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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unuch Party? A Lawyer Transmigrates as Wei Zhongxian

Chapter 1 / 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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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

Eunuch Party? A Lawyer Transmigrates as Wei Zhongxia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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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绫套上脖子的时候,林溪醒了。

不对。

是魏忠贤醒了。

喉结被勒得生疼。

身体悬空。

求生的本能比意识快。

他双手抓住白绫猛地一提。

借力翻身上梁。

扯开绳结。

整个人从半空中摔下来。

砰地砸在地上。

疼。

他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喘气。

脑子里炸开无数陌生的记忆——

天启驾崩。

崇祯登基。

东林党反攻倒算。

圣旨已下,发配凤阳,半路必死。

他现在就是魏忠贤。

九千岁,阉党首恶,全天下最该死的人。

“厂公!”

门外传来急促的哭腔。

“东林党的人已经出城了!咱们快走!”

他没应声。

前世的记忆还在翻涌。

他当过十二年商事律师。

处理过上百起企业破产重组案。

有一条铁律他比谁都清楚——

绝境谈判的核心,从来不是求饶。

是找到对方真正想要的东西。

崇祯要什么?

刚登基的十七岁天子。

国库空得能跑马。

辽东在打仗,陕西闹饥荒。

东林党要什么?

杀魏忠贤是表面。

把阉党留下的权力真空全部吞下去,才是真。

他现在有什么?

有账。

三年司礼监秉笔太监。

经手过每一笔脏银的去向。

朝廷追赃半年只追回三十万两。

剩下的一千二百七十万两在哪儿。

只有他知道。

这不就是筹码吗?

他笑了。

对着铜镜整理衣领。

推开门。

心腹李朝钦跪在门外,急得满头大汗。

“去,把传旨的天使请进来。”

李朝钦一愣:“厂公,咱们不走?”

“不走。”

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。

“告诉他两件事。

第一,罪臣魏忠贤有重大冤情,请三法司公开审理。

第二——”

他顿了一下。

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
“告诉皇上和东林党。

我死后,那一千二百七十万两会永远烂在地底下。

想杀我?行。

让大明朝的国库再空十年。”

李朝钦张大了嘴。

他是跟着魏忠贤十五年的老人。

见过的九千岁要么阴鸷狠辣,要么暴跳如雷。

但眼前这个人——

平静,笃定,像是在谈一笔买卖。

李朝钦咽了口唾沫:“是。”

传旨太监王廉是东林党的人。

这差事他等了三年。

他走进客栈正堂时,准备好了看魏忠贤跪地求饶。

或者负隅顽抗。

但他看到的,是魏忠贤坐在太师椅上喝茶。

“王公公,坐。”

王廉愣了一瞬,随即冷笑:“魏忠贤,接旨!”

他展开圣旨,朗声宣读。

十大罪状,一条一条。

念得字正腔圆、杀气腾腾。

念完,他看着魏忠贤的脸。

等着看反应。

他放下茶盏。

站起身,走到王廉面前。

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:

“圣旨所列十大罪状,哪一条有物证?

哪一条有人证画押?

哪一条是经三法司依律审理、据法定罪的?”

王廉一窒。

这个开场,不在他准备的任何一种剧本里。

他没有给王廉喘息的机会。

“咱家掌印三年,经手内帑、军饷、各地进项,拢共一千三百万两。

朝廷追赃半年,追回三十万两。

剩下的一千二百七十万两去哪儿了?

你知道吗?

东林党知道吗?

皇上知道吗?”

他上前一步。

声音压低,却更加清晰:

“只有咱家知道。

如果咱家在发配路上‘水土不服’,这笔钱就会永远烂在只有咱家知道的地方。

你回去告诉东林诸公——”

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
却让王廉后背发凉。

“魏忠贤是快死的人了。

但怎么死、什么时候死,咱家说了算。

想让我体面地死,就给我一个公开审理。

想让我把天捅个窟窿——

那咱们就公堂上见。”

当天夜里,京城有两个人没睡着。

崇祯坐在乾清宫的御案后面。

看着王廉呈上来的奏报,沉默了很久。

他今年十七岁。

登基不到三个月。

但国库的账本他已经翻烂了。

一千二百七十万两。

这四个数字比任何圣贤书都更让他心跳加速。

他动笔在奏报上批了四个字:

准其公审。

另一个人是东林党魁钱谦益。

他在书房里把一只汝窑笔洗砸得粉碎。

“他想公审?”

钱谦益脸色铁青。

“好,那就让他在公堂上,把账目说完。

说完之后——”

他看向身旁的门生瞿式耜。

“让他死在公堂上。

不要动刀子,用最狠的罪名砸死他。

十大罪状不够就加二十条。

我倒要看看,一个阉党余孽,能在公堂上翻出什么浪来。”

天启七年十一月二十日。

刑部大堂。

三扇大门全部敞开。

堂外围观的百姓从街头挤到街尾。

顺天府的衙役拦都拦不住。

这是大明立国以来头一遭——

一个被定性为阉党首恶的人,要当着全天下的面,为自己辩护。

主审官刑部尚书乔允升。

旁听席上坐着都察院左都御史曹于汴、大理寺卿邹元标。

全是东林党的人。

钱谦益坐在右侧首位,面色肃穆。

魏忠贤走进大堂时,没有囚服,没有枷锁。
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红色蟒袍。

腰杆笔直,目光清亮。

堂上堂下,鸦雀无声。

乔允升一拍惊堂木:

“魏忠贤,你可知罪?”

他抬起头,看着乔允升,慢条斯理地开口:

“乔大人,审案应该先问‘所犯何罪’,不是‘你可知罪’。

你这问法,叫有罪推定。

程序违法。”

堂外轰的一声笑开了。

乔允升脸色铁青。

咬牙把十大罪状从头念完。

一拍桌案:“认是不认?”

魏忠贤转过身,面向堂外黑压压的百姓,朗声道:

“诸位父老乡亲,你们恨咱家,应该的。

但咱家想问一句——

你们恨我,是因为我做了什么?

还是因为别人说我做了什么?”

满场寂静。

他转回身,面对乔允升,声音陡然拔高:

“乔大人说我卖官鬻爵,咱家认。

可我要问一句——

这朝堂上的位子,只许东林党坐,不许别人坐?

这条规矩,写在大明律哪一条?”

钱谦益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发白。

他没有停顿。

从袖中抽出一沓密密麻麻的账本,展开:

“说咱家中饱私囊?

好,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,我把账目报清楚——

天启五年,从江南盐税截留八十万两。

其中五十万两补了辽东欠饷,三十万两修了通州粮仓。

天启六年,查抄杨涟家产六十万两。

四十万两解了陕西旱灾,二十万两用于先帝陵寝……”

一笔一笔,清清楚楚。

银子没进他口袋,每一分都有去处。

乔允升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苍白。

钱谦益终于坐不住了。

他霍然起身,声音冷厉:

“即便如此,你残害忠良,杨涟、左光斗六条人命,你认是不认?”

大堂的空气凝住了。

这是东林党真正的杀招。

那些账目可以推脱。

但六条人命,是血写的事实。

魏忠贤沉默了三息。

然后他抬起头。

声音忽然变得很轻。

轻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:

“杨涟、左光斗六君子,不是咱家杀的。

他们是自杀的。”

满堂哗然。

“一派胡言!”

钱谦益厉声道。

“那钱大人告诉我——”

他盯着钱谦益的眼睛,一字一顿,

“杨涟死前,手里攥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什么?”

钱谦益的脸瞬间白了。

“你不说,咱家替你说。”

他的声音响彻整座大堂。

“纸条上写着八个字——

‘吾辈死,东林兴’。

这不是我逼他写的,是他自己写的。

杨涟是殉道而死。

他用他的死,把你们东林党送上道德神坛,换你们的卷土重来。”

他猛地上前一步,指着钱谦益的鼻子:

“他死了三年,你们给他追封了没有?

抚恤了没有?

没有!

因为你们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。

你们只在乎用他的死,把我拉下马!”

钱谦益浑身发抖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堂外的人群中,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:

“说得对!”

接着是第二声,第三声。

民意,在短短一炷香之内,逆转了。

乔允升瘫坐在椅子上。

他知道今天宣不了判。

宣有罪,堂外的百姓能撕了他。

宣无罪,东林党明天就能把他弹劾下台。

这场大明立国以来最轰动的公审,不了了之。

魏忠贤走出刑部大堂时,阳光正烈。

百姓自动让出一条路。

李朝钦小跑到他身边,压低声音:

“厂公,下一步怎么办?”

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匾额——“执法如山”。

然后收回目光,看向远处的紫禁城宫墙。

“下一步?崇祯该睡不着了。

因为明天一早,整个京城都会传一句话——”

他上了马车,靠在车壁上,闭上眼睛。

“魏忠贤,是杀不得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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