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穹如墨，雷云翻涌。
九天之上，王栾负手而立，一袭黑袍猎猎作响，墨发飞扬间，一双眼眸深邃如渊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。他的面容俊朗得近乎妖异，嘴角始终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诮，仿佛眼前这位正道第一门派的门主，在他眼中不过是个跳梁小丑。
“凌清寒，你追了我三个月，如今终于敢正面与我一战了？”
王栾的声音不大，却如同惊雷般在天地间回荡，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威压，让空间都泛起阵阵涟漪。
对面，一名白衣女子凌空而立，容颜绝世，气质清冷如九天仙子，只是此刻那双美眸中满是冰冷的杀意。她是正道第一门派——玉清仙门的门主，凌清寒，也是正道公认的武神境强者之一。
“王栾，你这魔道妖孽，屠戮我正道弟子无数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！”
凌清寒的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她手中长剑轻鸣，无尽的剑气冲天而起，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肃杀的银白色。
王栾闻言，嘴角的讥诮更浓了几分。
死期？
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二十年了。
二十年前，他带着完整的身体穿越而来，从天而降，砸在了魔道祖师的闭关之地。那位超越了武神境界的恐怖存在，不仅没有杀他，反而一眼看穿了他的来历，认他做了外孙。
而后，魔道第一魔主，也就是魔道祖师的女儿，又收他做了义子。
一夜之间，他从一个异世来客，变成了魔道身份最尊贵的少主。
除了祖母和义母之外，没有人知道他是穿越者。所有人都只当他是魔道万年不遇的第一天骄，修行二十载，便从一介凡人登临武神之境，震古烁今。
“凌清寒，你真以为你能杀得了我？”
王栾缓缓抬起右手，掌心之中，一团漆黑如墨的魔气缓缓凝聚，那魔气之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毁灭与吞噬，光是散发出来的气息，就让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崩塌。
这是魔道的至高功法——吞天灭世诀。
也是他这二十年来，从魔道祖师那里传承来的绝世神通。
“能不能杀得了你，试过便知！”
凌清寒冷喝一声，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惊天白虹，直刺王栾面门。这一剑蕴含着她毕生的修为，剑意凝练到了极致，仿佛要将这天地都一分为二。
武神境的一击，足以毁天灭地。
王栾眼神微凝，却不闪不避，只是屈指一弹。
“叮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天地，凌清寒那足以劈开山脉的一剑，竟然被王栾一根手指硬生生挡住了！
恐怖的冲击波从两人交手之处爆发开来，如同涟漪般向四面八方扩散，所过之处，空间寸寸碎裂，露出后面漆黑的虚空乱流。
“这就是玉清仙门的镇派剑法？不过如此。”王栾道。
随后，王栾手指猛地一用力。
“咔嚓！”
一声脆响，凌清寒手中的极品灵剑竟然直接被他弹得寸寸断裂！
凌清寒脸色骤变，身形暴退，手中断剑被她随手丢弃，双手快速结印。
“玉清仙法——万剑归宗！”
刹那间，天地间无数天地灵气疯狂汇聚，化作成千上万柄能量长剑，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片天空，每一柄长剑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，足以秒杀任何武神境以下的强者。
“去！”
凌清寒玉手一挥，万剑齐发，如同暴雨般朝着王栾倾泻而去。那铺天盖地的剑雨，仿佛要将王栾彻底绞成齑粉。
王栾看着那漫天剑雨，眼中闪过一丝不屑。
“雕虫小技。”
他双手张开，黑袍鼓荡，周身的魔气瞬间暴涨，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。那漩涡缓缓旋转，却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吞噬之力。
漫天剑雨射入黑色漩涡之中，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，连一点浪花都没有翻起来，便被彻底吞噬得干干净净。
“什么？！”
凌清寒瞳孔骤缩，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神色。
她虽然知道王栾是魔道第一天骄，修行二十年便成就武神，天赋震古烁今，但她怎么也没想到，对方的实力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！
她可是成名数百年的武神境强者，而对方才修行二十年啊！
“凌清寒，你追了我三个月，杀了我不少魔道弟子，这笔账，也该算算了。”
王栾的声音冰冷下来，眼中闪过一丝杀意。
他一步踏出，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。
凌清寒心中警铃大作，想也不想，身形暴退，同时在身前布下了数十层防御禁制。
然而，还是太慢了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只漆黑的手掌，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所有防御禁制，狠狠地印在了凌清寒的胸口。
“哇！”
凌清寒喷出一大口鲜血，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一招，仅仅一招，她便受了重伤！
“怎么可能……你的实力……怎么会这么强……”
凌清寒难以置信地看着王栾，眼中满是惊骇。她也是武神境初期的强者，怎么会在对方手中连一招都接不住？
王栾缓缓收回手掌，魔气在指尖缭绕，他看着凌清寒，淡淡开口：
“你以为，武神境就是终点吗？你以为，同是武神初期，实力就一样吗？”
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傲然。
二十年修行，他不仅达到了武神境，更是在魔道祖师的指点下，将吞天灭世诀修炼到了极高的境界。同境界之中，他几乎无敌，若非如此，他又怎么敢孤身一人深入正道腹地？
“王栾……你别太得意了！”
凌清寒擦去嘴角的血迹，眼中闪过一丝疯狂。她知道，今天若是杀不了王栾，死的就是她自己。
“我承认，你很强，强得超出了我的想象。但是，你以为我玉清仙门能成为正道第一门派，就只有这点手段吗？”
凌清寒双手快速结印，口中念念有词，她的身上开始散发出一股圣洁而恐怖的气息。那气息越来越强，竟然隐隐有突破武神境初期的迹象。
“这是……燃烧本源？”
王栾挑了挑眉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燃烧武者本源，可以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实力，但代价却是修为尽废，甚至可能直接陨落。这凌清寒，倒是够狠。
“王栾，今天就算是拼着形神俱灭，我也要拉你一起陪葬！”
凌清寒的气息疯狂攀升，很快便达到了武神境中期，甚至还在继续提升，朝着武神境后期逼近。她的头发开始变得花白，容颜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。
燃烧本源的代价，正在快速显现。
“玉清仙法——天罚之剑！”
凌清寒双手高举，一柄巨大的光剑在她头顶缓缓凝聚，那光剑之上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，仿佛真的是上天降下的惩罚之剑。
这一剑，足以重创武神境后期的强者！
王栾看着那柄巨大的光剑，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，眼神变得凝重起来。
他虽然同境界无敌，但面对燃烧本源、拼死一击的凌清寒，也不敢有丝毫大意。
“有意思。”
王栾深吸一口气，双手结印，周身的魔气开始疯狂涌动。
“既然你想玩大的，那我就陪你玩玩。吞天灭世诀——魔吞天地！”
刹那间，王栾身后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魔神虚影，那魔神高达万丈，面目模糊，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。魔神张开大嘴，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吞噬下去。
这是王栾目前能施展的最强一招。
“我就算是拼着自爆，也要你死！”
凌清寒嘶吼一声，双手猛地挥下。
巨大的天罚之剑，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，朝着王栾狠狠劈下。
而王栾身后的魔神虚影，也同时张开了大嘴，朝着那柄光剑咬去。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，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爆炸了。
天罚之剑与魔神虚影狠狠地碰撞在一起，这一击的威力，已经超出了武神境的范畴。
一团巨大的黑色蘑菇云冲天而起，恐怖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方圆数十万里。大地被掀翻，山脉被抹平，江河被蒸发，空间彻底崩塌。
光芒散尽，原地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天坑。
两道身影，已经彻底消失了。
王栾，魔道第一天骄，武神境强者，陨落。
凌清寒，正道第一门派门主，武神境强者，陨落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，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天坑之上。
左边一人，身着黑色帝袍，面容绝美，气质冷冽，周身散发着武神境巅峰的恐怖威压，仿佛她就是这片天地的主宰。
她是魔道第一魔主——夜天姬。
右边一人，身着朴素的灰衣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老妇人，面容慈祥，头发花白，身上没有一丝气息散发出来，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了一体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妇人，却让周围的虚空乱流都不敢靠近，自发地绕开了她所在的区域。
她就是魔道祖师——玄玑。
也是夜天姬的母亲，超越了武神境界的恐怖存在。
“母亲，栾儿他……”
夜天姬看着下方的天坑，声音微微颤抖，眼中满是悲痛。虽然王栾不是她的亲生儿子，但这二十年来，她早已将这个义子视若己出。
玄玑没有说话，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她的身上，开始散发出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，那气息仿佛超越了时间与空间，触及到了命运的长河。
她在推演。
推演王栾的命运。
夜天姬屏住了呼吸，紧张地看着自己的母亲。她知道，母亲是超越了武神境界的存在，能够窥探命运的一角。如果连母亲都说栾儿死了，那他就真的死了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玄玑的眉头，先是微微皱起，随即又缓缓舒展。
终于，她睁开了眼睛。
“母亲，怎么样？栾儿他……还活着吗？”夜天姬迫不及待地问道。
玄玑看着下方的天坑，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丝笑容。
那笑容很淡，却带着一种了然一切的智慧。
“他没死。”
简单的三个字，却让夜天姬瞬间松了一口气，眼中的悲痛化为了狂喜。
“太好了……太好了……栾儿他还活着……”
玄玑微微点头，目光深邃，仿佛穿透了无数的时空，看到了某个遥远的地方。
“他的灵魂，已经离开了这片大陆，去了一个更加广阔的世界。”
“那他……还会回来吗？”夜天姬连忙问道。
“会的，他不仅会回来，还会带着更加强大的力量回来。到那个时候，他会带领我们魔道，发扬光大。不仅是这片大陆，整个诸天万界，都将在我魔道的脚下颤抖。”玄玑笑了笑，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。
玄玑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。
她早就推演到了这一切。
从王栾穿越而来的那一天起，她就知道，这个孩子的命运，绝不简单。
这场同归于尽，不是结束，而是开始。
是她这个外孙，君临诸天的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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