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……林校长？”
陈凡的大脑有点宕机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
一个高高在上的学校校长，三更半夜跑到自己这个穷学生的破旧出租屋里，还一副等了自己很久的样子，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。
“不用这么惊讶，坐吧。”林振国指了指对面的小板凳，语气很平和，就像一个邻家老爷爷。
可陈凡却一点都不敢放松。
他能感觉到，这位看起来和蔼的老人，体内蕴含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，就像一座休眠的火山，平静的外表下是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。
这绝对是真正的高手！
“校长，您……您找我有什么事吗？”陈凡没有坐，而是保持着警惕，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他想不明白，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一校之长如此关注的。
难道是自己有金手指的事情暴露了？
不可能！那个面板只有自己能看到，刚才在健身房，他也确认过周围没人。
“小家伙，戒心还挺重。”林振-国笑了笑，也不在意，“别紧张，我没有恶意。如果我想对你不利，你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这话虽然直接，但却是事实。
陈凡心里清楚，在这样的强者面前，自己这点实力跟蚂蚁没什么区别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，拉过板凳坐下。
“校长，您到底有什么事？”
林振国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端详了他几眼，缓缓开口道：“你今天在后山废弃操场，练了很久的拳，对吗？”
陈凡的心咯噔一下。
果然！当时就感觉有人，没想到竟然是校长！
他什么时候开始在那里的？看到了多少？
陈凡的脑子飞速运转。
他当时只是在疯狂挥拳积攒能量，应该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。
“是的，校长。马上就要摸底考试了，我想多练习一下。”陈凡决定实话实说，但隐去了关键部分。
“嗯，很刻苦。”林振国点了点头，话锋一转，“可是，我记得你的气血之力一直在班里垫底，进步缓慢。按理说，你这种强度的训练，身体根本吃不消，甚至会造成根基损伤。但你看看你现在……”
他伸出手指了指陈凡，“气血充盈，精神饱满，不但没有半点训练过度的疲态，反而比白天的时候更强了。能告诉我，这是为什么吗？”
来了！
陈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这个问题太关键了，回答不好，很可能就会引来天大的麻烦。
匹夫无罪，怀璧其罪的道理，他懂。
他不能暴露自己的金手指，绝对不能！
“校长，我……”陈凡低下头，装出一副迟疑又有些惊喜的样子，“我……我好像……开窍了。”
“开窍？”林振国眉头一挑，似乎来了兴趣。
“是的。”陈凡抬起头，眼神“真诚”地看着校长，“今天下午在训练室，我被……被沙袋撞了一下，当时感觉整个人都懵了。可后来，我再练拳的时候，就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通了，以前很多想不明白的发力技巧，一下子就懂了。然后……然后就感觉力气也变大了一些。”
他把一切都推到了“顿悟”或者说“开窍”这个玄之又玄的说法上。
武道修炼，本就有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。有的人可能一辈子卡在瓶颈，有的人也可能因为某次生死危机或者一次顿悟，就突破了桎梏。
他这个说法，虽然听起来有点巧合，但并非完全没有可能。
林振国静静地听着，没有说话，一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要看穿陈凡的内心。
陈凡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，手心都冒出了冷汗。
他不知道自己的这番说辞，能不能骗过眼前这个老狐狸。
房间里陷入了沉默，气氛有些压抑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林振国才缓缓开口，打破了寂静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他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，“武道一途，确实有机缘一说。看来，你这次是因祸得福了。”
陈凡心里悄悄松了口气。
看样子，是暂时糊弄过去了。
“不过……”林振国的话再次让他的心悬了起来，“光有顿悟还不够，没有足够的资源支撑，你的身体很快就会被掏空，别说进步，不退步就算好的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在狭小的房间里踱了两步。
“你家里的情况，我了解一些。你妹妹的病，需要一大笔钱，对吗？”
陈凡默然点头。
这是他最大的软肋。
“你想考上武道大学，成为一名真正的武者，赚钱给你妹妹治病。”林振-国停下脚步，转身看着他，“我说的没错吧？”
“没错。”陈凡的回答斩钉截铁。
“很好，有志气。”林振国赞许地点了点头，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陈凡愣住了。
幸福来得太突然，他有点不敢相信。
“我可以为你申请一笔学校的特殊人才培养基金，每个月五千块钱。这笔钱，应该能暂时缓解一下你的压力。”林振国说道，“另外，我还可以批准你进入学校的特等修炼室进行修炼，那里的设备和资源，比普通训练室要好得多。”
每个月五千块！
还能进入特等修炼室！
陈凡的呼吸都急促了。
五千块，虽然离妹妹高昂的治疗费还差得远，但至少能让他和妹妹的生活宽裕很多，他也不用再去拼死拼活地做那些廉价的兼职了。
而特等修炼室，更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地方。
据说那里有专门的重力室、营养液浸泡仓，甚至还有辅助修炼精神力的设备。
这条件，简直是天上掉馅饼！
“校长，您……您为什么要帮我？”陈凡强压下心中的激动，抬头问道。
他不相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。
林振国给了他这么多好处，必然有所图。
“因为我看好你的潜力。”林振国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，“我希望，在一个月后的全市武道摸底联考中，你能给我们江城三中，拿下一个好名次。”
“全市联考？”
“没错。”林振国解释道，“这次联考，成绩优异者，不仅能获得丰厚的奖金，还能被一些顶尖的武道大学提前看中，甚至直接获得保送名额。我们三中已经很多年没有出过这样的天才了。”
他看着陈凡，语气变得严肃起来：“我给你资源，给你支持。我只有一个要求，在联考中，给我一个惊喜。你能做到吗？”
原来是投资。
陈凡瞬间明白了校长的意图。
他是看中了自己“开窍”后表现出的潜力，想在自己身上赌一把。
如果自己真的能在联考中一鸣惊人，那作为校长的他，脸上也有光，政绩也好看。
如果自己不行，那他损失的也不过是一些对他来说九牛一毛的资源。
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。
想通了这一点，陈凡反而彻底放下了心。
有交易，就意味着平等和机会。
“校长，我能问一下，如果我考得好，奖金大概有多少吗？”陈凡最关心的还是钱。
“如果能进入全市前一百名，基础奖金十万。如果能进前十，奖金百万起步，上不封顶。”林振国淡淡地说道。
一百万！
陈凡的眼睛瞬间红了。
一百万，足够支付妹妹第一阶段的治疗费用了！
“好！”
陈凡猛地站起身，胸膛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。
“校长，我答应您！一个月后，我一定给您一个惊喜！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决心和力量。
“很好。”林振国满意地笑了，“明天你直接去教务处找王主任，他会帮你办好一切手续。我希望，我的投资不会白费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停留，转身拉开门，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的楼道里。
房间里，只剩下陈凡一个人。
他站在原地，过了很久，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。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城市的夜景，心中豪情万丈。
压力，同时也是动力！
全市联考……前十……一百万！
他握紧了拳头，感受着体内那股因为加点而新生的力量。
他现在要做的，就是利用好校长给的资源，在这一个月内，疯狂提升自己！
变强！变得更强！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，一个念头再次浮现。
“打击”也能获取能量……
明天，或许可以找赵伟“聊聊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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