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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 Have a Peerless Life Card

Chapter 13 / 3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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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3

I Have a Peerless Life Car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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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本是同源生,相煎何太急!”

识海之中,青魂飘摇欲碎,纪雨拼尽残存魂力苦苦哀求,音色颤抖凄惶,满是求生的恳切。

“你不能杀我!我愿以命魂立誓,此生永不伤你分毫,彻底臣服、永世效忠!”

她眸光急切,死死锁住舒童的神魂意识,抛出自己最大的筹码:“我能帮你!我身怀诡灵眼,能洞穿世间所有隐匿的空间皱褶,勘破一切潜藏暗处的奇诡残魂!那些怪物藏得天衣无缝,你们肉眼、神技皆无从察觉,唯独我可以精准寻出踪迹!”

舒童眸光骤然一亮,心神微动,即刻在心底传音询问系统:“她说的命魂起誓,具备真正的约束力吗?”

冰冷刻板的机械音准时在识海响起,不带丝毫温度:“毫无约束力,纯属自我宽慰的虚妄说辞,不足为信。宿主若想彻底掌控此异魂,系统可启动专属禁锢机制,将其封入宿主本命命相牢笼。”

“囚入命相牢笼,她会魂飞魄散吗?”舒童沉声追问。

“不会。”系统机械音平稳应答,“禁锢期间,异魂会持续浸染宿主命魂气息,日久天长自然滋生绝对臣服之心,最终忠诚度全然可控,绝无背叛隐患。”

得知稳妥方案,舒童心绪落定,望着识海中惶恐不安的青魂,语气冷定:“饶你性命可以,但你必须对着我的本命命牌立誓,终生对我绝对忠诚,永不叛离。”

“我愿意!我万般愿意!”

纪雨狂喜不已,全然不顾魂体虚弱,朝着舒童识海深处那尊沉凝的命牌黑影,虔诚跪拜俯身。为彻底打消舒童的疑虑,她字字泣血,立下最重神魂誓言。

誓言落下的刹那,原本萦绕魂体的细碎金线缓缓褪去,命牌边缘漾开一圈澄澈莹白的光门,骤然舒展,稳稳将纪雨的青魂彻底笼罩、封禁其中。

无形的桎梏瞬间锁死魂体,纪雨只觉神魂与光门死死粘连,每一寸魂力、每一缕意识皆被禁锢,半点挣脱的余地都无。她又惊又慌,颤声惊呼:“这、这是什么禁制?!”

舒童立在崖边,任凭刺骨罡风拂动衣袂,眼底沉静无波,彻底放下了心中戒备。

“我从不轻信空口誓言,只信自己掌控的分寸。”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,“你安分守己,助我探查奇诡、恪尽职守,待我全然信你之日,自会还你自由。”

“当真?”纪雨的魂光微微闪烁,带着一丝微弱的希冀。

“绝不虚言。”

纪雨彻底认清处境,再无半分违逆的余地,只能默然妥协。心底却藏着满心疑惑——同样是跨越星海、流落此界的同源之人,眼前的舒童,究竟是以何种机缘安稳立足、扎根此方天地的?

绝境余生,诸多疑惑暂且压下,来日方长,总有弄清的一日。

心头隐患尽数平息,舒童紧绷的脊背微微松弛,轻声问询识海之中的纪雨:“你方才所言,能探查空间皱褶中的奇诡,所言属实?”

“我不会骗你。”

封禁光门内,纪雨的声音带着几分刚脱大难的疲惫,却依旧底气十足:“何止是藏匿的奇诡,就连你们飓风小队五人之中,也早已有人被奇诡阴气悄然侵染,神魂蒙尘!”

“什么?!”

舒童浑身一震,心神巨震,瞳孔骤然收缩,瞬间失了从容,语气急促:“你快说清楚!小队之中,究竟是谁被奇诡侵染了?”

识海内,纪雨的魂体本就损耗极大,接连耗力早已支撑不住,声音愈发慵懒微弱,断断续续道:“好像是……和你年纪相仿,性子最是聒噪话多的那个……抱歉,我魂力透支太过,撑不住了,先休眠调息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光门内的青魂光芒一暗,彻底陷入沉寂静默之中。

崖风呼啸,穿耳而过,呜咽如泣。

舒童僵立原地,脑海中轰然炸开一片空白,一个鲜活跳脱的少年身影瞬间浮现——是梳子!

那个整日嬉皮笑脸、话痨乐天,永远热情热闹、毫无城府,陪队友嬉笑打闹、肆意玩乐的梳子!

怎么可能?!

那个纯粹开朗、笑意坦荡的少年,怎么会悄无声息被奇诡侵染、神魂受制?

可纪雨同源而来、身怀诡灵眼,所言绝非空穴来风!

残酷的揣测死死攥住他的心脏,沉甸甸的悲怆与难以置信席卷全身。他攥紧掌心,指尖泛白,心绪纷乱恍惚,万般不愿接受这个冰冷的事实。

良久,他压下翻涌的心绪,怀着一身沉郁与沉重,迈步走向不远处的烽火台,点燃了堆积的柴薪。

滚滚浓烟冲天而起,冲破层层雾霭,在灰沉的天穹下肆意舒展,向所有巡查队员传递着紧急示警的信号。

望着漫天飘散的烟火,舒童伫立风中,满心茫然复杂。

我这么做,真的是对的吗?

……

时间回溯半个时辰。

鬼啸崖右侧崖道,浓雾弥漫,罡风萧瑟。

梳子陪着高岩并肩前行,一路说说笑笑,驱散了绝境崖谷的死寂阴冷。

行至指定分界处,梳子停下脚步,转头笑道:“辅哥,我到值守范围了,前面的路你独自小心前行。”

高岩抬手重重拍在他肩头,素来爽朗的眉眼间,难得浮起一丝莫名的沉郁,低声呢喃:“梳子,不知为何,我心里总慌得厉害,隐隐觉得……往后或许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
话音无端萧瑟。

梳子当即咧嘴一笑,毫不在意地摆摆手,依旧是往日跳脱话多的模样:“辅哥净说晦气话!等这次任务结束,咱们照旧逛酒吧、闹热闹,吃喝玩乐、自在逍遥,一起扛枪闯荡、并肩同行,哪有什么不见的道理!”

高岩脚步骤然一顿,眼底满是错愕与疑惑,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:“扛枪下乡?这话……你从哪里听来的?”

这话荒诞突兀,绝非此方世界所有。

梳子瞬间面露茫然,挠了挠后脑勺,一脸无辜:“辅哥你今日怎么颠三倒四的?我从没说过这话啊。”

高岩怔怔看了他片刻,心头疑云翻涌,最终只当是连日巡查紧绷,再加昨夜宿醉未醒,生出了幻听。他哑然一笑,压下杂念:“罢了,许是我酒劲未消,胡思乱想了。你在此好好值守,我继续往前巡查。”

“放心!”梳子扬声应下,眉眼弯弯,依旧是那副无忧模样,“等任务结束,我陪你去舒悦酒吧,不醉不归!”

高岩背对着他摆了摆手,不再多言,踏步走入茫茫浓雾深处。

独行途中,他依旧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低声自语:“看来真是喝多了,日后万万不能再贪杯,免得误了正事。”

他全然未曾察觉,身后目送他离去的少年,神色已然悄然剧变。

方才嬉笑坦荡的眉眼瞬间褪去暖意,唇角的弧度缓缓收敛,眼底澄澈尽数暗沉,覆上一层幽幽诡谲的冷寂。

崖风猎猎,吹动他的衣摆。

梳子静静立在雾中,望着高岩远去的背影,缓缓偏头,看向千里断崖对面虚空,唇角勾起一抹鬼魅寒凉的笑意,声线低轻诡异:

“主人,我来接你了。”

话音落地,对面原本平整死寂的虚空,骤然泛起层层诡异涟漪。

晦暗的空间不断蠕动、翻涌、拉伸,一道宽阔幽深的空间皱褶缓缓舒展开启,森冷诡秘的气息从缝隙之中丝丝外泄,笼罩四方。

就在这奇诡裂隙彻底成型的刹那——

梳子的身躯猛地一僵!

刺骨的凉意从前胸贯穿后背,温热的鲜血汩汩涌出,顺着冰冷的剑锋不断滴落,砸在崖边碎石之上,细碎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
他缓缓垂眸,视线向下望去,一截冰冷锋利的剑尖,正突兀贯穿他的前胸,猩红血色浸染衣衫,触目惊心。

剧痛蔓延全身,四肢百骸瞬间失力。

他僵硬着身躯,极其缓慢地转头,视线穿过茫茫雾色,落在身后那人身上。

长风猎猎,雾影浮沉。

司马谦静立原地,身姿挺拔如松,手中长剑笔直贯穿他的胸膛,剑身染血,寒气森森。

素来冷静沉稳的眉眼间,此刻蓄满了滚烫的热泪,眼底翻涌着无尽悲怆、痛惜与挣扎,死死凝望着他,一字一句,沉重如铁:

“梳子。”

少年气息微弱,血色飞速褪去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,声音嘶哑破碎:“谦哥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
“别怪我。”司马谦嗓音哽咽颤抖,泪水终究滚落脸颊,砸在染血的剑身上,碎成无数光点,“半年前那场血战……殒命的从来不是柳智宇,是你啊。”

梳子瞳孔骤缩,脑海一片空白,浑身冰凉刺骨。

“我……我早就死了?不可能……我明明好好活着,日日与你们并肩同行……”

“是幻界图。”

司马谦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腔翻涌的剧痛,字字泣血,道出残酷真相:“柳智宇身为左相,早已提前推演天机,窥见你终将被奇诡彻底侵染的宿命。半年前激战,他假意殒命蛰伏,暗中向大队长请来了上品幻界图。”

“这半年来,你所见的安稳日常、并肩的队友、鲜活的生活……尽数都是幻界图构筑的虚妄幻境。你从头到尾,都被困在这片虚假的光阴里。”

他抬眼望向远处虚空那道不断舒展的空间皱褶,眼底满是悲凉与无力:“若非今日亲眼所见,亲眼目睹你欲接引裂隙中的奇诡现世,我这辈子都不愿相信,我最好的兄弟,早已被奇诡缠骨侵魂。”

梳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看着那道森冷诡异的虚空裂隙,浑身血色寸寸褪尽,脸色惨白如纸,眼底最后的光亮缓缓消散。

原来如此……

难怪半年以来,他时常隐隐有神魂游离、肉身悬空的虚幻之感,总觉得人生缥缈不真实,原来从始至终,他都是被奇诡侵染、困于虚妄的亡魂。

奇诡阴气早已悄悄蚕食了他大半神魂,残存的一缕本我意识,早已濒临湮灭边缘。

风卷浓雾,落尽悲凉。

梳子气息愈发微弱,生命力飞速流逝,苍白的脸上却缓缓漾开一抹释然的浅笑。

他望着泪流满面、痛彻心扉的司马谦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声音轻如蚊蚋:“谦哥……别哭……我们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……我不怪你……”

“还好……我终究没能酿成大祸,没有拖累外十区,没有害了大家……”

最后一字落下,他眼眸彻底涣散,头颅轻轻垂落,身躯瞬间失去所有生机。

鲜活温热的少年,转瞬化作一具冰冷苍白的尸身,静静坠入无尽悲凉之中。

“梳子——!!!”

司马谦骤然收剑,死死将冰冷的少年身躯抱入怀中,压抑许久的悲恸彻底崩塌,撕心裂肺的哭声回荡在空旷崖谷,混着呜咽罡风,凄怆断肠。

无尽的悔恨、自责、愧疚与无力,层层裹挟住他的心神,痛得他几乎窒息。

“是我对不起你……是我没能护住你……是我没用!!”

崖风萧瑟,雾锁断崖,天地尽是苍凉死寂。

一道清淡平缓的脚步声,自浓雾深处缓缓响起。

柳智宇缓步走出雾影,身姿清雅,眉目间覆满深重的悲戚,望着相拥悲泣的一幕,轻声劝慰:“谦哥,别再自责了。梳子是为外十区牺牲的。”

闻声,司马谦猛地抬头,眼底猩红一片,盛满悲愤与不解,死死盯着来人,声音嘶哑暴怒:“柳智宇!你早就知晓一切,为何冷眼旁观半年!你何其冷血!”

柳智宇垂落眼眸,眉宇间悲戚更甚,字字沉重:“所有罪责,皆在我。”

风声骤停,雾浪凝滞。

苍茫苍凉的鬼啸崖上,画面就此定格。

柳智宇静立雾中,身姿孤冷肃穆。

司马谦独坐崖石,怀抱着少年冰冷的尸身,恸哭不止,满目悲殇。

漫天沉郁灰蓝,尽是无言悲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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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寄语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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