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傍晚，苏雪准时出现在龙腾大厦宴会厅。
她穿了一条简单的黑色晚礼服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。这种素净的打扮，在往日会让她觉得寒酸，但今天，她只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一个小丑。
宴会厅里已经聚满了人。
苏雪扫了一眼，心里倒吸一口凉气。
苏城市长、江南省首富、几位她只在新闻里见过的商界大佬……
随便拎出来一个，都是让苏家仰望的存在。
而这些人此刻都聚集在这里，脸上带着一种相似的、发自内心的敬畏。
林凡还没出现。
苏雪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尽量降低存在感。
但她躲不过去。
“哟，这不是苏大小姐吗？”
一个尖酸的声音传来。
苏雪转头，看到了一个她最不想看到的人——林婉如。
京城林家的千金，江南商圈出了名的交际花，更重要的是，她一直在追李俊峰，是苏雪的“情敌”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林婉如端着一杯红酒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苏雪，“我记得龙腾财阀的晚宴，最低门槛是十亿身家。你们苏家有十个亿？”
苏雪脸色一白。
苏氏集团市值确实有十个亿，但那是估值，现金连一个亿都拿不出来。
“靠男人上位的女人，果然在哪都能混。”林婉如轻蔑地笑了一声，“不过，你不是要嫁给李俊峰了吗？怎么，李家的门槛不够高，又来攀龙腾的高枝了？”
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。
苏雪攥紧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。
“我不是靠男人上位的。”
“哦？”林婉如挑眉，“那你告诉我，是谁请你来的？”
苏雪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难道要说，是林凡请她来的？一个被她扫地出门的前夫？
谁信？
“回答不出来？”林婉如笑了，“那看来是混进来的。保安——”
“是我请她来的。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声音的来源。
林凡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，从宴会厅侧门缓步走出。
他的步伐并不快，但每走一步，整个宴会厅的气氛就凝固一分。
林婉如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林凡走到苏雪面前，微微侧目，看向林婉如：“你刚才说，她是靠谁上位的？”
林婉如表情有些不自然，但还是维持着千金大小姐的倨傲：“我说的是事实。苏家那点家底，在场谁不知道？她能出现在这种级别的宴会上，不是靠男人是——”
啪。
一声脆响。
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林凡甩了甩手，淡淡道：“你算什么东西，也配评价我请来的客人？”
林婉如捂着自己的脸，整个人都懵了。
她可是林家千金，从小到大，连她爸妈都没打过她！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？”
“打你怎么了？”林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平淡得像是看一个死人，“让你爸林建岳来，我照样打。你要不要试试？”
林婉如张了张嘴，但她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东西。
那不是威胁，而是一种绝对的、不容置疑的掌控。
她忽然想起来，她爸曾经跟她说过一句话——在京城，有些人不能惹。其中最不能惹的那个，姓林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“送客。”林凡没给她说完的机会。
两个黑衣保镖走过来，直接把林婉如架了出去。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林凡转过身，面对满场惊愕的宾客，微微一笑：“一点小插曲，各位继续。”
他端起一杯酒，对苏雪做了一个“跟上”的手势，然后走向了主位。
苏雪站在原地，看着他挺拔的背影，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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