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,庄玉玄位于地面上的秘密山洞里。
芊晗正咬牙切齿地搓洗着庄玉玄那堆散发着酸臭味的脏衣服。她实在无法忍受身边有个浑身汗臭、灰头土脸的家伙,于是不仅将他所有的衣物彻底洗了一遍,还硬是把庄玉玄按进了盛满沐浴药材的木桶里。
那木桶仿佛一台不知疲倦的自动滚筒,不断旋转翻滚,对他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搓洗。直到他皮肤都快搓红了,带着哭腔连连求饶,芊晗才勉强罢手。
当那个往日邋遢的小子再次出现时,仿佛换了个人——容光焕发,十分精神,穿着带着淡淡草木清香的干净衣裳,只是扭扭捏捏地站在那儿,浑身不自在。
“这……这真的是我吗?”庄玉玄扯着崭新的衣角,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,平日里那股痞气竟被洗净了几分。
芊晗也有些恍惚:这脏小子怎么……还挺帅的?
没想到收拾干净后,这小子竟是个五官立体、棱角分明的俊朗少年。
两人正相对无言,气氛有些微妙,洞外沙坡上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几个身影伴着新面孔缓缓走来——正是覃一川一行人,他们终于找到了这里。
……
“风暴之眼?”庄玉玄猛地站起身,脸上写满难以置信,“你们确定么?那可是个绝对恐怖的地方!这里所有风暴的发源地,终日昏天暗地,孕育着无数飓风和龙卷风。每个飓风都像噬物的巨兽,内部结构如同绞肉机,能把一切碾成粉末。龙卷风里还回荡着恶龙的咆哮,传说那种破坏力连金刚石都承受不住。哥哥呀,咱们这是……非要去这种地方吗?”
“是啊。”覃一川平静地点头,“那是通往覃域的必经之路。”
“难道,就没有其他方法进入覃域吗?”庄玉玄仍不死心地追问。
“我也希望有。”覃一川无奈摊手,“你有什么好建议吗?”
“有啊!”庄玉玄眼睛一亮,“你们去吧,至于我嘛……就没这个打算了。”他尴尬地笑了笑,正准备溜走,却没注意到芊晗已经危险地眯起了眼睛。
覃一川内心突然对这个小弟弟有几分欣赏。其他同伴很容易就接受了星纹的使命,似乎完全意识不到其中的风险,思想或多或少已受制于星轨的牵引。而庄玉玄,似乎还没被星纹彻底影响,仍保留着凡人的畏惧与清醒。
“哟,怕了?”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芊晗已经精准地拧住了他的耳朵,疼得他哇哇直叫,“你的命是我捡回来的,不去也得去!”
“疼疼疼……我去!我去!快松开!”庄玉玄连连求饶,揉着发红的耳朵嘟囔,“媳妇都去了,我能不去吗……”
“谁是你媳妇!”芊晗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。
“哎呀呀!松开松开!我错了!求你了……”庄玉玄疼得直跳脚。
一旁的彦南也、冉安辰和修云看得目瞪口呆。修云不禁暗自感叹:还是自家幻若灵温柔贤惠……
“话说回来,你们倒是没问题,但也要想想,我这实力,实在不敢啊。”庄玉玄一脸为难地挠头。
覃一川微微一笑,指尖轻挥,一股无形的引力便将庄玉玄不受控制地拽到身前。只见覃一川指尖泛起璀璨金光,一番“洗髓诀”施展下来,庄玉玄只觉得浑身经脉如同被重塑般剧痛难忍,但很快便感到整个人脱胎换骨,气息暴涨,实力竟提升了数倍不止!
接着,覃一川又在他和芊晗额间轻轻一点,两道星纹骤然亮起,如星辰般璀璨夺目。“星纹一解,往后你们便可自由穿梭各个平行时空。”覃一川解释道,“而且每次交手后,功力都会在实战中不断淬炼、优化。”
庄玉玄惬意地舒展腰身,顿时喜笑颜开,像只欢快的喜鹊:“这么说我可以到各个时空找美……”话未说完,芊晗三个结实的爆栗就砸了下来,紧接着“啪啪啪”三个响亮的耳光扇得他眼冒金星。
“你试试看?”芊晗眯起眼睛,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把藤鞭,“我们是去执行任务的,不是给你寻花问柳!!!”
鼻青脸肿的庄玉玄立刻乖巧认怂:“开个玩笑嘛,这么凶干嘛……”揉着发烫的脸颊委屈兮兮。
“好妹妹,别打了,再打这帅小伙都变花猫了。”幻若灵忍不住笑着拦了一下芊晗。
/老弓山·鸣沙鼓
“进入风暴之眼需要鸣沙神鼓。”覃一川沉声交代道,“用你的流星锤敲击三下,风暴之眼便会开启通道,我们便可趁机进入。”
“鸣沙鼓在何处?”幻若灵轻声问道。
“在老弓山。”覃一川目光扫过四人,“庄玉玄、冉安辰、幻若灵、芊晗,取鼓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。”
庄玉玄一听“老弓山”三个字,顿时垮下脸来:“老弓山?!这不是弓进家的禁地么?最好别碰上那家伙……”他背着手,心里默默祷告:祖宗保佑不要遇到弓进,更不要遇到凶兽。
“哟,看来你是被打出阴影来了。”芊晗忍不住挑眉调侃。
“胡说!”庄玉玄立刻挺直腰板,强行挽尊,“我现在功力大进,弓进那混球见一次打一次,还会怕他?哼!”
老弓山位于弓府上方五里外,是三座连绵的沙石巨山。主通道从弓府地下城直通而上,山中豢养着各种凶猛异兽,供弓家子弟修炼之用,还封印着一个让土波异人闻风丧胆的神秘凶兽。
四人自然不会选择从戒备森严的弓府正门进入。庄玉玄施展遁地之术,带着三人在地下飞速穿行。突然“铛”的一声巨响,他险些撞得头破血流,几人也被反震之力向后弹飞。
“怎么回事?”芊晗揉着发疼的肩膀问道。
“撞到结界了……”庄玉玄龇牙咧嘴地摸着额头。芊晗取出灵药为他涂抹,忍不住摇头:“啧啧,愣头青。”
幻若灵轻盈上前,仔细观察那道透明结界,唇角微扬:“此结界防的是土、木、金、火系异人,但对水系异人而言,问题不大。”她示意众人紧随其后,一双玉手在胸前灵动掐诀,指尖泛起湛蓝水光,轻轻点向结界。
结界表面顿时如石子入水般荡漾开圈圈涟漪,随即敞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。几人顺利步入其中,却发现内部竟是一个错综复杂的迷宫,无数通道如蚁穴般纵横交错,令人眼花缭乱。
“这是幻障。”幻若灵淡然道,“若随意踏入任何一条通道,都会立刻被布阵者察觉。”只见她广袖轻甩,一道清冽的水色波纹荡漾开去,眼前混乱的景象如镜花水月般层层消散,最终只余一条幽深的通道向前延伸。
“呀,灵姐姐真厉害!”庄玉玄嘴儿甜得抹了蜜,芊晗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。
弓进正端坐于一间简陋的密室中修炼,四周寒气缭绕。他身下的冰床不断散发着刺骨寒意,却压不住他心头翻腾的怒火。一想起前几日被庄玉玄当众击败的耻辱,他便咬牙切齿,脑中反复回荡着一句话:庄玉玄,他娘的等我出关定要将你碎尸万段!
怒气攻心之下,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慌忙收敛心神,暗自调息:莫要动怒,莫要动怒,心气平和……深吸数口气后,才勉强重新进入静修状态。
密室陈设极为简单,除了一张冰床外,唯有一个石桌静静立在面前。桌边放着一个石鼓状的墩子,看似年代久远,表面纹理已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,却隐隐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。这俩玩意儿是他早年在地库藏室里随手搬来垫脚的,死沉死沉的,也不知啥来历。
四人为了加快速度,开始分头寻找。
“溜达了半天,鸣沙鼓到底藏在哪儿呢……”庄玉玄时不时嘀咕。此刻,他停在了两个通道前。他随手掏出一枚铜板往空中一抛,瞥了一眼落地的结果,便转身钻进了左侧通道。
没走多远,他突然察觉到空气中飘着一缕熟悉的气息。“不会吧……他怎么也会在这儿?”真是越怕什么越躲不过,他本能地想退出去,可脑海中忽然闪过芊晗那句带着调侃的话,心头顿时涌起一阵不服。“有什么好怕的?来都来了,不如看看他在搞什么名堂。反正……他应该察觉不到我。”
他屏住呼吸,悄无声息地顺着那股气息向前摸去。没过多久,一个凿开的洞穴出现在眼前——弓进正盘腿坐在冰床上,显然已进入深度修炼的状态。
庄玉玄目光快速扫过洞内,突然定格在那个不起眼的石墩上。“等等……这石墩怎么有点眼熟?难不成……这就是川哥说的‘鸣沙鼓’?”他心里一阵暗喜,蹑手蹑脚地凑上前,正打算伸手去搬,又回头瞥了一眼弓进——对方依旧纹丝不动。突然想起来自己有隐身诀护体,那么心虚干嘛?
“隐身诀果然是个好东西,这货完全没发现我~”他得意地心想,甚至一时兴起,凑到弓进面前做了几个夸张的鬼脸,见对方毫无反应,又在虚空对着他一番拳打脚踢,才心满意足地回去搬石墩。
“呀,这什么玩意呀,沉死了!”那石墩比想象中沉得多,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搬动——却完全没注意到,就在他发力的一瞬,灵力运转出现短暂断层,隐身诀悄然失效。
石墩突然悬空而起,弓进虽未睁眼,却仿佛有所感应般眉头一蹙。
庄玉玄心里一咯噔:“糟了……光顾着搬,忘了维持诀法!”
“庄玉玄!又是你?怎么进来的?”弓进一声怒喝,双目骤然睁开,射出两道寒光。
这一声怒斥吓得庄玉玄一个激灵,抱着石鼓拔腿就跑。也怪不得他反应慢——洞内气息杂乱,手中石鼓又异常沉重,他一时之间根本运转不及。
“你给我站住!来这里干嘛?”伤势未愈的弓进也不敢全力出击,只能一边追赶,一边凌空发招攻击那个“自行飞奔”的石鼓。庄玉玄左躲右闪,狼狈不堪。跑着跑着,隐身术彻底失效,真身顿时暴露。
仇人相见,分外眼红。两人之间火花四溅,可还没交上手——画风骤变!
刚刚还是你追我赶的愤怒戏码,转眼就成了“我逃你也要逃”的夺命狂奔。
没错,他们遇上大麻烦了——
就在两人追逐之际,禁地深处突然传来沉闷的轰鸣。那是冉安辰在另一处岔路探索时,不慎碰落残符引燃油罐,爆炸的冲击波恰好震碎了某处上古封印。石墙轰然打开,飞溅的碎石击中了暗牢的阵眼……
一头魅影铁甲梼杌,破封而出!
这魅影铁甲梼杌狡猾、凶狠、暴戾至极。在土波族中,无论老幼,只要听到它的名字无不色变。它是童年传说中的恶魔、噩梦里的阴影。亲眼见到本尊,光那狰狞的模样就足以让庄玉玄和弓进腿软发抖——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、源自本能的恐惧。
所以此刻,刚才还你死我活的两人,正缩在同一处狭窄石窟里,像两个吓坏的孩子般紧抱自己,冷汗淋漓、瑟瑟发抖。但是看到对方那怂样,又强行让自己看上去比对方更淡定,表情上,眼神里满是戏。
结界之外,魅影铁甲梼杌正发狂般地轰击着屏障,每一击都震得石壁簌簌落灰……
石窟内,两人瞪着对方的目光死死锁定,神识中却早已展开一场激烈的“文斗”:
“你这混球活腻了!敢擅闯我弓家禁地,光天化日之下还在我眼皮底下偷东西!”弓进的神识怒吼。
“既然你都说是‘光明正大在你眼皮底下’,那叫拾取,不叫偷!”庄玉玄的神识毫不示弱地怼回去。
“呸!小贱民,别给我耍嘴皮子,一会让你魂飞魄散!”
“呵,就你现在这德行能奈我何?要不是刚才抱着石鼓手脚不方便,现在魂飞魄散的就是你!”
“要不是我功力尚未恢复,岂容你在此放肆!就算这样,你也不是我对手!”
“不敢打就不敢打,还找借口,切。”
“打就打!揍你还需要挑日子吗?”
“来啊!”
“来就来!”
“砰——”
结界破碎的巨响瞬间浇灭了两人的嚣张气焰。魅影铁甲梼杌狰狞的身影步步逼近,死亡的威胁让两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。
刚才还恨不得掐死对方的两人,此刻却莫名其妙地达成共识——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联手抗击!
面对狂暴的凶兽,庄玉玄将腰间的小锤挂件抛向空中,大喝一声:“流星锤,刺锤!”小锤应声凌空翻转,瞬间暴涨,锤头由圆菱形骤然变形,生出根根尖锐利刺,寒光凛冽,杀气逼人。与此同时,弓进也催动玄铁流星,三颗铁球霎时分化成九十九颗子球,悬浮环绕,蓄势待发。
然而他们并不知道,眼前与之交手的,仅仅是魅影铁甲梼杌的一道分身。两人更未察觉,自己早已陷入这凶兽所掌控的结界之中。
他们同时发起猛烈的反击,招式尽出,却见那梼杌分身毫发无伤,反而轻易撕破了他们的攻势。所幸二人反应极快,险之又险地躲过了紧随其后的一轮恐怖轰击。
正当他们稳住身形,准备发动第二轮合击时——弓进却突然身形疾退,向外飞撤!
“弓进你……?”庄玉玄愕然。
“不好意思,我先走一步了。”弓进头也不回地逃离,“回头给你烧纸!”
可惜,弓进还没逃出多远,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——他竟被魅影铁甲梼杌的另一道分身一把抓住,捏得他骨骼嘎吱作响,惨叫不止。
“想逃?哼!弓家之人,我见一个,灭一个!”
庄玉玄眼珠一转,立刻装出一副可怜相,对着分身哀求道:“那、那个……神兽大哥,我跟弓家有仇,真不是一伙的!您看……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?”
分身闻言哈哈大笑:“不能!土波族的,都得——”
话未说完,庄玉玄突然发难——“啪!”
一记流星锤如闪电般砸向分身,却竟砸了个空,重重轰在洞壁上,顿时碎石飞溅,留下一个大窟窿。
魅影铁甲梼杌的分身却在另一侧缓缓浮现,冷笑道:“好小子,竟敢偷袭我?”它随手将弓进囚入一个结界笼中,“那我就先好好教训教训你!”
幽深的洞穴中,分身如鬼魅般游离。它周身覆盖着暗沉铁甲,关节处伸出森然利爪,每一步踏出都让岩壁簌簌落灰。被禁锢在角落的弓进屏住呼吸,冷汗顺着额角滑落——这凶物散发的气息竟让他都心生战栗。
梼杌分身突然暴起,裂土碎岩爪直取庄玉玄心口!庄玉玄急展磐石金身格挡,却听“咔嚓”脆响——以往坚不可摧的防御竟如纸片般被撕裂!利爪透胸而过时他猛然后仰,险险避开心脏要害,胸前仍被扯出五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“唔!”他踉跄后退,鲜血瞬间染红半身。梼杌分身的利爪上滴落着淡金色的血液——那是土灵本源被撕裂的证明。
庄玉玄欲借地脉回气,却发现周身灵气已被抽空!梼杌分身张开巨口施展地脉吞噬,整个洞穴仿佛变成灵气真空。庄玉玄顿感头晕目眩,新生经脉如遭千针穿刺。更可怕的是,他刚愈合的伤口竟开始重新崩裂!
弓进在角落倒抽冷气:“这怪物……能直接吞噬土灵本源!毫无悬念,这土小子必死无疑。”
绝境中庄玉玄咬牙施展狂暴流沙拳,谁知梼杌分身竟冷哼一声,流沙禁锢应声而出,原本攻向敌人的流沙突然倒卷,反将庄玉玄双腿死死缠住!噬灵流沙如毒蛇般钻入经脉,他清晰感觉到自身灵力正在被疯狂抽取。
梼杌分身的利爪再次扬起,眼看就要劈下头颅——庄玉玄猛地自断经脉,借剧痛挣脱流沙,狼狈滚到岩壁死角。铁爪擦着他头皮掠过,在岩壁上留下三道深不见底的爪痕。
庄玉玄单膝跪地喘息,浑身已被血汗浸透。弓进不由得暗叹:“三次交锋,却每次都险死还生。还算有点本事……不对,这家伙貌似比上次交锋精进了数倍,怎么回事?”
梼杌分身似乎戏耍够了一般,缓缓凝聚腐土毒雾——那是能彻底废掉土修功法的杀招。
弓进突然嘶声大喊:“蠢货!赶紧跑啊!”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梼杌分身首次后退半步,结界碎裂,几道闪光划过,分身陷入呆滞,而真身则挨了一记重击倒地几个翻滚。
“什么情况?谁他么偷袭我?”
话音刚落,芊晗、冉安辰、幻若灵姗姗来迟。他们收到庄玉玄的求救信号早到了,只不过一直在暗中观察,等待出手的最佳时机。
庄玉玄松了口气,“你们终于来了。”随即不顾形象,屁颠屁颠跑到芊晗身旁撒娇,全然不顾别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:“媳妇儿,快快,帮我疗伤,好痛痛。”
“哼,几个小屁孩竟敢偷袭本座,活腻了。”梼杌真身缓缓站起,铁甲上残留着焦黑的灼痕。
“妖兽,在此欺负我们的人,活腻的是你吧。”幻若灵冷声道。
“哈哈哈,小妮子,一对四,你们都不是本座对手。”话音未落,梼杌身形骤然模糊,四道完全相同的分身呈犄角之势将四人包围。每道分身都散发着真实的凶煞之气,利爪上寒光流转。
洞穴内烟尘弥漫,梼杌真身猩红的双目扫过突然出现的三人,最终定格在幻若灵身上:“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们,今日就是你们的祭日!”
冉安辰率先出手,九阳火旋风直取左侧分身。火龙卷撕裂分身却只带起一阵黑烟——竟是幻影!与此同时,另外三道分身的利爪已袭至面前。
芊晗纤手轻扬,海市蜃楼瞬间展开。九十九重虚实难辨的幻象如潮水般反卷,将梼杌分身尽数吞没。梼杌本体冷笑一声,震魄咆哮轰然爆发,音波如实质般震碎层层幻象。
就在幻象破碎的刹那,庄玉玄抓住机会,流星锤裹挟着新生力量砸向梼杌真身后心。眼看就要得手,梼杌却突然消失,原地只留下一缕黑烟。
梼杌真身出现在冉安辰身后,裂土碎岩爪直取其后心。千钧一发间,幻若灵的冰魄寒绫如灵蛇般缠住利爪,极寒之气与铁甲碰撞发出刺耳的“滋滋”声。
梼杌怒吼震碎冰绫,铁甲反震骤然发动。庄玉玄的流星锤被巨力弹回,眼看就要砸中自己,冉安辰的白焰及时燃起,在锤柄上形成一道缓冲屏障。
就在此时,芊晗的弱水三千如黑龙出洞,腐蚀性的黑水精准穿透铁甲接缝。梼杌痛吼一声,腿部铁甲竟被融出数个孔洞。
受伤的梼杌彻底狂暴,腐土毒雾如海啸般喷涌而出。毒雾所过之处岩壁融化,地面化作焦土。四人急退,冉安辰的白焰与毒雾碰撞发出剧烈爆炸。
“梦蝶浮生!”幻若灵趁乱施展绝学。梼杌动作突然凝滞,猩红双目中浮现迷茫——它已陷入百世轮回幻境。
庄玉玄与冉安辰抓住时机,流星锤与九曜贯日枪同时轰向梼杌胸甲裂缝。“咔嚓”脆响声中,铁甲应声碎裂,露出跳动的黑色心脏。
梼杌强行挣脱幻境,垂死挣扎欲施展地脉吞噬。四人早有准备,同时跃至半空。
冉安辰的将离之熄化作白色火凤俯冲而下,幻若灵的冰魄寒绫则如银河倒卷。极火与极寒在梼杌胸口碰撞,产生恐怖的湮灭效应。
“不——!”梼杌在冰火交织中发出最后哀嚎,铁甲寸寸碎裂,血肉化为飞灰。当烟尘散尽,只剩一具焦黑的残尸躺在熔岩坑中。
芊晗轻轻擦拭额角香汗,唇角微扬:“这妖兽着实太强了,若非及时找到铁甲接缝的弱点,今日怕是真要苦战。”
幻若灵则凝视着残尸,轻声道:“这妖兽竟能同时驾驭实体与幻术,若非合力应对,我们独自恐难以应对。”
冉安辰四处张望,目光落到石墩上:“这就是鸣沙鼓?”
“对,小心,贼沉。”庄玉玄提醒道。
“真特么的沉。”冉安辰扛起鸣沙鼓,“我们走吧。”
庄玉玄瞥了一眼缩在结界角落里的弓进,用脚尖踢了踢地上梼杌那颗碎裂的兽首,咧嘴笑道:“用你那石凳换这么个凶兽脑袋——这笔交易,总该够本了吧?”
说完,他便与同伴迅速离去,身影转眼消失于昏暗的通道中。
弓进仍怔在原地,望着那颗狰狞的兽首,心中震撼难平——他们先祖当年拼尽性命,也仅能勉强将这凶兽封印。而如今,自己竟能带着它的头颅走出这里……这功劳,简直赚翻了。
他喃喃自语:“天晓得那破石凳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……”
……
【本节完·下一章预告】
山洞中,覃一川和小熊猫正全神贯注地研究如何解除鸣沙鼓的封印。芊晗、庄玉玄、彦南也和冉安辰历练归来。
“川哥,灵姐姐和云哥去哪啦?”芊晗环顾四周。
覃一川头也不抬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:“他们去附近溶洞双修了。”
三个年轻男子闻言眼睛一亮,彼此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小熊猫用爪子扶额:“这丫头是真不开窍啊……”
温馨提示:本书已更名为《我是棋子?》,原名《时空逆棋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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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寄语: 温馨提示:本书已更名为《我是棋子?》,原名《时空逆棋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