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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oral High Ground, I'm Invincible

Chapter 10 / 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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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0

Moral High Ground, I'm Invincibl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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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煞宗,忘川峰,地煞殿。

如果说血魔老祖的血煞殿是屠宰场风格,那阴煞宗就是乱葬岗风格。整座忘川峰上上下下插满了招魂幡,山风一吹,幡布猎猎作响,像是几百个鬼魂在同时哀嚎。山道两旁的石柱上刻满了拘魂符文,每一道符文都囚禁着一个活人的魂魄,白天冒着黑烟,晚上泛着绿光。大殿正中央的宝座上,铺着一张完整的人皮坐垫,据说那是上一任正道联盟派来清剿阴煞宗的元婴长老——七百年前的事了。

阴煞宗主端坐在那张人皮坐垫上,面色铁青。他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,身形瘦削,面容枯槁,眼窝深陷,像是一具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僵尸。元婴后期的修为,在魔道中已经算是一方豪强,但此刻他的手指却在发抖——不是怕,是气的。

大殿两侧站着八位长老,从金丹大圆满到元婴中期不等,也是阴煞宗的全部高层。此刻他们也一个个脸色难看,有的在咬牙切齿,有的在低声咒骂,还有的在来回踱步,靴子敲在青石地砖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。

“欺人太甚!”一位长老猛地拍碎了身旁的石桌,碎石飞溅中他的声音近乎咆哮,“血煞殿三百年的基业,说灭就灭了?血魔老祖八百年的道行,说废就废了?这个李长生,真当他是天道他爹不成?”

另一个长老冷笑一声:“不止是血煞殿。老夫刚收到消息,南边的黑骨教、西边的万毒门,也被他挨个‘拜访’了一遍。黑骨教教主当场被天劫劈成飞灰,万毒门门主倒是识相,直接跪下来求饶,现在已经被编入那个什么‘苍生互助基金会’的劳改营了,每天早上去灵矿挖矿,晚上回来念《道德经》,听说已经能背到第十章了。”

“血魔老祖本人呢?”有人问。

“被押回黑风城了。据说是李长生亲手给他戴上了禁灵镣铐,让他每天在城门口扫地、搬货、修城墙,还要给每一个路过的散修鞠躬道歉,说‘对不起我以前杀过你们同行’。”

整个大殿沉默了三秒钟。然后所有人都看向了坐在正中的阴煞宗主。宗主深吸一口气,干枯的手指在人皮坐垫上敲了三下,发出沉闷的噗噗声。

“慌什么。”他的声音阴冷而沙哑,像是从坟墓里传出来的,“李长生之所以能灭血煞殿,是因为血魔老祖太自负,给了他当面施展邪术的机会。那小子的路数,老夫已经摸清楚了——他必须当着你的面,喊出那些大义凛然的屁话,才能把他突破天劫的代价转移给你。也就是说——”

他眯起眼睛,阴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
“只要不让他开口,他就是个普通的化神二层。化神二层对元婴后期,正面对拼,他有几成胜算?”

长老们面面相觑。有人迟疑道:“可是,他毕竟是化神……”

“化神又怎样?”宗主冷笑,“他的化神是靠坑蒙拐骗堆上去的,根基虚浮,战力必然不如真正苦修上来的同阶修士。更何况——老夫已经联络了合欢宗、鬼王谷、修罗殿三位宗主。他们此刻就在偏殿等候。四宗联手,四位元婴后期加十二位元婴中期,就算是真正的化神中期来了也得脱层皮,还怕他一个根基虚浮的化神二层?”

此言一出,满殿哗然——不是惊吓,是惊喜。长老们的脸上纷纷露出兴奋的神色,有人甚至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摩拳擦掌,盘算着待会儿怎么把这个敢拿魔修开刀的正道疯子大卸八块。

“合欢宗柳宗主也来了?那可是元婴大圆满的高手!”“修罗殿殿主据说离化神只差一步,一手《修罗斩》连天剑宗的长老都斩过!”“四大宗主联手,就算是当年的魔尊也不过如此吧?”“哈哈哈,李长生今天要死无葬身之地!”

阴煞宗主抬手压了压,示意众人安静。然后他站起身来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法袍,朝着偏殿方向拱了拱手,声音恭敬而不失威严:“三位道友,请现身吧。”

偏殿的暗门缓缓打开,三道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。

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穿粉色纱衣的美艳女子,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,身段婀娜,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让人心神荡漾的魅惑之力。这就是合欢宗宗主柳如烟,元婴大圆满,修炼的《天媚大法》据说能让同阶修士在战斗中失神片刻——片刻,就够杀你十次了。

跟在她身后的,是一个浑身裹在黑袍里的枯瘦老者,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鬼面,只露出一双灰白色的死人眼。鬼王谷谷主,名号不详,人称“鬼老”,元婴后期,擅长驱鬼御魂之术,据说他的鬼幡里收着十万冤魂。他走路没有声音,衣摆在地上拖过,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黑雾。

最后出来的,是一个身高八尺的虬髯大汉,赤裸着上身,肌肉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修罗纹身,每一道纹身都在微微发光,像是在呼吸。修罗殿殿主罗睺,元婴大圆满,以肉身成圣,据说他的拳头比同阶的法宝还要硬。他走出来的时候,地砖都被踩出了裂痕。

四位宗主并肩而立,元婴大圆满的气势叠加在一起,让整座大殿都开始微微颤抖。阴煞宗的八位长老纷纷起身,拱手行礼,脸上写满了敬畏和期待。

“诸位道友。”阴煞宗主环顾四周,语气中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,“今日四宗联手,布下天罗地网。李长生只要敢踏进忘川峰半步,老夫保证——他连第一个字都来不及说,就会变成我地煞殿前的一堆白骨。”

“到时候,他那个苍生互助基金会里的灵石、丹药、功法,四宗平分。他身上那件云纹袍、那顶紫金冠、那柄太虚剑,归老夫所有,诸位没有意见吧?至于他本人——柳宗主,你不是一直想收一个化神期的面首吗?虽然根基虚浮,但好歹也是化神,拿来暖床应该够格了。”

柳如烟掩嘴轻笑,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:“阴煞道友说笑了。不过,若能将他炼成傀儡,倒也是一件不错的藏品。奴家还听说,这小子那张嘴格外能说,到时候缝起来,应该很有趣。”

四人对视一眼,同时放声大笑。笑声在大殿中回荡,震得招魂幡都在簌簌发抖,鬼王谷谷主身后那道黑雾也跟着翻涌了几下,像是在无声地附和。

然后,一道声音从殿外传来,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盖过了所有的笑声。

“你们在聊我的时候,能不能小点声?我在山脚下就听见了。”

笑声戛然而止。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大殿门口。

殿门敞开着。一个白衣如雪的年轻人正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在胸前,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门口晒太阳。他穿着一件绣满云纹的白袍,头戴紫金冠,腰间佩着一柄古意盎然的长剑。化神二层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,但又没有刻意施压,仿佛只是在告诉所有人——我来了。

是李长生。

他身边还站着几个人。左边是孟小舟,手里拿着玉简和笔,像个称职的秘书。右边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,男的背负长剑,女的腰悬玉箫,看起来像是散修中的青年才俊。身后还跟着十几个穿着基金会制服的修士,修为都不算高,最高的也不过金丹初期。

这些人,放在四位元婴大圆满面前,连塞牙缝都不够。

阴煞宗主眯起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:“李长生,你果然来了。不过,你就带这么点人?你那些化神期的太上长老同僚呢?怎么不来帮你?”

李长生笑了笑,从门框上直起身来,缓步走进大殿。他的脚步不紧不慢,像是在参观一座博物馆而不是走进一个魔窟。走过鬼王谷谷主身边时,他好奇地伸手摸了摸对方身后那道黑雾,手指穿过雾气,带出几缕黑丝。鬼王谷谷主的死人眼瞪得滚圆——他修行三百年,从没见过有人敢这么随意地碰他的鬼雾。那鬼雾里可是藏着十万冤魂的怨念,普通人沾上一丝就会发疯。

但李长生不但没发疯,反而凑近闻了闻手指上的黑丝,然后皱起眉头,一脸嫌弃地说:“有点腥。你多久没洗了?”

鬼王谷谷主的脸藏在青铜面具下面,看不清表情,但他握着鬼幡的手指关节咯咯作响,显然是被气得不轻。

李长生没再理他,走到大殿中央,环顾四周。四宗宗主,八位长老,十二道元婴气息从四面八方锁定了他。这阵势,换任何一个化神二层来,就算不腿软也得脸色发白。

但李长生的表情,却忽然变得悲悯而庄重起来。

“四位宗主齐聚于此,倒省了在下挨个登门拜访的功夫。”他拱了拱手,语气真诚得像是在感谢街坊邻居帮忙搬家具,“在下今日前来,只有一个目的——希望诸位道友能主动解散宗门,自封修为,随我回黑风城接受审判。该赔偿的赔偿,该关押的关押,该劳改的劳改。主动自首的,可以从宽处理;冥顽不灵的——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四人的脸,语气忽然变得很轻很轻,轻得像是怕吓到谁。

“冥顽不灵的,那就只能麻烦四位道友,替我扛一下突破炼虚的天劫了。”

整个大殿静了一瞬。然后,爆发出了哄堂大笑。

合欢宗柳如烟笑得花枝乱颤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修罗殿罗睺笑得身上的血纹都在发光。鬼王谷谷主没有笑出声,但他身后的鬼雾剧烈翻涌,显然也在笑。阴煞宗主更是笑得直拍大腿,那张人皮坐垫被拍得噗噗作响。

“狂妄!太狂妄了!”阴煞宗主止住笑声,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,“李长生,你以为血魔老祖栽在你手里,你就可以目中无人了?你也不看看今天这里有多少人——四位元婴大圆满,十二位元婴中期,就凭你一个根基虚浮的化神二层?”

“实话告诉你,你的套路老夫已经摸透了。你必须喊出那些冠冕堂皇的屁话,才能转移天劫的代价。只要不让你开口——”他猛地一挥手,四位宗主同时释放出最强的威压,“你就是一个废物!”

四道恐怖的元婴威压同时碾压过来,像四座大山压在李长生的肩膀上。大殿的地砖承受不住这股压力,咔嚓咔嚓裂开了好几块。殿门外的孟小舟等人,即便隔着十几丈的距离,也被余波震得连退了好几步,两个散修直接喷出了血。

但李长生站在原地,纹丝不动。他不仅没退,反而歪了歪头,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阴煞宗主。

“摸透了我的套路?你以为靠以多为胜就能阻止我开口?我现在被你用威压压着,连话都说不出来,你是不是觉得你已经赢了?”他张了张嘴,明明没发出声音,但阴煞宗主清清楚楚地读懂了他的口型,“你等着。”

然后,他笑了。那笑容,不是悲悯的,不是庄重的,而是一个真正的、纯粹的、发自内心的愉悦笑容。像是看到了一个特别好笑的笑话,又像是在期待某种即将发生的、有趣的事情。

他忽然动了。不是进攻,不是防御,而是——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了一把匕首。

那是一把极其普通的匕首,没有任何灵力波动,连最低级的法器都算不上,充其量就是一把锋利的凡铁。这种匕首放在黑风城的武器铺里,最多卖三块下品灵石。四位宗主同时愣了一下,不明白他掏出一把凡铁匕首要干什么。

然后他们就明白了。

李长生握紧匕首,朝着自己的胸口,狠狠扎了下去。

匕首刺入胸口三寸,鲜血飙射而出,溅在青石地砖上,发出轻微的滋滋声。李长生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,反而仰起头,用尽全身力气,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
“啊——!!!好痛啊!!!”

这一嗓子灌注了化神二层的全部真元,声音大到什么程度——忘川峰山顶的积雪都被震落了一片,忘川峰方圆百里内的飞禽走兽同时惊飞,山脚下的阴煞宗外门弟子被震得耳膜穿孔,捂着耳朵在地上打滚。就连四位宗主也被这一嗓子震得齐齐色变,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。

“宗主!宗主不好了!”一个筑基期的外门弟子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,声音都变了调,“山下忽然来了好几千人!全都是散修!他们把忘川峰围住了!他们还扛着横幅,上面写着——‘李会长独闯魔窟,我等岂能坐视不管’——还有‘为李会长加油助威’——还有‘正道之光普照四方’——!”

这倒是真的。那几千散修确实是跟着李长生来的——不是他叫来的,是听说他要单挑阴煞宗,自发跟来的。李长生发现他们跟在后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赶人了,索性就随他们去了。这步闲棋本来只是想着人多热闹,没想到竟然派上了关键用场。

阴煞宗主脸色剧变。他猛地转头看向李长生,只见这个胸口还插着匕首的白衣年轻人,正微笑着看着他,嘴里还在不停地发出惨叫。

“痛死我了!啊啊啊!我痛得不行了!我的心脏被捅穿了!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!诸位道友——山下那三千散修可以为我作证,我李长生今天独闯阴煞宗,被阴煞宗主暗算偷袭,身负重伤,危在旦夕!但我李长生是什么人?我是正道联盟的太上长老!正道之光!就算死,也要死在除魔卫道的路上!”他一边喊着,一边转头朝殿门外喊了一嗓子,“孟小舟!拿留影玉简拍好了没有?一定要把我重伤倒地也要喊口号的画面拍进去!拍清楚点!”

孟小舟在殿门外举起留影玉简,声音颤抖着回应:“拍、拍着呢!但会长,您能不能别一边吐血一边笑?画面有点违和……”

李长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嘴角的血迹,默默收起了笑容,换上了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。然后他又往自己胸口补了一刀,仰天长啸,声震四野。

“我,李长生!今日在忘川峰阴煞宗,被魔道四大宗主联手围攻,身中数刀,命悬一线!但我宁死不屈!为了天下苍生——为了那些被阴煞宗、合欢宗、鬼王谷、修罗殿残害的无辜亡魂——我今天就以这具残躯为引,在此强行突破炼虚!”

“突破炼虚的一切代价——包括天劫反噬,包括走火入魔,包括精血燃烧,包括经脉尽断——全部由阴煞宗、合欢宗、鬼王谷、修罗殿四大宗主来承受!”

“现场有三千散修亲眼见证!天道在上,我此言句句发自肺腑!若有半句虚言,天诛地灭!”

轰隆隆隆——!!!

天空中,雷云疯狂汇聚。这次的雷云和之前都不一样——云层是纯金色的,里面翻涌着刺目的白光,隐隐还能看到云层深处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转。那是炼虚天劫,比化神天劫又高了一个层次,是修士修炼之路上最恐怖的关卡之一。正常的化神大圆满突破炼虚,都需要准备数十年、耗费无数天材地宝、请来至少两位炼虚期前辈护法,即便如此,成功率也不到一成。

但李长生不是化神大圆满。他只是化神二层,距离炼虚的门槛还差八个境界。他这不是在渡劫,他是在找死。

然后,奇迹发生了。系统真的响应了。

【系统提示:检测到宿主口号符合“大爱”标准,目击者数量(三千一百二十七人)超过群体转移门槛。群体转移功能已解锁。目标已锁定:阴煞宗主、柳如烟、鬼老、罗睺。代价转移开始。】

三千散修的见证,让他的“大爱宣言”从自说自话变成了天下皆知的庄严承诺。系统认可了这份承诺的分量,将他原本只能转移给单一目标的代价,扩散到了四位宗主身上。

天空中,第一道金色雷劫轰然落下。水桶粗的雷光击穿了大殿的穹顶,碎石和瓦砾如雨点般落下,然后精准地劈向李长生。但在距离他头顶三尺的地方,雷光忽然凭空消失,像是被一面无形的镜子折射了出去。下一秒,阴煞宗主头顶忽然炸开了一道一模一样的金色雷劫。然后是柳如烟。然后是鬼王谷谷主。然后是罗睺。四个人,四道天劫,一道不多,一道不少。

“不可能——!!!”

阴煞宗主的惨叫声凄厉到了极点。他疯狂催动真元试图抵挡天劫,但炼虚天劫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。他的护体魔气在金雷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脆弱,真元护盾撑了不到半息就碎成了碎片,然后是法袍、内甲、护心镜,一件接一件地崩碎。他整个人被金雷包裹,浑身焦黑,头发瞬间化为灰烬,皮肤寸寸开裂,从裂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。

另外三位宗主也好不到哪里去。柳如烟尖叫着撑起了一面粉色的纱帐——那是她的本命法宝天媚纱,据说能抵挡化神期全力一击。但在金雷面前,天媚纱只撑了两个呼吸就开始燃烧,粉色的纱帐变成了一片火海。她不得不弃了法宝,赤手空拳地硬扛剩下的雷劫余威,保养了四百年的玉手瞬间被劈成了焦黑色。

鬼王谷谷主的招魂幡被劈成了两截,十万冤魂失去了束缚,在金雷中哀嚎着灰飞烟灭。那些冤魂被囚禁了数百年,终于在天劫中得到了解脱。鬼老自己也不好受,他的黑袍被劈成了碎布条,露出下面枯瘦如柴的身体,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焦痕,整个人像是在烧烤架上翻了一面的烤肉。

最惨的是罗睺。修罗殿殿主一向以肉身强悍著称,他的修罗战体据说连上品法宝都砍不动。但炼虚天劫可不跟你比肉身——金雷直接穿透了他的皮肤,在他的骨骼和内脏之间游走,烧灼着他的每一条经脉。他整个人都在发光——不是血纹的光,而是被雷劈出来的荧光,从头到脚,从里到外,亮得像个灯笼。

而李长生,站在大殿中央,胸口的匕首还没拔出来,血还在流。但他的脸上,却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——有悲悯,有痛心,还有一种“你们自找的”的无奈。

“四位道友,何苦呢?我早就说了,冥顽不灵就得替我扛天劫。现在你们看——天劫这不就来了吗?”他叹了口气,语气真诚得让人想抽他,“不过你们放心,炼虚天劫只劈罪孽深重的人。四位宗主这几百年杀了多少人,天劫就有多少道。劈完之前,天道不会让你们死的——天道要慢慢劈,让你们慢慢还。”

他话音刚落,第二波天劫就到了。这一次是九道金雷,分从九个不同的方向劈来,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金色的电网,把四位宗主全部罩在里面。大殿彻底崩塌了,穹顶完全消失,阳光和雷光同时照进来,照亮了四位宗主惊恐万状的脸。

李长生站在废墟中央,沐浴在金色的雷光中,毫发无伤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匕首,皱了皱眉,然后伸手把匕首拔了出来,在衣袖上擦了擦血迹,收回了储物戒指。伤口在他拔出匕首的瞬间就开始愈合——突破炼虚时的生命洪流虽然大部分被他转给了四位宗主,但自己多少也蹭了一点。

“孟小舟。”他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。

“在!”孟小舟在殿门外应声,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,“会长有什么吩咐?”

“去统计一下,四位宗主名下都有多少资产、多少灵石、多少天材地宝。按老规矩办——一半充公,一半分给受害者家属。哦对了,顺便问问山脚下那三千散修,有没有人愿意加入苍生互助基金会。今天来捧场的,优先录取。”

“是!”

天劫还在继续。李长生站在废墟中,开始了他的第一次炼虚期修炼。四周是不断落下的金色雷劫,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,脚下是四位宗主此起彼伏的惨叫声。他闭上眼睛,开始运转功法,在雷鸣声、惨叫声、建筑物倒塌声和散修们的欢呼声中,不急不缓地吐纳着天地灵气。

炼虚一层的瓶颈,在他体内悄然松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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