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大人！”林墨脸上顿时显出激动的神色，握着金色卡片的手指都微微发颤。
A级天赋，那是他从前只在课本中了解的高度，整个上青市的同龄人里能达到A级的也不过寥寥数十人，放在武道二中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。
苏晚微微颔首，宽大黑袍帽檐投下的浓重阴影，恰好遮住了他脸颊的轻微抽搐。
他故意把语气压得低沉淡漠，带着几分无所谓似的：“此物能将你的天赋直接拔升至A级，效用仅此一次，且日后你的天赋将再无进步的可能。”
“但凭借A级天赋，考入武道大学、踏入强者之列还是一如反掌的。”
说到这里，他话锋一转，目光落在林墨身上，语气多了几分郑重：“你既已立誓奉我为主，我这里也有些事要交给你来做。”
“我初临此地，欲广布恩泽。你在学校中替我暗中物色合适人选，引其归入我座下。”
林墨心中一凛，立刻敛去喜色，躬身道：“不知大人挑选信徒，可有什么标准？”
“品行最为重要，天赋次之。”苏晚慢悠悠地开口，把自己之前的考量说了出来，“不必是天纵奇才，但需意志坚韧、心存信念，那些即使身处泥沼也不甘沉沦者最佳。”
“而那些骄奢淫逸、心性浮薄之辈，即使是S级天赋，我也不需要他们信奉。”
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，实则苏晚心里另有盘算。
他现在根基太浅，万一收个刺头进来纯属就是给自己添麻烦，倒不如选些身处低谷、渴求改变的人，既容易培养忠诚度，也不容易暴露他这个“神明”其实外强中干。
林墨若有所思地点头。当即应道：“大人的话我一定全力以赴，暗中寻访，绝不泄露大人半分踪迹。”
“很好。”苏晚满意地嗯了一声，又抛出一颗甜枣，“你安心提升实力，只要办事得力，日后药剂、机缘，我自有赏赐。但记住，无事勿要轻唤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身影向后一退，借着巷口浓密的阴影几个闪身便没了踪迹。
林墨站在原地愣了几秒，指尖摩挲着那张温热的金色卡片，又感受着脑海中那份隐隐发烫的契约，压下满心翻涌的情绪，快步离开了巷子。
回到学校时，晚自习的铃声刚响过不久。林墨先去校医室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，和班主任请了假之后就回到了宿舍。
宿舍里空无一人，其他人都还在教室上晚自习。林墨反锁上门，拉上床帘，盘膝坐在床铺中央，深吸一口气，将那张金色的天赋升级卡按在了胸口。
卡片刚触碰到身体，便化作一道温润的金光，顺着皮肤渗透进他的四肢百骸。
起初只是感觉全身暖洋洋的，像泡在温热的泉水里，随即便有细密的刺痛从深处蔓延开来，像是无数根细针在他身体里缓慢搅动。
林墨咬紧牙关没发出半点声响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体内原本滞涩的气血正在飞速奔涌，就连左臂断裂的骨缝处，都传来阵阵酥麻的痒意，愈合速度比正常快了数倍不止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金光彻底消散，浑身的刺痛也随之褪去。
林墨缓缓睁开眼，只觉得耳目清明，似乎连校外马路上的车流声都听得格外清晰。他攥紧拳头，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，比之觉醒异能时还要充沛数倍。
真的……成了！
虽然现在还无法验证自己是否踏入A级天赋，但是这种感觉是骗不了人的，他的天赋绝对得到了极大提升！
林墨靠在床板上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心脏狂跳不止。
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，擦干净了脸上的汗渍，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晚自习下课铃响，舍友们陆续回到宿舍，有人随口问了句他怎么没上自习，林墨只说去校外不小心被车碰了，轻描淡写地带了过去。
他的心中默默回想着班上同学们一张张熟悉的面孔，开始筛选。
家境普通、修炼刻苦却同样受限于天赋的同桌杨兴；总是独来独往、据说母亲重病急需钱治病的女生陈雪；还有几个因为家境原因，拼尽全力也只能在中下游徘徊的学生……
这些人无不是被困在了现实的泥沼里，即使拼尽全力也未必能看到出头的希望。
遮耶伐多大人说的没错，这样的人才最需要一根救命稻草。
林墨收回目光，低头翻开了桌上的武道基础教材。从前晦涩难懂的内容，此刻看在眼里竟变得清晰无比，很多之前想不通的发力技巧，只看一遍就了然于胸。
他笔尖在书页上轻轻划过，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。
而此刻，学校外的廉价宾馆里，苏晚正瘫坐在椅子上，一脸凝重地看着眼前的系统面板。
【姓名：苏晚】
【位格：神胎候承（封印中）】
【技能：无】
【信仰值：1】
【系统积分：-8890】
【评价：功德亏欠休相避，三日魂销入劫灰】
看着系统积分那一栏鲜红的负数，苏晚忍不住揉了揉眉心。
今天林墨突然觉醒异能、反杀众人的场面，看似是意外之喜，实则给他敲了个警钟。
他这个“神明”现在说白了就是个空架子，除了系统给的道具和一点装神弄鬼的手段，自身半点实力都没有。
今天是林墨心性尚可，又签了契约，才没出什么乱子。可日后信徒多了，难保不会出现心思活络、实力又强的人。
林墨是系统“送”他的信徒，那份契约可以保证对方无法反抗自己。可是这样的契约只有一份，要是哪天信徒的实力超过了他这个“神”，人家凭什么还信奉他？
更何况这个世界危机四伏，城外有泰拉斯异兽虎视眈眈，城内有境界不一的武者遍地走，他一个没身份、没实力的黑户，随便遇到点麻烦都可能翻车。
“不行，得赶紧提升实力。”苏晚喃喃自语，目光落在了物品栏里的基因强化药剂上。
天赋升级卡给了林墨是为了打开局面，可这基因强化药剂，说什么也得自己用了。先把身体素质提上去，至少遇到普通混混能自保，不至于连跑路都费劲。
至于那天机卡，正好可以用来解决身份问题。
总不能一直穿着黑袍躲躲藏藏，有个合法身份，不管是打探消息还是采购物资都方便太多。
苏晚站起身，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武道二中，眼神渐渐坚定。
林墨这颗棋子已经埋下，接下来就要看他能带来多少惊喜了。
但靠别人终究不如靠自己，他得趁着还款期限到来之前，尽快找到第二个、第三个信徒，把积分缺口填上，更要把自身的实力提上去。
这条路才刚刚开始，他可不想刚穿越过来，就真的落得个三日魂销的下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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