卜恩泽与夜莺正要以分头合击的方法对付这个狙击手,那狙击手突然收枪,猫身向更深的密林逃去。
“追!”
卜恩泽率先追上山坡,夜莺紧随其后。
然而任凭两人如何使力,那蒙面狙击手始终与他们保持着一段距离,不把他们丢得太远,也不让他们靠得太近。两人都是军统精英,这套把戏自然瞒不过他们。
“他好像在故意把我们往别的地方带。”卜恩泽发现了异常。
“怎么办,要不要继续追?”夜莺问道。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道:“追!”
又追了七八里地,那蒙面狙击手突然停了下来,像是在等他们。待两人追至离他只有十几米时,那人回头,发出嘿嘿的阴笑,笑声如夜枭,阴森恐怖。
卜恩泽还好,来湘西这些日子,见惯了诡异场面。夜莺却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景,心头一惊,但毕竟是军统精英,虽惊不乱,抬手就是一枪。子弹正中那人胸口。
一枪毙命?似乎太简单了。
夜莺收枪,嘴角微扬:“怎么样?”
卜恩泽没有回答,只是死死盯着那人。他想起多年前自己随口一句“夜鹰太凶了,叫夜莺多好听”——她竟真的改了。但那不是现在该想的事。
那人晃了晃,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弹孔,连血都没流。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“嘿嘿嘿嘿……”那人又笑了起来,“没用的,我是不死之身。”
“鬼……鬼……”夜莺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惊叫声。
卜恩泽按住她的肩膀:“不是鬼,是邪术,和飞头降一样。”
那人滑步上前,快如鬼魅。夜莺连开数枪,子弹全部命中,却毫无效果。那人欺到卜恩泽跟前,五指如爪朝他胸口抓来。卜恩泽侧身闪过,天铁顺势刺出。
那人似乎忌惮天铁,闪身躲避,随即喉咙里发出极低极沉的嗡鸣,像无数只蜜蜂在脑子里盘旋。卜恩泽头晕目眩,手脚发软,一个踉跄,怀中的《胎光卷》便被那人夺去。
“哈哈哈哈!胎光卷!我终于拿到胎光卷了!”
卜恩泽单膝跪地,咬牙撑着,却怎么也站不起来。夜莺倒在一旁,脸色惨白,连抬枪的力气都没有。
那人迫不及待地打开了《胎光卷》。几乎就在同时,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,眼神瞬间被恐惧吞噬。整个人开始剧烈颤抖,“啊——”一声惨叫,大口大口的黑血从嘴里涌出。
就连卜恩泽和夜莺也被波及,胸口发闷,呼吸急促,好在距离较远,不似那人般遭殃。
“啊——啊——”
接下来,他开始惨叫,开始大口大口的吐血………
“不——”他忍不住,将《胎光卷》抛了出去,跌跌撞撞地逃走。
与此同时,离他有一段距离的卜恩泽和认莺,也心头狂震,呼吸急促,无法动弹,直到掉在地上的《胎光卷》被风重新合上,两人才恢复正常。
夜莺一幅战战兢兢,心有余悸的样子:“他,他刚才看到了什么。”
卜恩泽道:“赵胎光说过,未经他同意,不能打开此卷,否则,会大祸临头……”
说这句话的时候,心里还有一个更大疑惑,他怎么知道《胎光卷》在我身上,这件事只有赵胎光和我知道,难道赵胎光把消息透露给了这人……
卜恩泽将《胎光卷》重新包好,夜莺则从地上捡起一枚子弹,闻了闻,道:“这子弹,好像被什么药水泡过。”
卜恩泽道:“这些邪道术士,永远有自己的行为准则,我估计,泡过的子弹,不仅能对付人,也能对付一些邪物。”
停了停,又道:“走吧,去曾曲珍那里。”
两人下山,没用多久,一批荷枪实弹的士兵出现在两人视线内——曾曲珍正有条不紊指着着手下,准备上山搜索,见到两人到来,立即迎了上去,对卜恩泽道:“怎么样,你没有事吧?”
夜莺虽知道卜恩泽与阿云归的关系,却不知道阿云归与曾曲珍的关系,她惊奇地看着卜恩泽,心中暗道,这曾曲珍看卜恩泽的眼神,怎么像看半个儿子一般……
“没事。”卜恩泽道。
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,否则我怎么面对云归。”
“上那辆车,回去再说。”
卜恩泽和夜莺上了另一辆黑色轿车,两辆载满荷枪实弹的军车开道,两辆断后,浩浩荡荡地朝驶去。
到了府邸,两人刚下车,曾曲珍对卜恩泽道:“你,到我书房里,有点事要说。”
说罢,又对一边的夜莺道:“夜小姐,你稍等,我和恩泽谈完事,再和你谈。”
恩泽!
夜莺感到意外,曾曲珍竟然叫卜恩泽为恩泽,太亲切了。
本以为有要事相商,没想到了书房后,曾曲珍第一句话便道:“你和这个夜莺到底什么关系?”
卜恩泽略感意外,曾曲珍找自己来,就是为了这事?他答道:“同事我,我有很多这样的同事。”
“仅仅是同事?”问这句话的时候,曾曲珍紧瞪着卜恩泽的眼睛,想用他多年在官场察颜观色的本领看看卜恩泽有没有说谎。
“只是同事。”卜恩泽道。
曾曲珍点点头,他并没有在卜恩泽眼神里发现异常,又道:“叫你来,是想和你商量一下你和云归的婚事。”
“婚事?”
“云归不小了,你也不小了。”曾曲珍走到窗前,望向遥远的地方,道:“当年,我和云归的母亲,也是这个年龄成婚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只要你同意,云归和阿九公的工作我来做。”曾曲珍打断了卜恩泽的话,停了停,又道:“云归结婚了,那些人就该死心了。”
那些人?该死心了?曾曲珍这句话什么意思,难道有人对阿云归有意思,而且这个人还是曾曲珍不能拒绝的人……
卜恩泽没有拒绝,也没有答应,他必须和阿云归商量一下才能做决定,他是这么想的,也是这么说的:“这件事,我必须和云归商量一下。”
曾曲珍点了点头,又对卜恩泽道:“你下去吧。”
刚转身,曾曲珍又道:“叫夜莺来。”
卜恩泽下楼,让夜莺去了曾曲珍的书房,他心里道,曾曲珍叫夜莺到底有什么事呢,该不会……
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,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!
作者寄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