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·尾号8836
凌晨两点十一分。
陈修回到出租屋，把背包扔在椅子上，打开电脑，登录自己的加密云盘。他调出今晚地铁站的监控画面——他提前黑了地铁站的监控系统，把那一段录像截取下来，存入了本地。
他盯着屏幕上自己的背影看了几秒，然后拉开一个编程窗口，写了一个"灵网轨迹清除脚本"。
脚本运行起来之后，他会从整个城市的灵网记录里删除今晚22:00-22:15之间所有"异常波动"标签中与自己相关的数据。全部清除干净需要大约三分钟。
进度条走到67%的时候，突然弹出一行红色警告：
```
【警告：目标数据已被“异能局·灵网监控组”提前备份。】
【备份时间：22:12（在你清除操作前3分钟）】
【备份路径：异能局内部服务器B3-07区】
【建议：放弃清除，改用“痕迹伪装”策略。】
```
陈修的手指停顿了一下。
异能局的人比他预想的要快。他原本预估他们至少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定位到"异常波动的源头"，但实际上对方在事发后五分钟就把数据备份了。
他推了推眼镜，重新评估了一下对手的技术水平。
然后他在脚本里加了三行代码，把"清除"策略换成了"痕迹伪装"——他今晚所有的操作记录依然存在于灵网数据里，但会被标记为"系统故障·数据冗余"标签，看起来像是服务器自身的错误写入，而不是人为操控。
完成之后，他靠在椅背上，喝了一口凉透的水。
然后他做了一个更冒险的决定。
他打开一个公共匿名邮箱，用加密通道给异能局"灵网监控组"的公开联系邮箱发了一封邮件。
邮件内容只有一张图片——一张虚拟名片。
名片上的信息：
```
【姓名：陈修】
【职位：独立技术顾问】
【专长：修复一切BUG】
【联系方式：暂不公开】
【备注：地铁站那个灰色背心的男人，他的法术存在严重溢出风险。我只是帮你们提前规避了一次“灵力泄漏事故”。不用谢。】
```
发完邮件，他关掉电脑，躺到床上。
窗外，凌晨两点半的城市安静得像一台待机的服务器。
他闭上眼睛。
与此同时，异能局总部值班室，一个年轻技术员看到了一封未读邮件。他以为是广告，差点直接删除——但邮件的标题让他犹豫了一下。
标题是："关于今晚22:07分灵网异常波动的补充说明。"
他点开。
五分钟之后，苏凝的手机响了。
"苏部长，那个程序员……他给我们发了一封邮件。邮件里有一张名片，署名是'陈修'。"
苏凝从床上坐起来，睡意瞬间消失。
"把邮件全文转发给我。"
三秒后，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虚拟名片，看了很久。
"独立技术顾问……专长修复一切BUG……"她重复着那行字，嘴角的弧度比在监控室里又大了一点点，"你还挺有自信的。"
她回了一条语音给值班室："查那个匿名邮箱的IP。顺便把'陈修'这个名字和尾号8836的手机号做关联匹配。"
然后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，躺回去，闭上眼睛。
但她没睡着。
她的脑子里反复播放着监控画面上那个格子衫背影——他站在通道里，手插在口袋里，周围所有人都在后退、尖叫、惊慌，只有他站在原地，像一个看穿了程序漏洞的程序员。
"……有意思。"她在黑暗中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然后翻了个身，终于闭上了眼睛。
第二天早上七点，苏凝走进办公室，桌上已经放了一份完整的调查报告：
```
【调查对象：陈修】
【年龄：27岁】
【职业：某科技公司软件工程师（在职）】
【学历：TOP3大学·计算机科学与技术（辅修：无）】
【住址：科技园地铁站附近·XX公寓·401室】
【灵根检测：无（未注册修真者）】
【异能检测：无（未在异能局登记）】
【风险评估：中等。理由：疑似具备“信息解析类”能力，但未造成实质性威胁。】
【备注：地铁站事件中救下一名被追击的女性，未造成二次伤害。】
```
苏凝把报告看完，翻到最后一页。
附注栏里有一行手写的补充："对方主动发邮件的行为说明：他清楚异能局正在追踪他，并且不介意被追踪。建议：谨慎接触。"
苏凝把报告合上，站起来，拿起外套。
技术员抬头："苏部长，您去哪？"
"科技园。"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，"去拜访一下那位'独立技术顾问'。"
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，侧过头："对了——帮我把那封邮件里的名片打印一张出来，装个框。我要挂办公室墙上。"
技术员愣住了："啊？"
"挂墙上。"苏凝重复了一遍，"专长修复一切BUG——我喜欢这句话。"
（第二章完。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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