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銮朝会落幕,百官躬身退朝。
今日朝堂一战,彻底颠覆了京都权贵圈层的固有认知。
昔日任人拿捏、身废体弱的靖安王世子,如今已然成长为足以正面硬刚皇子、权臣的顶尖新锐。当庭举证、逆势翻盘,碾碎赵煜储君声势,重创苏鸿朝堂威望,手段凌厉、心智深沉,让满朝文武无不心生敬畏。
百官离场之时,看向林宸的目光再无半分轻视,只剩深深忌惮。人人心知,从今往后,京都格局彻底改写,靖安王府再无人敢随意招惹。
人群之中,三皇子赵煜面色惨白,眉宇间阴翳沉沉,周身气场压抑到极致。被剥夺参政大权、禁足三月、罚没俸禄,这场重罚,几乎斩断了他大半夺嫡之路。
他步履沉重,回望殿中那道挺拔从容的身影,眼底杀意浓郁如墨,却只能死死隐忍,不敢有半分流露。如今大势已去,他仅剩皇室底蕴,再无半分资本与林宸抗衡。
丞相苏鸿紧随其后,面色铁青肃穆,心底又怒又悔。他从未想过,自己筹谋多日的布局,接连两次折损于一名少年之手,不仅未能打压林宸,反倒自损威望、落得当庭斥责的下场,得不偿失。
二人一前一后,落寞离场,往日的权势煊赫、意气风发,荡然无存。
林宸目送二人离去,神色淡然,无半分得意骄躁。朝堂博弈只是开端,权势争斗从未落幕,今日小胜,不过是站稳脚跟,真正的纷争,还在后方。
他微微颔首,从容转身,缓步踏出皇城,返回靖安王府。
而今日朝堂巨变的消息,如同疾风骤雨,瞬息传遍整座天元皇城,各大世家、权贵门阀尽数震动,人人争相打探始末,重新权衡朝野局势。
其中,震动最剧烈的,当属丞相苏家。
苏家府邸,雅致厅堂之内,气氛凝重死寂。
苏家一众高层、宗族长老齐聚一堂,人人面色凝重,眉宇间满是焦灼与慌乱。短短一日之间,局势天翻地覆,彻底颠覆了苏家此前的所有判断。
此前,苏家笃定林宸沉沦不起、永无出头之日,认定三皇子势大、丞相权倾朝野,早已提前押注赵煜,为攀附皇子权势、切割所有隐患,毫不犹豫做出了**撕毁与靖安王府婚约**的决定。
彼时的苏家,高高在上、势利决绝,视林宸为弃子,视这门婚约为耻辱,生怕被落魄世子拖累,耽误家族前程。
可短短数日,风云剧变。
林宸武道封神、朝堂立威,连败天骄、战群儒、当庭扳倒皇子与丞相,逆势崛起,大势如虹,已然成为京都最炙手可热、最不可招惹的新锐权贵。
反观苏家押注的三皇子,今日朝堂被重罚、失势禁足,储君之位岌岌可危;苏家掌舵人苏鸿当庭受斥、威望大跌,家族声势一落千丈。
一升一降,高下立判!
苏家众人坐立难安,满心懊悔,人人都清楚,家族此前的势利抉择,已然酿成天大的错误。
“完了……咱们苏家彻底看走眼了!”
“谁能想到,一度经脉尽废的林宸,竟能逆势崛起至此,连皇子与相爷都不是他的对手!”
“此前我们执意退婚,极尽羞辱,彻底得罪了靖安王世子。如今他大势已成,日后若是清算,我苏家危矣!”
厅堂之内,此起彼伏的叹息与慌乱声响起,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惶恐与悔恨之中。
当初有多决绝势利,如今就有多追悔莫及。
厅堂主位,苏家老太君端坐其上,鬓发微白,神色肃穆,眼底满是沉凝与懊悔。她是当初执意退婚的主导者,为家族权势前程,亲手斩断与靖安王府的联姻,如今回想,简直是愚不可及。
一旁,苏家长女苏清月静立窗前,一袭素雅长裙,容颜绝美、气质清冷,只是那双清冷眼眸深处,藏着无尽的复杂与怅然。
昔日婚约在身,她是人人艳羡的世子妃,却因家族势利,被迫默许退婚,冷眼旁观世人嘲讽林宸落魄。如今林宸涅槃化龙、锋芒万丈,她心中只剩无尽的唏嘘与一丝难以言说的遗憾。
“老太君,事已至此,慌乱无用。”一名宗族长老沉声开口,打破死寂,“眼下唯一的转机,便是挽回婚约!”
“林世子如今声势滔天、圣眷正浓,只要能重续婚约,我苏家便能顺势翻盘,摆脱皇子败势的牵连,再度绑定顶尖大势!”
此话一出,众人纷纷附和。
“没错!此前是我苏家有眼无珠、行事鲁莽,只要我们主动登门致歉、诚恳认错,恳请世子原谅,重结姻亲,一切皆有挽回余地!”
“清月天资绝色、温婉贤淑,与世子乃是天作之合,只要她亲自前往靖安王府求情,世子定然不会绝情拒绝!”
众人纷纷劝说,目光尽数落在苏清月身上。此刻的他们,早已忘了当初如何鄙夷林宸、如何逼迫退婚,满心只想靠着这门婚约,攀附已然崛起的林宸,挽救家族颓势。
势利冷暖,淋漓尽致。
老太君眸光一定,沉声道:“事不宜迟,即刻备礼!清月随我一同前往靖安王府,登门谢罪,恳请世子宽宥,重续婚约!”
迫于局势,苏家火速备齐厚礼,老太君亲自带队,携苏清月与一众苏家核心族人,浩浩荡荡奔赴靖安王府。
消息传开,整条权贵长街尽数震动。
不久前高高在上、绝情退婚的苏家,如今竟放下所有身段,主动登门求复合,堪称天大的笑话,却又无人敢肆意嘲讽。
靖安王府,庭院清幽,风静心宁。
林宸端坐凉亭之中,品茗休憩,神色闲适淡然。黄蓉立于身侧,轻声汇报着苏家的动向,条理清晰、分毫毕现。
“主公,苏家老太君携苏清月及一众族人,带重礼登门,意图致歉认错,重续昔日婚约。”
林宸端起清茶,浅抿一口,唇角勾起一抹淡漠冷弧。
他早已料到苏家会有此举。
苏家本就是趋炎附势、审时度势的势利家族,此前见他落魄,毫不犹豫绝情退婚、极尽羞辱;如今见他势起、手握滔天权势,便放下所有脸面,登门求饶、求续婚约。
世间冷暖、权贵势利,在苏家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“趋利避害,势利为先,真是好一个苏家。”林宸语气平淡,无半分波澜,“当初他们弃我如敝履,今日又见我大势已成,想攀附而来、重结姻缘?”
“天下间,哪有这般轻而易举的好事。”
黄蓉眸光清亮,适时开口:“主公,苏家此举,无非是想借婚约摆脱颓势、攀附大势。若是重续婚约,苏家便可借主公之势稳住家族地位,规避丞相失势带来的危机。只是这般势利家族,毫无风骨可言,今日依附,他日若有更强势力,必然再度背主反噬。”
林宸微微颔首,眼底锋芒内敛,语气笃定:“我从不需要这般趋炎附势、毫无本心的姻亲。”
“当初他们绝情退婚,羞辱我、轻视我、践踏我颜面,今日局势逆转,便想轻描淡写一句致歉,一笔勾销前尘旧事?”
“晚了。”
说话间,王府护卫入内躬身禀报:“世子,苏府众人已至府门,求见世子。”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林宸淡淡开口,语气平静无波。
不多时,一众苏家众人躬身低头、步履局促,小心翼翼走入庭院,再无半分往日世家望族的高傲气焰。
苏家老太君率先上前,放下所有身段,满脸诚恳,躬身致歉:“老身携苏家众人,特来登门,向世子赔罪!往日苏家识人不明、行事糊涂,错怪世子、贸然退婚,今日特来致歉,恳请世子宽宥!”
紧随其后的苏清月,垂首而立,容颜绝色,身姿窈窕,眼底带着几分忐忑与愧疚,轻声道:“世子,昔日婚约之事,是苏家亏欠于你,还望世子莫怪。”
其余苏家长辈纷纷附和,言辞恳切,尽数认错,姿态放得极低。
一番致歉过后,老太君目光恳切,再度开口:“世子,过往种种皆是误会。清月与你自幼定亲,缘分天定,老身今日厚颜前来,恳请世子不计前嫌,重续婚约,让清月侍奉世子左右,弥补苏家过往过错!”
话音落下,苏家众人尽数抬头,满眼期待,静待林宸应允。
在他们看来,如今苏家主动低头、送女致歉、诚意十足,林宸必然会顺势应允,接受复合。
可下一刻,林宸放下茶杯,抬眸淡然扫视众人,字字清晰、铿锵有力,响彻整座庭院。
“不必了。”
短短三字,冰冷决绝,瞬间击碎所有人的幻想。
苏家众人脸色骤然一白,满脸错愕,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林宸。
林宸目光淡漠,不卑不亢,从容开口,句句诛心、坦荡利落:
“昔日我身中剧毒、修为尽废,深陷低谷之时,苏家不问缘由、不念旧情,绝情退婚、当众羞辱,视我为祸水、弃我如敝履。”
“彼时你们高高在上、趋炎附势,笃定我永无翻身之日,唯恐被我拖累半分,半分情面、半分情义皆无。”
“如今我涅槃归来、逆势崛起,稍有起色,你们便放下身段、登门致歉,想要重续婚约、攀附权势。”
“苏家趋利避害、冷暖势利,展现得淋漓尽致。”
他目光扫过神色惨白的苏清月,语气无波无澜:“苏小姐,昔日婚约,是你们苏家亲手撕碎。既然情分已断、缘分已尽,便无需再续。”
“我林宸落魄之时,你苏家不肯陪我蛰伏沉沦。如今我扶摇直上、龙腾九天,你苏家,亦不配与我并肩!”
轰隆!
一番话坦荡凌厉、字字铿锵,狠狠砸在苏家众人心头,让所有人颜面尽失、浑身僵硬。
不配!
一个字,彻底封死所有退路!
苏家老太君身躯微颤,脸色惨白如纸,满心羞愧与难堪,再也说不出半句求情之语。
苏清月娇躯轻晃,眼底瞬间涌上一层水雾,满心酸涩与悔意,悄然弥漫心头。
她终于明白,有些错过,便是终生无缘。
昔日亲手舍弃的落魄少年,如今已成她此生、乃至整个苏家,都再也高攀不起的绝世天骄!
庭院清风掠过,吹起林宸衣袍猎猎作响。
少年身姿挺拔如松,目光澄澈凛然,傲骨铮铮,不染半分世俗势利。
昔日你弃我如尘埃,今日我让你高攀不起!
从此,婚约两断、恩怨清零、再无瓜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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