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。
她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个画面——王振国单膝跪地，那个她看了三年都嫌碍眼的男人，用一种睥睨天下的眼神扫过所有人。
龙主。
北境百万军的统帅。
龙腾财阀的主人。
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，就像是一把把刀，扎得她体无完肤。
“姐！姐！”
苏明阳风风火火地冲进来，满脸惊恐：“我查到了！我托京城的朋友查到了！”
他把手机递过来，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
那是一份绝密档案的截图，标题是——【龙主·林苍龙·绝密】。
档案的第一句话就让苏雪的血液凝固了：
“林苍龙，代号龙主，北境百万军最高统帅，执掌龙腾财阀，个人资产估值——三万亿。”
三万亿。
不是三亿，不是三十亿，是三万亿。
这是什么概念？整个苏氏集团估值不过十个亿，连人家的零头都算不上。
而李俊峰家那几十亿的所谓“豪门”，在林凡面前，连乞丐都不如。
“还有……”苏明阳的声音都在发抖，“姐，你还记得三年前你被绑架那次吗？”
苏雪木然点头。
“那二十多个绑匪，全死了。警方说现场像是被重型武器碾压过，但一直查不到是谁干的。刚才我朋友说，那个任务代码，是北境S级作战序列，执行人就是林苍龙本人。一个人，徒手，杀了二十三个持刀绑匪。”
苏雪死死咬住嘴唇，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。
原来救她的人，一直就在她身边。
而她，用三年时间，把一个王者当成了废铁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苏雪接起来，对面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沙哑嗓音：
“苏雪小姐，你好。给你一个忠告——你的丈夫林苍龙，他不是人，他是行走在人间的魔鬼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三年前，他在北境一战坑杀三万敌军，尸体堆成山，血流成河。你以为他只是有钱？你错了。他的手上，沾着洗不掉的血。而你苏家所有人，都在他的死亡名单上。”
“不可能——”
苏雪刚想反驳，电话已经挂断。
她手一松，手机啪嗒掉在地上，屏幕亮着，映出她惨白如纸的脸。
苏明阳也听到了那段话，牙齿开始打颤：“姐……他会不会报复我们？这三年来，我们那样对他……”
“够了！”
苏雪猛地站起来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可她控制不住脑海里的画面。
三年里，母亲对林凡的辱骂，弟弟对他的嘲讽，她自己对他的冷落和鄙夷。
如果林凡真的要报复，苏家所有人，没有一个能活。
她想起了那天夜里，林凡浑身浴血把她从仓库里抱出来的时候，那双眼睛冰冷得不像活人。
但她当时被吓傻了，只知道哭，没有看到那一地的断肢残骸。
“姐……我们怎么办？”苏明阳快哭了。
苏雪深吸一口气，攥紧的指甲嵌入掌心，疼痛让她找回一丝清醒：“明天，我去找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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