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盯着眼前那个半透明的虚拟面板，一夜没睡踏实。
倒不是兴奋得睡不着，主要是这破出租屋太热了，风扇转得跟哮喘病人似的，呼哧呼哧喘半天也不见凉快。
天刚蒙蒙亮，林风就睁了眼，第一件事就是看系统面板。
昨晚他还以为是做梦，现在确认了，不是梦，那面板还钉在视野正中央，跟个牛皮癣似的甩都甩不掉。
“诸天万界交易系统”
几个字还闪着微光，底下显示着“每日免费交易次数：一次”。
林风坐起身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嘀咕了一句：
“这玩意儿到底怎么用啊？”
话音刚落，面板忽然弹出一条提示，伴随着“叮”的一声脆响，比闹钟还准时。
“检测到跨位面交易请求——”
“位面：钢铁序曲。”
“交易者：凯尔。”
“需求：有机食物。”
“交易物：纳米修复液×1。”
林风愣了一下，眨了眨眼，以为没睡醒。
有机食物？
这凯尔是哪个位面的？
怎么还缺吃的？
面板上浮现出一段简短的文字，似乎是系统自动翻译的：
“林风先生你好，我是钢铁序曲位面的机械师凯尔，我们这边遭遇了严重的生态污染，自然食物极度匮乏，我这里有纳米修复液作为交换，不知您是否愿意？”
纳米修复液？
这名字听着就高级。
林风挠了挠头，心里犯嘀咕。
这玩意儿不会是骗子吧？
跨位面交易？
听着跟闹着玩似的。
但他转念一想，反正也没损失什么，试试呗。
万一真是金手指呢？
“系统，这交易怎么操作？”
林风试探着问了一句。
“宿主只需将交易物品放置于身前，在面板上确认交易即可。”
机械音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有机食物……林风环顾了一圈出租屋。
这屋里别说有机食物了，连过期食物都快没有了。
角落里那堆泡面盒子倒是不少，但那玩意儿能叫有机食物吗？
等等——
林风视线落在床底下。
那里塞着一箱方便面，上个月搞活动在超市买的，买一送一，便宜得很。
但他一看日期，快过期了，这几天正发愁怎么解决呢。
方便面算有机食物吗？林风心里没底，但还是问了一句：“系统，方便面算有机食物吗？”
“方便面含有小麦粉、棕榈油等有机成分，符合凯尔先生的交易需求。”
得，还真能算。
林风弯腰把那箱方便面拖了出来，纸箱子都受潮发软了，上面印着的红烧肉的图案还笑眯眯地瞅着他。
六十四包，临期特价，二十块钱买的。
“就这玩意儿？”
林风自己都觉得好笑，一箱临期方便面换什么纳米修复液，怕不是对方亏大了。
不过管他呢，先试试。
林风把方便面箱子推到身前，深吸一口气，在面板上点了“确认交易”。
“交易确认中——”
“交易对象：凯尔（钢铁序曲位面）。”
“交易物品：方便面×64包。”
“交换物品：纳米修复液×1。”
“倒计时：三、二、一......”
“交易完成。”
嗖！
林风眼前一花，那箱方便面凭空消失了，连个渣都没剩下。
下一秒，一道蓝光在方便面消失的位置凝聚，逐渐成形，变成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。
瓶身里流动着幽蓝色的液体，在昏暗的出租屋里发出淡淡荧光。
林风屏住呼吸，伸手把那小瓶子拿了起来。
入手冰凉，瓶身光滑得不像话，像是某种高科技材料制成的。
瓶里的蓝色液体粘稠得很，轻轻晃动还会拉出丝来。
“这就是纳米修复液？”
林风把瓶子举到眼前，左看右看，看不出什么名堂，“看着跟洗发水似的。”
就在这时，系统面板忽然剧烈闪烁起来，红色的警告框弹了出来，刺眼得很。
“警告！警告！”
“检测到物品经过蓝星规则场——”
“属性演化中——”
“原物品：纳米修复液（钢铁序曲位面·医疗用品）”
“演化中……演化中……演化完成！”
“现物品：金身淬体液（蓝星规则场·黄阶上品炼体灵药）“
林风懵了。
什么叫属性演化？
什么蓝星规则场？
什么黄阶上品炼体灵药？
他盯着面板上的信息看了半天，脑子嗡嗡的。
纳米修复液变成金身淬体液？
医疗用品变成炼体灵药？
这他妈是什么操作？
“系统......”
林风声音都有点发抖。“你给我解释解释，什么叫属性演化？”
“蓝星规则场会对所有跨位面物品进行规则同化，使其属性发生适应性演变。”
机械音依旧冰冷。
“简而言之，其他位面的物品进入蓝星后，会根据蓝星的规则体系转化为其他物品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这瓶纳米修复液到了蓝星，就自动变成了……灵药？”
“是的，宿主。纳米修复液在钢铁序曲位面是用于修复人体损伤的医疗用品，经过蓝星规则场演化后，转化为黄阶上品炼体灵药金身淬体液，可用于强化肉身，提升身体强度。”
林风咽了口唾沫。
黄阶上品？
这等级听着就不一般。
他虽然没修过仙，但网文看了不少，黄阶一般是最低的，但上品嘛，对于普通人来说，那也是神仙般的存在了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怎么用？”
“直接服用即可。建议宿主根据自身承受能力适量服用。”
林风看着手里那瓶黄灿灿的液体，心里直打鼓。
这东西真的能喝吗？
万一喝出毛病来怎么办？
他可不想第一天拿到金手指，第二天就嗝屁了。
但转念一想，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。
失业，没钱，赔偿金被拖欠，银行卡里的余额连下个月房租都付不起。
这瓶金身淬体液，说不定就是他翻盘的机会。
“拼了！”
林风一咬牙，拧开瓶盖，仰头把蓝色液体灌进了嘴里。
入口的瞬间，一股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紧接着——
“嘶——！”
林风倒吸一口凉气，整个人像被扔进了冰窖里，又像被架在火上烤。
冰与火交替的感觉让他差点把瓶子摔了，咬着牙硬撑着没叫出声。
那股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骨头和肌肉，又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他的经脉。
疼，真TM疼。
林风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，青筋暴起，手指死死抓着床沿，指甲都快嵌进木头里了。
大概过了五分钟——也许是十分钟。
林风已经分不清了——那股疼痛才逐渐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舒爽感。
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在咯吱咯吱响，肌肉像被重新淬炼了一遍，每一寸都充满了力量。
林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握了握拳，咯吱一声脆响，指关节发出密实的声响。
他感觉现在自己一拳能把张磊那啤酒肚打个对穿。
“系统，这金身淬体液效果这么猛？”
“金身淬体液为黄阶上品炼体灵药，对普通人的淬体效果显著。但宿主目前身体强度有限，连续服用需谨慎。”
林风眼睛一亮，连续服用？那再来一瓶呗！
他立马在面板上发起了新的交易请求。
这次凯尔那边响应得很快，似乎是对方便面非常满意，爽快地又拿出一瓶纳米修复液交换。
第二箱方便面，林风从隔壁小卖部赊的账。
老板娘看他可怜，给他记了个账，说是月底结清就行。
交易完成，又一瓶蓝光液体出现在面前。
系统再次弹出演化提示，纳米修复液变成金身淬体液，跟上次一模一样。
林风二话不说，拧开瓶盖又灌了下去。
这次的感觉比第一次更强烈，疼痛翻倍，舒爽也翻倍。
林风差点没晕过去，但硬是咬着牙扛了过来。
等药效过去，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又强了一个档次，随便动一下都能听到骨骼噼里啪啦的脆响。
“再来一瓶！”
林风又发起了第三笔交易。
这次他从楼下超市赊了第二箱方便面，老板娘看他脸色红润得不像话，嘀咕了一句“年轻人就是能吃”，也没多问。
第三瓶金身淬体液到手，林风刚准备拧瓶盖，系统面板忽然弹出了红色警告。
“警告！宿主当前身体强度已达临界值，继续服用金身淬体液可能导致经脉受损，建议停止服用。”
林风手一抖，差点把瓶子扔了。
经脉受损？
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他看了看手里的蓝瓶子，又看了看面板上的警告，犹豫了好一会儿，最终还是把瓶盖拧了回去。
“行吧，这瓶先存着。”
林风小心翼翼地把第三瓶金身淬体液放在床头柜上，金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幽幽地亮着，像一盏小夜灯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攥了攥拳头，感受着体内那股蓬勃的力量。
从昨晚的失业倒霉蛋，到今天早上就变成了超人——不对，比超人还离谱，他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灵药淬体，修仙那套流程。
“张磊，你孙子等着。”
林风嘴角勾起一抹笑，“等老子缓过劲儿来，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社会的毒打。”
窗外天已经大亮了，城中村的巷子里传来小贩的叫卖声。
隔壁的大妈在骂孩子，楼下的狗叫个不停。
一切还是那个破样儿，但林风知道，他已经不一样了。
他拿起手机，看着通讯录里陈东的名字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拨过去。
这事儿没法跟人说，说了也没人信。
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瓶金光莹莹的金身淬体液上，林风眯了眯眼。
方便面换灵药，这生意，稳赚不赔啊。
那凯尔那边缺食物，他这边缺……缺什么来着？
对，缺钱，缺能量物品，缺灵石......
但只要有这系统在，一切都会有的。
林风躺回床上，双手枕在脑后，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发霉的水渍，嘴角止不住地上扬。
第一次交易，开门红。
接下来，该想想怎么把这门生意做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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