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苏氏集团总部。
苏雪站在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的阵仗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三辆工商执法车，两辆警车，还有十几辆黑色商务车。从商务车上下来的人，统一穿着黑色T恤，胳膊上纹着青色的龙形图案——陈霸天的人。
一个光头男人在众人簇拥下走进大楼，正是陈霸天本人。
五分钟后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
陈霸天带着工商和税务的人鱼贯而入，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。
“苏总，别来无恙啊。”
苏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：“陈总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陈霸天往沙发上一坐，翘起二郎腿，“苏氏集团涉嫌偷税漏税，工商部门依法查封。这是查封令。”
一份红头文件扔在桌上。
苏雪没有去拿，她知道这是真的。
陈霸天既然敢来，就一定有手续。至于这些手续是怎么来的，根本不用猜。
“还有，你们苏氏集团欠我公司的三千万货款，已经逾期三个月了。今天要么还钱，要么拿公司抵债。”
陈霸天点了根雪茄，吞云吐雾。
苏明阳冲进来，脸红脖子粗：“你放屁！我们什么时候欠你钱了？”
“白纸黑字的合同在这里，你是想赖账？”陈霸天从怀里掏出一份合同，在苏明阳面前晃了晃。
苏雪看了一眼，心彻底凉了。
那是她母亲周翠花签的字。
三个月前，公司资金链出了问题，周翠花瞒着她，偷偷找陈霸天借了三千万，利息高得离谱。
这件事她一直被蒙在鼓里。
“妈……”苏雪闭上眼睛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这个烂摊子，比她想得还要糟。
“怎么样，苏总？”陈霸天得意洋洋，“你是签字呢，还是让我的人帮你签字？”
“我签。”
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头。
林凡穿着一身黑色风衣，大步走进办公室。
他的身后跟着王振国，还有两个龙腾财阀的律师。
陈霸天看到林凡的第一眼，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。
他没见过林凡，但他认识王振国。
那个在苏城商圈只手遮天的王振国，此刻像个跟班一样，毕恭毕敬地站在林凡身后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林凡。”林凡走到办公桌前，拿起那份查封令，看都没看一眼，直接撕成了两半。
工商局的人脸色大变：“你干什么！这是执法文书——”
“执法文书？”林凡转过头，看向那个工商局的科长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谁给你签的字？”
那个科长被他看得浑身发毛，下意识看向陈霸天。
林凡笑了。
“陈霸天，三年前我放过你一马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好说话了？”
三年前。
这两个字像是一盆冰水，浇在陈霸天头上。
他猛地站起来，脸上的横肉都在抽搐：“你是……你是那天晚上那个人？”
三年前，林凡刚到苏家不久，陈霸天带人去苏家老宅闹事。
那天晚上，林凡一个人，赤手空拳，把他手底下最能打的二十多个打手全部撂倒。
陈霸天跪在地上，像条狗一样求饶，林凡才放了他一条生路。
从那以后，陈霸天再也不敢碰苏家，直到最近有人给他撑腰。
“你、你不是走了吗？你、你怎么又回来了？”
陈霸天开始往后退，他身后的小弟们看到老大的反应，也慌了神。
“我回来，给你上一课。”
林凡一步一步走向陈霸天。
他每走一步，陈霸天就往后退一步。
直到退到墙边，无路可退。
“你背后的人，是李家吧？”
陈霸天瞳孔骤缩。
“李俊峰，还是李云庭？”
陈霸天的嘴唇开始哆嗦。
林凡叹了口气：“不管是谁，今天他都救不了你。”
他抬起手。
陈霸天条件反射地捂住头，整个人缩成一团：“别打我！别打我！我错了——”
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看呆了。
那个在苏城横行霸道二十年的陈霸天，此刻竟然像个被吓破胆的孩子一样，缩在墙角发抖。
林凡收回了手。
“打你？脏了我的手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向王振国：“让人去查，陈霸天名下所有的产业，三天之内，全部收购。”
“是，龙主。”
“还有，这些年在苏城，欺行霸市、强买强卖、贿赂官员的所有证据，交给警方。”
“是。”
陈霸天瘫在地上，像一滩烂泥。
林凡走向那个工商局的科长，科长已经吓得脸色惨白。
“你的账，回头再算。”
科长腿一软，直接坐在了地上。
处理完一切，林凡转过身，看向苏雪。
苏雪站在窗边，阳光从她背后照进来，黑色的裙摆在晨风中微微飘动。
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。
“搞定了。”
林凡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刚吃完一顿早饭。
苏雪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三年了。
她第一次觉得，这个男人的肩膀，可以扛起整个世界。
林凡转过身，准备离开。
“等等！”苏雪叫住他。
林凡回头。
苏雪咬了咬嘴唇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：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。”林凡嘴角微微上扬，那是一个三年都没有出现过的弧度，“毕竟，你欠我的名分，今天才是第一笔利息。”
他大步走出办公室，风衣的下摆在身后猎猎飞扬。
走廊里回荡着他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，每一步都沉稳如战鼓。
办公室里，苏明阳扶起还在发抖的陈霸天，小声问：“姐……咱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苏雪擦干眼泪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释然，有感激，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、失而复得的庆幸。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明天。”
明天，她会穿上最好看的衣服，去龙腾大厦，兑现她的承诺。
但此刻的苏雪还不知道——
京城李家的报复，北境潜伏的危机，以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、远比陈霸天可怕一万倍的敌人，正在一点一点地靠近。
而林凡，那个被所有人轻视了三年的赘婿，将在这个暗流汹涌的时代，重新拿回属于他的一切。
龙回浅滩，不过是短暂的蛰伏。
真正的风云，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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