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雪在龙腾大厦的一楼大厅等了整整三个小时。
她是苏氏集团的千金，整个苏城横着走的人物，从来没有等过任何人。但今天，她坐在龙腾大厦冰冷的皮质沙发上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这个平时她连正眼都不会看的商业大楼，此刻在她眼里就像是一头匍匐的巨兽。
随便一个走过去的员工，眼神里都带着一种发自骨子里的骄傲——那是世界五百强的底气。
而这些人，都是林凡的手下。
三个小时后，王振国终于出现。
“苏小姐，龙主现在有时间了，请跟我来。”
苏雪跟着他走进专属电梯，电梯飞速上升，她的心跳也越来越快。
顶层办公室的门推开。
苏雪终于再次见到了林凡。
他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，背对着她，窗外是整个苏城的天际线。
夕阳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，让这个三年来她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男人，看起来像是坐在王座上的君王。
“林凡……”
她开口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林凡没有转身。
“苏小姐，我们现在的关系，似乎没有熟到可以直呼名字的程度。”
苏小姐。
这个称呼，比任何狠话都扎心。
苏雪咬了咬嘴唇，忍着没有哭出来：“龙……龙主，我来是想……”
“为苏家求情？”
林凡转过身来，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那笑容里有嘲弄，有冷漠，但唯独没有她期望看到的一丝温存。
“林凡，我知道这三年是我们对不起你。但我爷爷当年救过你一命，你答应过要护我苏家三年的——”
“三年已经到了。”
林凡打断她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你妈寿宴那天，正好是三年期满。我兑现了对老爷子的承诺，从此之后，我林凡与你苏家，再无瓜葛。”
再无瓜葛。
四个字，直接把苏雪准备的所有话堵了回去。
“可是……”苏雪攥紧拳头，“陈霸天要对我苏家动手！他要吞掉苏氏集团！林凡，你就算不念夫妻情分，总该念我爷爷的救命之恩——”
“救命之恩，我已经还了。”
林凡站起来，一步步走到苏雪面前。
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，苏雪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茶香，那是三年来每天早上她都会闻到的味道。
但此刻，这个味道让她感到陌生。
“苏雪，你知道这三年来，我为什么要在你家洗衣做饭，忍受你妈的白眼，忍受你弟弟的嘲讽，忍受你三年不让我进你房间的屈辱吗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老爷子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，希望我真心把你当妻子，希望我们能好好过日子。”林凡的声音低沉下去，“我答应了他。所以这三年，我一直在等你回头。”
“等你有一天能够看到，那个给你洗衣做饭的男人，不只是你眼里的废物。”
“可你没有。”
“你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。你只觉得我是你苏家的累赘，是阻拦你和李俊峰在一起的绊脚石。”
苏雪的眼眶红了。
“现在你来找我，是因为知道了我的身份。如果我不是龙主，如果我只是那个月薪三千的赘婿，你会来吗？”
“你不会。”
林凡替她回答了。
每一个字都像刀子，剜在苏雪的心上。
“我……”
“求人，要有求人的态度。”林凡后退一步，语气恢复了冰冷的平静，“你想让我出手救苏家，可以。拿出你的诚意。”
“你要什么诚意？”
林凡看了她一眼，转身走回落地窗前：“自己想。”
“送客。”
王振国适时出现：“苏小姐，请吧。”
苏雪被半推半送地带出了办公室。
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，她终于撑不住了，靠在电梯壁上，泪流满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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