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年庆当天，苏氏集团总部张灯结彩。
苏雪站在宴会厅门口迎接宾客，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，但心里一直忐忑不安。
林凡说过他会来，但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。
“姐！不好了！”
苏明阳急匆匆地跑过来，脸色惨白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刚才安保系统被人黑了，监控画面全乱了！保安在货梯间发现了几具尸体——”
“什么？！”
苏雪感觉血液瞬间冲上头顶。
“姐，是雇佣兵！他们在周年庆现场装了炸弹！”
苏雪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天旋地转。
炸弹。
周年庆现场有五百多名宾客，如果炸弹爆炸，就是一场震惊全国的特大惨案。
“快疏散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宴会厅的灯突然全部熄灭。
黑暗中，人群开始尖叫。
应急灯亮起的瞬间，苏雪看到一个身材魁梧、脸上带着刀疤的***在舞台上，手里提着一把军用匕首。
“各位晚上好。”刀疤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，“自我介绍一下，我叫屠夫。今晚是苏氏集团的周年庆，我代表北境赵家，送一份大礼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十几个黑衣人从人群里站起来，每人手里都拿着枪。
宾客们吓得面如土色，有人开始哭泣，有人开始瘫坐在地。
苏雪站在原地，看着台上那个叫屠夫的男人，脑海里一片空白。
“苏雪小姐，请上台。”屠夫对她勾了勾手指。
苏雪没有动。
屠夫脸色一沉，手一挥，一个黑衣人朝天开了一枪。
枪声炸裂，尖叫声四起。
“我再说一遍，苏雪小姐，请上台。否则，每十秒钟，我杀一个人。”
苏雪咬紧牙关，一步一步走上舞台。
屠夫用匕首挑起她的下巴，笑得狰狞：“长得确实不错，难怪李家三少点名要你。苏小姐，你前夫呢？叫他出来。我们的目标是他，不想牵连无辜。”
“我不知道他在哪。”苏雪的声音发颤，但她强迫自己挺直腰杆。
“不知道？”屠夫嗤笑一声，匕首在她脸上轻轻划过，“那我就逼他出来。”
他掏出对讲机：“全部引爆。”
苏雪心脏骤停。
但她想象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。
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，然后是另一个声音——
“屠夫，晚上好。”
那声音低沉、平静，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从容。
屠夫的脸色变了：“你是谁？你怎么在我的频道上——”
“你脚下第三块地板砖下面，有个黑色盒子。打开看看。”
屠夫下意识低头，果然发现那块地板砖有松动的痕迹。他撬开地板，里面果真有一个黑色盒子。
他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一部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通话中。
“你现在踩在我的一号炸弹上。”那个声音继续说，“你猜，你的炸弹和我的一号炸弹，哪个先爆炸？”
屠夫的手开始发抖。
三秒后，他猛地扔掉盒子，尖叫着跳开。
但他脚下的地面并没有爆炸。
喇叭里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吓唬你的。没炸弹。”
屠夫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！”
“抬头。”
屠夫抬起头。
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，午后的阳光涌入，晃得所有人睁不开眼。
一个人影逆光走来，步伐沉稳，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。
等那人走近了，屠夫终于看清了他的脸。
一身北境军装，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。军装胸口绣着一枚银色龙头，那是北境最高统帅的专属标识。
林凡。
不，此刻的他，不是那个窝囊的赘婿林凡。
他是林苍龙。
北境百万军的统帅，代号——龙主。
“你、你是……”
屠夫后退了一步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见过林凡的照片，但照片里那个唯唯诺诺的男人，和眼前这位浑身散发着血腥味的人，完全不是同一个存在。
“鬼脸雇佣兵团，屠夫。”林凡念出他的身份，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购物清单，“在境外犯了十三条人命，被国际刑警红色通缉。三年前逃到北境，投靠赵天德。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北境是我的地盘。”林凡一步一步走向舞台，“在北境，没有我不知道的事。”
他停下脚步，与屠夫隔着一米对视。
“你的三十个人，在货梯间被放倒了二十八个。还有两个在控制室，现在已经昏过去了。”
屠夫的脸彻底白了。
林凡抬手，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。
“我给你三分钟时间，带着你的人滚出苏城。回去告诉赵天德——”
他微微前倾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只有屠夫能听见。
“龙主回来了。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。”
屠夫浑身一震。
他当了二十年雇佣兵，见过无数狠人，但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压迫感——不是来自武力的压迫，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、看死人的眼神。
“三、三少不会放过你的——”
“李云庭？”林凡笑了，“他也在苏城，对吧？”
屠夫脸色大变。
“多谢告知。”
林凡直起身，对着门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。
“三分钟开始计时。滚。”
屠夫连滚带爬地冲下舞台，带着他残存的几个手下，像丧家之犬一样消失在门口。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然后，雷鸣般的掌声响起。
苏雪站在舞台上，看着林凡挺拔的背影，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涌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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