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日风餐露宿、日夜兼程,叶秋一行人终于踏入清远县地界。
沿路所见景象,令人触目惊心。
道路两旁尽是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百姓,个个身形枯槁、步履蹒跚,一眼便能看出常年食不果腹、饱受疾苦。
叶秋越走越犯嘀咕,这清远县也太穷了!自己预想的升官发财莫不是要泡汤。
抵达城门口时,他心里更是凉了大半。
所谓县城城门,不过是一堵两米不到的夯土矮墙,破败不堪、摇摇欲坠。城门两侧站着一高一矮,一胖一瘦的两个兵卒,个个哈欠连天、萎靡不振。
叶秋心中暗骂。
妈的,不知道老子今天赴任,竟无一人出城迎接,难道是想给本官下马威不成!
一肚子闷气积压在心。等到两名兵卒上前拦路盘查时,叶秋积攒的火气彻底压不住,怒道:
“拿了朝廷粮饷,日日守城门混日子,哈欠打得快把下巴脱臼!
抬手便各赏一记耳光。
两声脆响,直接将两名懒散兵卒打得头晕目眩、踉跄后退。
两名兵卒又惊又怒,立刻拔剑出鞘,剑尖直指叶秋,厉声呵斥:“大胆狂徒!竟敢殴打官差!速速束手就擒,押入县衙判你重罪!”
一旁崔亮冷笑一声,上前将盖着官府大印的赴任公文重重拍在二人面前。
两名兵卒看清公文,瞬间吓得魂飞魄散,双腿一软,跪地不停磕头求饶。
叶秋摆了摆手:“罢了,不知者无罪,起来吧。”
说罢,径直迈步入城。
城内街道坑洼泥泞,污水横流、杂物遍地,脏乱不堪。叶秋忍不住皱眉,这古代人都不讲卫生的吗?随地乱丢乱扔。
一行人沿街前行,路过一处街边小摊,忽然一盆浑浊污水迎面泼来。
叶秋反应极快,侧身堪堪躲开。
性子急躁的赵虎当即就要上前追责,被叶秋抬手拦下。
继续前行数里,路边一道单薄身影映入眼帘。
一名十五六岁的清秀少女跪坐在街边,身前立着一块简陋木牌,字迹潦草:只求二两银安葬亡父,愿为奴为婢,报答恩情。
少女身侧,一卷破旧草席静静摆放,草席高高隆起,底下正是她刚刚离世的父亲。
叶秋心生恻隐,上前取出一锭十两重的银子,递到少女手中。
少女捧着银子,热泪直流,不停磕头道谢。
就在此时,一道粗蛮横戾的嗓音骤然响起:
“区区十两也敢装善人?我出二十两!这小丫头,归我了!”
一名满脸刀疤的壮汉大步走来,眼神轻浮猥琐,满脸嚣张跋扈。
“我家主簿老爷正好缺个通房丫鬟,这般标致的小美人,定然能得老爷欢心!”
叶秋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气,这人主动上门找事,刚好撞在枪口上。
方才打守城兵卒尚有不妥,今日收拾这欺压孤女的恶霸,名正言顺、无可指摘!
刀疤脸见叶秋盯着自己,不仅不惧,反而凶狠瞪回,伸手便要抓向少女胳膊:
“看什么看?外来的小子识相点赶紧滚!在这清远县,还没人敢管我张疤子的事!”
少女吓得浑身发抖,慌忙向后躲闪。
就在对方手掌即将触碰到少女的瞬间,叶秋眼神骤冷,脚下一步踏出,快如残影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巨响响彻整条街巷。
刀疤脸被一记耳光抽得原地连转两圈,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,一口血水夹杂着两颗牙齿,直接喷落在地。
他懵了足足两秒,捂着脸满眼难以置信:“你、你敢打我?”
“打你?”
叶秋神色冰冷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压得全场寂静无声。
“当街强抢孤女、欺压良善,莫说是打你,今日本官便办了你又如何?”
张疤子又怒又怕,色厉内荏地嘶吼:“你可知我家主子是谁?乃是本县主簿!强龙不压地头蛇,你一个外地人,敢动我分毫,我定让你走不出清远县!”
一旁崔亮上前一步,冷眼呵斥:
“瞎了你的狗眼!此乃朝廷新任清远县令,奉旨赴任治理一方!你家主簿见了大人尚且躬身行礼,你一介恶奴,也敢狐假虎威、嚣张跋扈?”
话音落下,张疤子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,浑身冷汗直流。
县令大人?!
小县城的地痞恶霸,最畏惧朝廷命官。
他慌忙跪地不停磕头,浑身颤抖求饶:“小人有眼无珠!大人饶命!小人再也不敢作恶了!”
叶秋居高临下,眼神淡漠:“主子纵容恶奴横行乡里、欺压百姓,可见平日里吏治松弛、风气败坏。”
“赵虎!将此人拿下,押往县衙,让你家主簿亲自前来领人领罪!”
“遵命!”
赵虎大步上前,一把揪住刀疤衣领,轻轻松松将人拎起。
张疤子彻底吓瘫,毫无反抗之力,只剩连连求饶。
街边围观百姓看得大快人心,个个面露喜色。
清远县,终于来了一位为民做主的好官!
叶秋目光柔和,看向身前惊魂未定的清秀少女,轻声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少女连忙跪地叩拜:“小女子柳青,拜见大人。”
叶秋微微点头:“往后你便随在本官身边,可愿意?”
柳青热泪盈眶,连连叩首:“奴婢愿终生侍奉大人,不离不弃!”
叶秋看着乖巧机灵的柳青,心中满意。
有这么一个感恩戴德,懂事温顺的待好服待左右,往后的起居日常不用发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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