立刻合上书抓起床头的黑色斗篷。
他现在位格被封，做不到凭空现身，可神明的架子不能倒。总不能让信徒看见自己气喘吁吁跑过来的样子，那也太掉价了。苏晚套上斗篷，快步下楼拦了辆出租车，报上武道二中的地址。
“师傅，麻烦快点，赶时间。”
司机师傅一脚油门踩下去，出租车在夜色里疾驰。
苏晚坐在后座整理兜帽，心里盘算着：一下收四个信徒，积分能回不少血，就是没有天赋升级卡，只能先给点基因药剂吊着，等宽裕了再给甜头。
既显得神明恩典珍贵，也能筛掉心性不稳的人。
车停在学校后巷，苏晚付了钱，借着树影的掩护绕到老槐树林外，确认四周没人注意，才压低兜帽，缓步走了进去。
黑袍扫过落叶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五人同时抬头，只见树影深处缓缓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，宽大的黑袍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，帽檐投下浓重的阴影，看不清面容，只有周身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感，仿佛不是尘世中人。
“大人。”林墨率先躬身行礼。
杨兴四人见状，也连忙跟着躬身行礼，心跳快得厉害。真的……真的有这样的存在！眼前这人明明就站在面前，却给人一种远在云端的错觉，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。
苏晚微微颔首，目光扫过四人，心里暗赞林墨眼光不错。这四个人眼神都很正，没有油滑之气，尤其是那个女生和沉默的男生，眼底带着股韧劲，是能沉下心修炼的料子。
“你们四人，皆是林墨举荐。”苏晚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莫名的穿透力，“愿奉我主遮耶伐多之名，从此身意相随，永不背叛？”
“我愿意！”杨兴性子最急，话音刚落就抢着开口，往前迈了半步，满眼热切地问，“大人，那…… 那信奉之后，我们也能像林墨一样，把天赋升到A级吗？”
他这话一问出口，赵志明和陈雪也都抬起头，眼里满是期待。方敬泽虽然没说话，目光也紧紧落在苏晚身上。
苏晚沉默了几秒，声音平淡无波：“天赋拔升乃本源馈赠，是神明对虔诚信徒的嘉奖，绝非随手可予的俗物。你们刚刚信奉大人，心志未明、功行未立，未经受过考验，此刻尚不足以承接这般恩典。”
这话一出，四人脸上都掠过一丝失望。杨兴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确实，哪有刚入门就给顶级好处的道理，是自己太心急了。
“不过。”苏晚话锋一转，“既入我门，便不会让你们空手而归。我可以赐你们一人一支基因药剂，可淬炼皮肉、疏通经络，助你们快速夯实淬体根基，于修炼一途大有裨益。”
四人眼睛瞬间亮了，基因强化药剂市面上一支少说也要几千块，他们这些普通学生，平时连想都不敢想。
失望转瞬即逝，取而代之的是更甚的期待。连入门见面礼都是基因药剂，那日后通过了考验，天赋升级还会远吗？
林墨就是活生生的例子，从D级到A级，只在朝夕之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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