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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Pawn

Chapter 18 / 2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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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8

The Paw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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狂暴之漠,黄沙漫天。

一座荒芜的沙丘上,一个灰头土脸、身形精壮的小伙子,正跪在一处简陋的坟前烧着纸钱。

“爹,娘,儿子年纪也不小了……您二老要是在天有灵,能不能去月老那儿走动走动,托个梦、牵个线,好歹给我找个媳妇啊?模样周正些就好,会疼人,我不挑……”

他一边念叨,一边“咔咔”磕了几个响头,这才拍拍膝盖站起身,转身朝山下走去。

这个满面尘沙的少年郎叫庄玉玄。虽满面尘沙,却掩不住眉目间的俊朗与野性。头顶土色头巾,身穿无袖麻袍和土褐长裤,一副寻常百姓打扮,浑身却透着一股不好惹的韧劲。

几年前,他的父母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沙尘暴中离去——连尸首都未曾找到。在这里,沙暴就像家常便饭,人们早已习惯,或者说,不得不习惯。当然,很多人甚至活不到“习惯”的那一天。这里的气候毫无道理可言,没有敏锐的观察力和强韧的体魄,根本难以生存。能在此地活下来的,无一不是天赋异禀、命硬如铁之人。

因此,大部分族人为了保命,极少在地面活动——但庄玉玄却是个例外。他是土波族的一员,这个异人族群天生力大无穷,擅长钻地凿穴,对天气变化有着超乎常人的直觉。他格外喜欢往让人敬畏的地上跑,陆地上不仅有他能换取物资的东西,更是磨炼功法的绝佳场所。

一次偶然,他在古玩地摊上买到一本破烂不堪的土系秘笈。这类东西平时根本无人问津,偏偏机缘来了挡也挡不住——他竟歪打正着地参悟了其中玄机。自此,哪怕再极端的天气,他也能在地上行走自如。

这或许,就是命运对他这份“命硬”的另一种回应。

夜凉如水,今夜没有沙暴侵扰,天幕中唯有万千星辰璀璨闪烁。

庄玉玄悠然哼着不着调的小曲,坐在底部烧火的土陶浴缸里泡澡。温水洗去满身沙尘,他雕塑般的身体“嗖”地跃出浴缸,随意披上一件粗布衣服,便躺进柔软的稻草堆里。四肢大敞着在草堆上划拉了几下,他惬意地松了口气,仰望着浩瀚星空出神。

“这破地儿待腻了,狂暴之漠外面的世界,究竟是什么样子的?真想出去看看啊。”他轻声自语,眼中闪着向往的光芒。

深邃的苍穹里,星光灿烂,时不时有流星划过。庄玉玄听他娘亲说过,流星划过是月老在给有情人牵线。他忍不住喃喃道:“月老啊,你是不是把我遗忘了?我都准备十六了啊,不要让我成光棍啊。”确实,土波族群,十五六已是适婚年龄,这里女郎稀缺,想找个媳妇不易,何况他这啥也没有的穷小子。

他正望着星空出神,忽见一道绿光划破天际。

“什么情况?”他刚嘟囔一句,便见那绿光越来越近,还夹杂着由远及近的女子惊呼声。

是个妹子?!真的么?!

未及反应,只听“砰”的一声,一缕清香扑面而来,一具温软身躯重重砸在他身上。

“呃!”猝不及防的一砸,痛得他差点吐血。待回过神来,顿时呆若木鸡——只见一个身姿窈窕的绿袍美人背对着他正趴坐在他腰间,青丝散落在他脸颊旁。

“天哪!”他内心惊呼,“难道爹娘真去走月老的后门了?”

芊晗惊魂未定地撑起身子,暗自庆幸:“幸好摔在草堆上……这穿越符也太突然了……不对……”

忽然察觉身下触感不对,转身低头正对上一双瞪得滚圆的眸子,眨了两下:是个人啊。

二人怔怔对视数秒,她慌忙起身:“对不起!没伤着你吧?”却忽觉身下异动,下意识掀开遮在对方腰间的衣摆——

“哇哦!”她惊呼一声,随即“啪”地甩了个耳光,“流氓!”

转念一想似有不妥,又触电般弹开三步,满脸通红地瞪着这个衣襟散乱、手足无措的少年郎。

庄玉玄被这一巴掌彻底打醒,这才意识到不是做梦。慌忙扯紧衣带,羞得从耳根一路红到胸膛。

夜风拂过,芊晗环顾四周,只见无边沙海与璀璨星河,不禁蹙眉:“这是什么地方?怎么四方毫无人烟?”

庄玉玄挠了挠头:“狂暴之漠……人啊……都住在地下……”

“?都死了?”芊晗脸色一白。

“不是不是!”他急忙摆手,“死人在地上,活人在地下……啊不对!”见对方神情愈发不解,他语无伦次地解释,“是活人住地下城,死人葬在地面……哎也不对!”

急得手舞足蹈比划半天,总算让芊晗明白了大概。

“哦,明白了。”她起身欲走,却被庄玉玄张开双臂拦住。

“你……去哪?”

“去找男人啊。”

“男人?我就是啊!”

“你不是......不是,你不是男人.......不是,你不是我要找的男人。”

“你……不能走啊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你是上天赐给我的媳妇,”少年咧嘴一笑,古铜色的皮肤下露出一口白牙,“我们要成亲的。”

“???你脑子是不是有病???”芊晗相当无语,虽很生气但还是压制住了怒火,“想得美!我只是穿越时空时不小心砸到你,怎么就成了你媳妇?”

“找男人?我怎么不就是你要找的男人?”庄玉玄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,随即又露出几分小伙子的羞涩,“都被你看光了,你要负责!”

“别闹了,我是要找两个穿越过来的男人,不是找你!”芊晗扶额叹息。

“找人?”庄玉玄眼睛一亮,“找我呀!这一带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去处。说说,你找的人长啥样?”

“一个短发,一个光头,还有一只小熊猫。”

......

按庄玉玄的建议,芊晗换上一身略显宽大的男性装扮,被他小心翼翼地带入了洛城。

巨大的洞穴矿洞延绵数十里,顶部镶嵌的晶石如倒悬的星空般闪烁着幽光,将整个地下世界映照得如梦似幻。夜光石雕琢的灯饰沿街绽放,柔和的光芒照亮了蜿蜒的地下河道,河面上漂浮着无数精致的花灯,随波逐流,流光溢彩。

河道两旁依水凿建的房屋错落有致,街道上人来人往。土波族的异人们重复着每日的生活轨迹,放眼望去男丁居多,女子却极为稀缺。正因如此,没有丰厚家底的男子很难觅得伴侣。许多年轻小伙甚至已成家的汉子,仍会冒着生命危险到地面寻宝,只为积攒聘礼,延续香火。

城中各处悬挂着特制的气象灯:当灯光转为警示的黄晕,便是地面放风的时间。无论老幼,都会蜂拥至地表晒太阳、采集地面特有的食物。每人腰间都挂着灵敏的警报球,一旦球光飙红,便意味着沙暴将至,必须立即撤回地下。通常放风时间转瞬即逝,稍有迟延便可能葬身于无尽的黄泉风沙之中。

在这女子稀缺的地下世界,若被人发现他这般无父无母的穷小子竟带着个俏丽女子,绝非喜事,而是泼天大祸——多的是蛮横族人会直接出手强夺。

“弦子,这里真的能找到他们?”芊晗压低声音,不可置信地打量四周。她这位天生丽质的美娇娘,极不情愿地套着庄玉玄那身带着浓重土腥味的素色麻衣——虽已是这少年最体面的衣裳,仍让她不住蹙眉。涉世未深的她尚未完全明白此地的险恶。

“既然他们来到狂暴之漠,必定会深入地下城。地面上根本待不住人。”庄玉玄嘴上说着,眼底却藏着自己的精明算计。

这话虽是事实,他却暗自下了决心:要么将这天上掉下的姑娘留下,要么就跟她远走他乡。自幼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法则告诉他——脸皮不厚,讨不到媳妇。

他悄悄攥紧芊晗的袖角,仿佛怕这缕春风般的姑娘随时会化作流星飞去。

尽管她已换上男装,却依然难掩天生丽质。肌肤细腻如玉,身上自带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,言行举止间也总在不经意流露出女儿家的仪态。

而此地民风彪悍,土波族异人对女性气息尤为敏感。没过多久,几名身形魁梧、目光轻佻的土波异人便盯上了他们,言语粗俗,极尽调戏。

芊晗本就不是柔弱性子,遭这般羞辱顿时怒火中烧。可庄玉玄比她更气——这可是他认定的媳妇,岂容他人放肆?

转眼之间,他已迎上那三人,一场恶斗即刻爆发。

这些土波异人出手狠厉,招招直取要害,拳风刚猛。但庄玉玄亦非等闲之辈,以一敌三仍显得游刃有余,甚至还有闲暇朝芊晗抛去一个得意的眼神。芊晗面无表情,强压怒火,好想抡他几个巴掌:打就打,耍什么帅,幼稚!

正当前方打得激烈,另有几个不怀好意的异人却从后方悄悄逼近芊晗,企图趁乱用灵丝网将她擒住。

但他们显然低估了她的实力:丝网刚飞出,芊晗身形轻转,倏然避开,随即扬手挥出数道藤鞭——“噼啪”几声脆响,偷袭者顿时皮开肉绽,惨叫连连。

庄玉玄用余光瞥见,眼中闪过一抹窃喜:“这媳妇身手真不赖,我俩若联手,岂不珠联璧合?”

和他有同样想法的,可不止他一人。几名一直在旁观望的高阶异人也已蠢蠢欲动。在这片土地上,越是出色的女子,越容易引来强者的争夺。他们深信:优秀的血脉,才能让后代更加强大。

庄玉玄一脚踏在倒地异人的背上,手中的流星锤重重砸向地面,溅起碎石纷飞。“谁再敢打我女人的主意,这就是下场!”他声如洪钟,目光凌厉地扫视四周。

那三个闹事者非死即残,再无人敢上前挑衅。

芊晗在一旁又气又恼,却碍于形势不便发作,只得暗自咬牙。脑子里不停地暗骂:这里全都是神经病,没见过女人么?覃一川,你们到底在哪里啊,怎么会来到这个鬼地方,老娘一分钟都不想呆了……

“是么?谁的女人还不一定。”

一个慵懒却带着无形威压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。声波虽不大,却震得人胸口气血微滞。围观者纷纷惊惧退避,露出说话之人——竟是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华服公子,正斜倚在雕花座椅上,指尖悠闲地转着三颗锃亮的玄铁球。他眉宇间带着几分邪气,笑道:“在下弓进,不知姑娘贵姓?”

芊晗冷眼相对,不予理会。

弓进却不恼,反而邪魅一笑:“有个性,我喜欢。一会儿就随我回府成亲吧。”

“有病吧你们!没见过女人吗?”芊晗简直无语至极——这地方的人除了成亲就不会说别的了吗?她环顾四周,只见无数双狼一般的眼睛发着幽幽绿光,心头顿生寒意:我咧个去,这简直是进了狼窝!

“哪里来的美人儿,竟不知道咱土波族的规矩?进了郎窝,自然要随郎呀。”弓进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玄铁球,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。随着他话音落下,四周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与附和,言语不堪入耳。

庄玉玄当即“呸”了一声,将芊晗死死护在身后:“嘴巴放干净点!她是我女人!”

“是么?把你灭了,她不就是我娘子了么。”弓进淡淡说道,随即眼神一凛。四名贴身高手已如鬼魅般将庄玉玄团团围住。

没有任何准备,四人的攻击飞速袭来。而此刻观战的人流越聚越多,热闹不嫌事大,居然有人趁机开庄下注。地下城这个小广场,气氛瞬间变得异常焦灼。

庄玉玄背靠玄武岩壁粗重喘息,古铜色的胸膛上插着三根幽蓝的毒镖,右腿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正汩汩冒血。四周看客们挤在甬道两侧的岩台上,叫嚷着下注金额,金币碰撞声与嘶吼声在密闭空间里震荡回响。

为首者独孤鸣指尖再翻,七枚透骨钉呈北斗阵型封死庄玉玄退路。庄玉玄流星锤悍然横扫,击飞大半毒钉,却仍有一枚没入肩胛。他闷哼一声,毒钉上的麻痹药性让整条左臂瞬间耷拉下来。看台上爆发出混杂的喝彩与咒骂,有人将赌注筹码狠狠砸向庄玉玄方向。

独孤见的青蛇剑趁机突刺,剑尖震颤如毒蛇吐信,直取心脉。庄玉玄猛蹬岩壁侧身闪避,剑锋擦着肋骨划过,带出一溜血花。未及喘息,独孤全的裂石拳已轰至面门,拳风激得他须发倒竖。磐石金身骤然发动,硬抗这一拳的代价是鼻梁塌陷的脆响和喷溅的鼻血。庄玉玄借势后仰,流星锤砸向独孤全膝盖,却被独孤步的缠丝腿格开。

四人配合如齿轮咬合,攻势绵密不绝。

芊晗立在西北角岩台,冷冷看着眼前的荒诞闹剧,心里却微微起了波澜。旁侧肥硕的赌徒朝她吹口哨:“小娘子莫慌,待那蛮子死了,哥几个送你见弓公子!”

独孤步突然撒出淬毒铁蒺藜封住地面,庄玉玄移动受限的刹那,四道攻击同时袭至!青蛇剑刺腰眼,裂石拳掏心窝,透骨钉封喉头,碎心脚踹膝弯。看客们欢呼着等待终结,庄玉玄却猛然跺脚震碎脚下岩层——一招“狂暴流沙拳”下,碎裂的岩板化作流沙漩涡,四人攻势顿时一滞。庄玉玄趁机沉入地底,独孤鸣的毒镖尽数打空。

下一秒他从独孤见身后破土而出,流星锤裹着岩浆般的土灵之力悍然砸落:“破!”

剑客格挡的青蛇剑应声而断,胸骨塌陷着倒飞出去,撞在岩壁上溅开一蓬血雾。

剩余三人惊怒合击,庄玉玄却再度沉入地脉。独孤全怒吼着砸向地面,却被他从地底探出的流沙拳缠住脚踝,猛拽入地下。只听岩层下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,再无声息。

独孤步与独孤鸣背靠背警惕四周,庄玉玄突然从顶壁坠下,山崩地裂掌直接拍碎独孤步天灵盖。最后回身一锤轰向独孤鸣,毒镖师连同满袋暗器被砸进岩壁,嵌成血肉模糊的浮雕。

庄玉玄拄着流星锤站稳,气喘吁吁,浑身上下都是伤痕和血迹。他目光灼灼看向芊晗,嘴角上扬,似乎在说:“我够不够格?”

人群中叹声四起,却夹杂着一小撮人的狂欢。

芊晗心不在此,满脑子想的是停止这种毫无意义的争斗,找人,离开。她正准备拉着庄玉玄走人,一个声音将他们喊住。

“想走?哼哼,问过我了么?”四名手下被灭,对于弓进而言,人命无所谓,但是颜面过不去。

弓进缓缓起身,锦袍无风自动,脸色阴沉如沙暴里的浓云滚滚。那三颗玄铁球悬在他掌心之上,发出低频嗡鸣,震得围观者耳膜刺痛。方才喧嚣的地下城突然死寂,赌徒们瑟缩着后退,有人打翻了酒碗都不敢俯身去捡。

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:“高手进场了,这小子死定了。”、“得罪弓进,这小子不想活了。”是啊,这可不是一般的高手,洛城里排得上号的人物。

“小子诶,你没听说过,伤我的人……”弓进的声音像淬毒的冰棱,“得用命来赔。”

第一颗玄铁球无声消失,下一秒已出现在庄玉玄头顶。庄玉玄怒吼着抡起流星锤迎击,锤球相撞的瞬间爆出刺目的火花。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双足陷入石板三寸,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疯狂蔓延。还未等他喘过气,“千钧领域”轰然压下,空气变得粘稠如泥沼。庄玉玄的膝盖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,被迫单膝跪地,汗珠混着血水从额角滴落。

弓进脚尖轻点地面,玄铁球砸入岩层。庄玉玄脚下的石板突然炸裂,震波如巨蟒窜入经脉。他喷着血倒飞出去,撞塌半堵石墙才止住去势。碎石堆里挣扎着想站起,却见第三颗玄铁球已化作磨盘大小当头压来!

玄铁球在空中熔化作炽热的铁水,如暴雨般倾泻而下。庄玉玄咆哮着催动磐石金身,但熔化的玄铁轻易穿透了他的防御。伴随着“嗤啦”的灼烧声,他胸前的皮肉瞬间碳化,露出下方跳动的器官。焦糊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
就在那一刻,一个熟悉的星纹在芊晗眼前一闪而过。她眼眸微怔,若有所思。他的星纹藏得好深,之前没有一线气息和痕迹。本就只是看热闹趁机逃跑,不过既然是星轨使者,那就不一样了。

弓进漫不经心地走过瘫软的庄玉玄,三颗玄铁球在掌心优雅转动。锦靴踏过血泊时悄无声息,他径直向芊晗走去,眼中燃烧着炽热的征服欲。

看客们窃窃私语:“这小子毙了么……敢惹弓进,真是笨鸟撞大象……”“这死相着实有些惨不忍睹。”“到手的美人就这么给弓进收了。”

芊晗面无表情地看着步步逼近的弓进:看来我必须出手了。

就在此时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即将得手的掠夺场景上。

谁都没有注意到,庄玉玄碳化的伤口上正悄然缠绕着细小的绿色藤蔓——那是芊晗暗中催动的“枯木逢春”秘术。木灵之气如春雨润物,悄无声息地渗入他濒临崩溃的经脉,重续生机。

就在弓进伸手欲触芊晗面颊的刹那,身后突然传来碎石滚落的声响。他猛地回头,只见庄玉玄浑身焦壳剥落,新生的肌肤泛着古铜光泽,竟缓缓站了起来!

“天啊!他活了!”看客中爆发出惊呼,“刚才明明脏腑都看见了!”“他还是人么?怎么可能?”“开眼了,太不可思议了。”

弓进瞳孔骤缩,还未反应,庄玉玄的流星锤已裹着新生力量轰至面门!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弓进被砸得倒飞数丈,玄铁球险些脱手。

弓进抹去嘴角血沫,千钧领域再次压下。庄玉玄却岿然不动,新生经脉竟能抗衡重力。流星锤与玄铁球疯狂对撞,火花四溅中,庄玉玄突然变招,一击“山崩地裂掌”直拍地面,震波将三颗玄铁球齐齐震偏!

弓进怒极,玄铁球熔作赤红铁汁泼洒。庄玉玄不避不闪,狂暴流沙拳卷起地下岩屑,竟将铁汁裹成铁砂旋风反卷而去!弓进急退间锦袍被灼出千疮百孔。

弓进咬牙催动地脉共振,整个地下城剧烈震颤。庄玉玄却大笑一声,双足踏地更深:“让你见识真正的荒芜领域!”

两人脚下的岩层轰然塌陷,弓进的重力场被地脉乱流彻底搅碎。

最终一击,庄玉玄合身撞入弓进怀中,流星锤直接轰碎其护心镜。弓进吐血倒地时,庄玉玄也终于力竭跪倒,胸前新生肌肤再度裂开血痕。

芊晗如电光般掠至,扶住摇摇欲坠的庄玉玄。她冷眼扫过瘫软的弓进,扬手撒出迷障粉,趁乱带着庄玉玄消失在暗道深处。

伤痕累累的庄玉玄趴在芊晗背上,呼吸着那股清新的温柔气息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
“老实一点,血都流到我衣服上了。”

“我媳妇好厉害。”

“给我闭嘴!你们这里的人都是精神病,成天脑子里不是女人就是女人……别说话了,还嫌伤得不够重?”

两人的身影散去不久,地下城的某个角落,覃一川一行人正好经过。

【本节完·下一章预告】

几天后,庄玉玄的秘密山洞里,芊晗正咬牙切齿地搓洗着他的脏衣服。“脏死了!怎么可以这么脏?”

当那个往日灰头土脸的小子再次出现时,仿佛换了个人——容光焕发,十分帅气,穿着带着淡淡草木清香的干净衣裳,只是扭扭捏捏地站在那儿,浑身不自在。

“这……这真的是我吗?”庄玉玄扯着衣角,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。

洞外,脚步声渐近。几个熟悉的身影伴着新面孔缓缓走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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