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昏招，说穿了就是钻规则的空子。
苏晚盘腿坐在床上，指尖敲了敲系统面板，在心里慢悠悠开口：“系统，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，既可以大量增加信徒，又能让我赶紧还清积分，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“叮，宿主请讲。” 系统语气带着几分疑惑。
“很简单。” 苏晚语气诚恳，一副认真谋划的样子，“之所以信徒扩展这么慢，全都是因为我接触的人太少了。我准备上街去宣传遮耶伐多，扩大影响力。以我的口才，有把握让每个人都自愿对我说‘我愿意信仰遮耶伐多’，就这样每成功一人，你给我算 100 积分，怎么样？”
系统沉默了两秒，似乎在评估可行性。
信仰何等珍贵，寻常人怎会轻易对一个陌生神明开口信奉？
苏晚这法子听着声势浩大，实则大概率徒劳无功，顶多能忽悠三两个闲人。
“叮！经评估，同意宿主提议。限时二十四小时，只要有人自愿说出‘我愿意信仰遮耶伐多’，奖励系统积分 100 点。” 系统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看好戏意味，“提醒宿主：仅口头表述者，后续无法产生真实信仰值，请宿主量力而行。”
“放心，我心里有数。” 苏晚嘴角一勾，翻身下床。
系统只当他是病急乱投医，想靠街头传教碰碰运气，却没料到苏晚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正经 “传教”。
他先找了家打印店，装模作样印了几十份彩印宣传册，封面上印着瞎编的 “遮耶伐多赐福图”，内页写满 “心想事成”“天赋觉醒”“百病消散” 之类夸张的宣传语，看着神神叨叨，实则屁用没有。
紧接着他又拐去菜市场，批发了两箱散装鸡蛋，分装成小袋，每袋十个，成本不过几块钱。最后从储物空间里挑出一支最普通的基因强化药剂当大奖——反正是任务奖励的，空手套白狼的买卖，怎么都不亏。
一切准备妥当，苏晚连黑袍都没穿，就一身普通的短袖牛仔裤，找了个人流量最大的十字路口街角，借了张折叠桌，把鸡蛋堆在一旁，又拉了条红底黄字的横幅：
信奉遮耶伐多，参与幸运抽奖！
一等奖：基因强化药剂一支！
参与即送精品鸡蛋一袋！
他往那儿一站，清了清嗓子，扬声喊了起来：“走过路过不要错过！信奉遮耶伐多，免费领鸡蛋啦！只要说一句‘我愿意信仰遮耶伐多’，当场领一袋鸡蛋，还能抽基因药剂大奖！”
喊完他还淡定地往嘴里塞了颗糖，等着看热闹。
起初路人都脚步匆匆，只投来好奇的目光，没人上前。这年头街头套路多，平白无故送鸡蛋，不是推销就是诈骗。
直到有个拎着菜篮子的大妈停住脚，半信半疑地问：“小伙子，真说一句话就给鸡蛋？不用扫二维码、不用填信息吧？”
“不用不用！” 苏晚笑得一脸和善，“您就当众说一句‘我愿意信仰遮耶伐多’，鸡蛋直接拿走，抽奖券也给您一张，中不中奖全看运气。”
大妈将信将疑，左右看了看，试探着开口：“我愿意信仰遮耶伐多？”
“叮！积分 + 100。”
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。
苏晚二话不说，递过去一袋鸡蛋和一张印着号码的纸片：“大妈您拿好，这是抽奖券，下午五点开奖，到时候可以过来看看。”
沉甸甸的鸡蛋攥在手里，大妈眼睛一下子亮了。这可不是骗人！真就一句话的事儿，白得十个鸡蛋！
“哎好好好！” 大妈笑得合不拢嘴，扭头就冲旁边相熟的老姐妹招手，“快来快来！这儿说句话就给鸡蛋，真的！”
有了第一个人现身说法，场面瞬间就不一样了。
原本观望的大爷大妈们呼啦一下围了上来，队伍排得歪歪扭扭，个个争先恐后。
“我先来！我愿意信仰遮耶伐多！”
“我也来！我愿意信仰遮耶伐多！”
“小伙子你看看我说得对不对？我愿意信仰遮耶伐多！”
“叮！积分 + 100。”
“叮！积分 + 100。”
“叮！积分 + 100。”
系统提示音在苏晚脑海里疯狂刷屏，像卡带了一样滴滴响个不停。苏晚脸上维持着礼貌的微笑，手底下递鸡蛋递得飞快，心里已经乐开了花。
一袋鸡蛋成本三块钱，换 100 积分。按系统之前的汇率，1 积分能换 100 块，这简直是万倍回报的买卖！
这个世界的人似乎没有经历过类似的场景，反而觉得苏晚白送鸡蛋的行为很是新奇，而且还能领抽奖券，有机会抽到基因药剂。
这种无本万利的买卖，有什么道理不参加？
人群越聚越多，不光是买菜的老人，连路过的上班族、放学的学生也凑了过来。不就是说一句话吗？又不掉块肉，白拿一袋鸡蛋稳赚不赔。
有人边笑边说：“什么遮耶伐多，听都没听过，不过有鸡蛋就行！我愿意信仰遮耶伐多！”
还有年轻女孩掏出手机拍视频，边拍边念：“家人们谁懂啊，街头遇到奇葩活动，说句话领鸡蛋。我愿意信仰遮耶伐多！”
甚至有带孩子的家长，教着小孩奶声奶气地跟着念，念完领着鸡蛋乐呵呵地走。
苏晚面前的鸡蛋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，而系统面板上的积分数字则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。
-7290……
-7190……
-7090……
不过半个钟头，负号后面的数字就少了两千多。
系统彻底懵了。
它设定任务时，默认说出信仰是一件具备仪式感、需要心理认同的事，怎么也没想到苏晚能用几袋鸡蛋就把这句话搞成了街头顺口溜。那些路人别说信仰了，连遮耶伐多是管什么的都不知道，纯粹是为了鸡蛋张嘴就来。
“叮！检测到大量低质量口头信仰，无法转化为真实信仰值……” 系统的声音透着股慌乱，“宿、宿主，你这是钻规则漏洞！”
苏晚一边递鸡蛋一边在心里慢悠悠回：“规则是你定的，只要路人亲口说出那句话就算成功，而且他们也都是自愿的，我可没违规。怎么，你想出尔反尔？”
系统：“……”
它卡了好几秒，愣是没找出反驳的理由。规则白纸黑字是它自己同意的，苏晚确实没作弊，每一个积分都是路人亲口念出来的。
“叮…… 积分统计无误，继续生效。” 系统声音蔫了下去，带着股生无可恋的感觉。
苏晚暗笑一声，抬头看向还在不断变长的队伍，眼底闪过一丝算计。
这才哪儿到哪儿。两箱鸡蛋够送好几百人，照这个速度，今天就能把欠的积分还上大半。至于信仰值？反正这些人本就不可能成为真信徒，有枣没枣打三竿，先把积分窟窿填上再说。
他又拆开一箱鸡蛋，继续笑呵呵地发了起来。阳光洒在街角，人声鼎沸里，系统提示音还在孜孜不倦地响着，一声接一声，像在给苏晚的暴富之路伴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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