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嘭！”
拳掌相接，周虎只觉得拳头上的力道像陷入了泥沼，被层层卸去大半。他心中一惊，正要变招，苏晚右拳却骤然握紧，腰腹发力，一记刚猛到极致的虎啸拳迎着他的空档轰了过来。
“啸！”
低沉的气爆声响起，拳速快得带出残影。周虎仓促间抬臂格挡，只觉得手臂一麻，整个人竟被震得后退了两步。
“有点东西！” 周虎眼神一变，彻底认真起来。他仗着修为深厚，拳脚大开大合，气血碾压之下，空气里都带着沉闷的压迫感。
苏晚却丝毫不乱。脚下步法灵动，落花掌连绵拍出，将对方的重击一一卸开；一旦找到破绽，虎啸拳便骤然爆发，刚柔转换毫无滞涩，逼得周虎频频回防。
一时间，训练室里劲风呼啸，拳掌碰撞声不绝于耳。
足足缠斗了三十余招，苏晚才因为气血消耗过大，被周虎一掌逼退，脚步踉跄了两步。他脸色微微发白，呼吸也急促了几分，可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淬体九重，果然名不虚传。但对方想轻易击败他，也绝无可能。
“苏先生好身手！” 周虎喘着粗气，看向苏晚的目光彻底变了，“淬体五重能跟我打成这样，我还是头一回见。您这两门武技，怕是都到圆满境了吧？”
苏晚笑了笑，没接话。圆满？他这是完美级，比圆满还高一个层次。
另一边，走廊尽头的高级训练室里。
林浩等了半天，只看到两个陪练走进来，脸色顿时沉了下去：“怎么只有你们两个？还有一个呢？”
吴管家也皱起眉，看向两人。往常少爷训练，都是三个淬体九重陪练一起上，今天少了一个，显然不对劲。
其中一个陪练面露难色，躬身回道：“回林少，周虎被隔壁训练室的客人叫走了，那边点了名要淬体九重的陪练，我们也不好拒绝。”
“什么人这么大架子？” 林浩语气不善。上青市敢跟他抢陪练的，还真没几个。
吴管家心里一动，拉着两人到旁边低声询问。两个陪练也没隐瞒，一五一十地说道：“是个持 S 级特级令牌的年轻人，看着十八九岁。这几天天天泡在训练室，修为涨得邪乎，前两天才淬体三重，今天据说都五重了。之前几个五重、七重的陪练跟他交手，没一个撑过二十招的，邪门得很。”
“S 级令牌？” 吴管家瞳孔微缩。
整个上青市的 S 级武道令牌，一只手都数得过来，大多是成名已久的强者。突然冒出来一个不知名的少年，还天天泡在协会备战，摆明了是冲演武大会来的。
他不敢耽搁，快步走到林浩身边，压低声音把情况说了一遍。
林浩原本漫不经心地擦着拳套，听到 “S 级令牌” 时，动作顿了顿，随即嗤笑一声，将拳套往旁边一扔。
“淬体五重？也值得你们大惊小怪。” 他语气里满是倨傲，“就算令牌金贵，修为差着四重，再练也翻不了天。真要是奔着演武大会来的，预选赛遇上了，我顺手解决就是，正好给大家添点乐子。”
话虽如此，他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袖中的燃血药剂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。
林浩本就因为少了一个陪练扫了兴致，又听吴管家絮叨着什么 “S 级令牌”，心里更是不耐。他嗤笑一声，随手将擦汗的毛巾扔给旁边的侍从，甩袖便往外走：“没意思，不练了。一个淬体五重的花架子，也值得你们念叨半天。”
吴管家连忙跟上，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。
两人刚拐过走廊转角，迎面就见周虎从隔壁训练室走了出来。他额角带着薄汗，右手小臂微微泛红，正一边走一边轻轻按揉着，眉宇间还残留着几分未尽的凝重。
吴管家脚步一顿，给林浩递了个眼色，随即快步迎了上去，脸上挂着客气的笑：“周师傅，辛苦了。刚在里面陪那位苏先生练着呢？”
周虎抬眼看见是林家的人，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抱拳回道：“吴管家，林少。刚陪客人练了几组，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“哦？” 吴管家状似随意地问道，“听说那位苏先生是持 S 级令牌的天才，想来身手定然不凡吧？不知切磋下来，周师傅觉得如何？”
这话问得巧妙，既打听了虚实，又给足了对方面子。周虎在协会混了多年，哪能听不出弦外之音。他心里清楚林家在上青市的势力，犯不着为了一个陌生客人得罪林家，可也不能砸了自己陪练的招牌。
他打了个哈哈，含糊着说道：“年轻人底子不错，敢打敢拼。不过我好歹淬体九重的修为摆在这儿，自然是我赢了。”
他半句没提对方以五重战九重、缠斗三十余招才堪堪落败的事，更没说自己手臂被虎啸拳震得发麻，到现在还没缓过来。只一句 “我赢了”，既没说谎，又藏了大半实情。
吴管家闻言，微微颔首，心里那点疑虑顿时散了大半。他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天才，原来连淬体九重的陪练都打不过，想来也就是令牌金贵，自身实力不过尔尔。
他转身回到林浩身边，低声转述了一遍。
林浩听得眉梢都没抬一下，嘴角的不屑更浓了。他脚步不停，径直往电梯口走，语气轻描淡写：“我就说嘛，空有个 S 级令牌有什么用，修为差着四大重，再蹦跶也翻不出浪花。”
“真要是奔着演武大会来的也好。” 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抹张扬的锐光，“预选赛上要是遇上，我一拳就能把他打趴下。到时候所有人都看着，连 S 级令牌的天才都不是我对手，才更能显出我林家的威名。”
在他看来，一个淬体五重的对手，连让他动用燃血药剂的资格都没有。顶多算是演武路上一块垫脚石，踩下去就是了。
说话间，两人已经走进了电梯。电梯门缓缓合上，隔绝了走廊的光线。
周虎站在原地，看着电梯数字往下跳动，才长长松了口气。他又揉了揉依旧泛酸的小臂，想起刚才训练室里那个少年刚柔并济的掌法与拳法，忍不住摇了摇头，低声嘀咕了一句：“真是个怪物…… 才五重就这么凶，等真冲到八重九重，还有的打？”
他没再多想，摇着头回了休息室。
而训练室里，苏晚正盘膝坐在软垫上调息。
刚才一战，他清晰地摸到了淬体九重的实力边界。落花掌卸力、虎啸拳爆发的组合效果比预想中更好，只是气血总量还是差了些，持久战会吃亏。
“还差一点。” 他睁开眼，指尖划过系统面板上那支还没动用的基因药剂，“剩下两天，冲到六重应该没问题。预选赛…… 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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