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米和潘丽莎虽然被太上长老收为记名弟子，但在源泉宗的实际待遇，和外门杂役弟子差不多。
分配的住处在后山最偏僻的角落——两间漏风的石屋，一个小院子，连像样的灵植都没有。
穿的是灰色的杂役弟子服——粗糙的麻布，穿在身上跟披了层砂纸似的。
吃的也是最差的——每人每天两碗灵米饭加一碟咸菜。和外门弟子相比差了至少三个档次。
零米对此毫不在意。
"有住有吃就够了。"他一边啃咸菜一边说，"比魔宗的稀粥馒头强多了。"
潘丽莎倒是有些不满："太上长老收我们为记名弟子，连正式弟子的待遇都没有？"
"记名弟子嘛，又不是正式弟子。"零米笑了笑，"而且太上长老给我们安排的灵泉比外门弟子的修炼室灵气浓度还高。他是在暗中帮我们。"
潘丽莎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
确实，那个灵泉的价值远超什么衣服和食物。
但真正让零米和潘丽莎不爽的，不是物质条件——而是那些白眼。
源泉宗的弟子们，对这两个"废灵根"的新人，态度从最初的嘲笑变成了后来的警惕，再变成了现在的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嫉妒和不愿承认。
嫉妒是因为，两个废灵根的孩子修炼速度比大多数正式弟子还快。
不愿承认是因为，如果承认废灵根的孩子比他们强，那他们的面子往哪放？
于是，大多数人选择了——无视。
假装看不见。
假装零米和潘丽莎不存在。
但有些人选择的是——刁难。
比如，负责分配修炼资源的执事弟子。
按照源泉宗的规矩，所有弟子每月可以领取一定数量的灵石用于修炼。外门弟子每月十块下品灵石，内门弟子每月五十块，核心弟子更多。
零米和潘丽莎作为太上长老的记名弟子，理论上应该享受内门弟子的待遇——每月五十块下品灵石。
但负责分配的执事弟子偏偏给了他们每人每月五块。
"废灵根的弟子，五块灵石都用不了。"执事弟子的语气很不屑，"给你们多了也是浪费。"
零米接过五块灵石，笑了笑："谢谢师兄。"
潘丽莎怒目而视，但被零米拉走了。
"丽莎姐，别生气。"
"他们欺负人！"
"五块灵石就五块灵石。"零米嘿嘿一笑，"我们的星源修炼体系主要吸收天地灵气，灵石只是辅助。有没有灵石影响不大。而且——"
"而且什么？"
"而且，你忘了我们有灵泉吗？源泉宗灵泉的灵气浓度远超灵石。五块灵石？不稀罕。"
潘丽莎的气消了一些，但还是很不爽。
零米却完全不在意。
"丽莎姐，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怕被刁难吗？"
"为什么？"
"因为被刁难是最好的修炼动力。"零米认真地说，"每被人看不起一次，我就多一分修炼的动力。等有一天我变强了，回头看看今天，只会觉得——啊，多亏了你们的白眼，不然我可能还不会这么拼命呢。"
潘丽莎看了他一眼，忽然笑了。
"你这个人啊，心态是真的好。"
"那当然，鸡头山第一大聪明，心态不好怎么混？"
除了灵石的问题，零米和潘丽莎还面临另一个刁难——修炼场地被占。
源泉宗有专门的修炼场，供弟子们切磋和修炼。太上长老虽然给了零米和潘丽莎后山的小院，但小院太小了，有些修炼需要更大的空间。
比如，涡轮增压决的试验——灵气爆炸式的释放需要足够大的空间，否则会把石屋炸了。
零米去找执事弟子申请使用修炼场。
"申请修炼场？"执事弟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"废灵根的弟子也要用修炼场？修炼场是给正式弟子用的。"
"我是太上长老的记名弟子。"零米说。
"记名弟子不等于正式弟子。"
"那杂役弟子呢？杂役弟子可以使用吗？"
"杂役弟子也不行。"
"那我把记名弟子牌给你看——"
"不用看了。我说不行就是不行。"
零米笑了笑，没有再争论。
他转身走了。
潘丽莎在后面气得直跺脚。
"零米，你怎么不跟他理论？"
"理论有什么用？他有权不给我们安排，我们理论赢了也没场地。"
"那怎么办？"
零米神秘一笑："谁说修炼一定要在修炼场？"
他带着潘丽莎来到了后山的一片空地上。
这里远离宗门主区域，平时没人来。但灵气浓度不低——因为靠近一条地下灵脉的分支。
"这里就是我们的修炼场。"零米说。
"私闯后山？被发现了怎么办？"
"后山又不是禁区，只是没人来而已。"零米找了一块平坦的地面坐下来，"而且太上长老把我们的院子安排在后山，本身就说明后山是我们可以活动的区域。"
潘丽莎想了想，觉得有道理。
于是，这片空地成了零米和潘丽莎的秘密修炼场。
每天白天在后山修炼，晚上回小院继续修炼。
废灵根弟子的日常，枯燥而充实。
但零米在源泉宗的日子也不全是苦修和被人白眼。
他还做了一些……让全宗弟子哭笑不得的事。
比如——
某天中午，零米在食堂吃饭的时候，发现食堂的饭菜里灵气含量很低。
"师兄，"零米问厨房的管事，"这饭菜里的灵气怎么这么少？"
管事翻了个白眼："你有灵气就不错了。废灵根——"
"不是不是，"零米连忙摆手，"我不是在抱怨灵气少。我是在想，能不能改进一下烹饪方法？"
"改进？"
"对。"零米走到灶台前，看了看锅里的菜，"你看，这道灵菜的做法是直接水煮。水煮虽然简单，但灵气流失严重。如果换成蒸——不是普通蒸，是'灵力锁蒸'——先在蒸锅底部铺一层灵草，然后把菜放上去，用灵力封住锅盖的缝隙，这样灵气就锁在锅里了。蒸出来的菜灵气含量至少提高三成。"
管事愣住了。
他做了一辈子灵菜，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种烹饪方式。
"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？"
"我以前在鸡头山镇的时候当过厨师。"零米嘿嘿一笑，"虽然是给猎户做饭，但修炼的道理是相通的——保存灵气和保存菜香，本质上是一回事。"
管事将信将疑地试了一次。
结果——灵菜的灵气含量真的提高了两成多！
从那以后，食堂的灵菜质量明显提升了。源泉宗的弟子们吃了一段时间之后，纷纷议论："最近食堂的菜变好吃了？"
管事对零米的态度也从轻蔑变成了好奇。
"你这小子，脑袋瓜子倒是挺好使。"
零米笑了笑："还行还行，鸡头山第一大聪明嘛。"
又比如——
零米发现源泉宗的灵植园里有些灵草长势不好，就主动跑去看了一眼。
"这灵草的问题不是灵气不够，是光照不均匀。"零米对灵植园的管事说，"你看，这片灵植园朝东，上午阳光充足，下午就没有阳光了。灵草是阴属性植物，下午没阳光反而好，但上午阳光太强了，灼伤了叶片。建议在上午用灵力屏障遮一下光——大概遮三成就够了。"
灵植园的管事试了一次，灵草的长势果然好了不少。
消息传开之后，不少弟子开始对零米另眼相看。
"这个废灵根的孩子……好像什么都知道一点？"
"不是什么都知道，是观察力特别强。"
"但他是废灵根啊……"
"废灵根怎么了？废灵根就不能聪明了？"
零米对这些议论一笑了之。
他帮食堂改进灵菜，帮灵植园改善灵草长势，帮杂役弟子们解决各种小问题——不是因为他多热心，而是因为每解决一个问题，他对灵气的理解和掌控就更深一层。
烹饪灵菜让他学会了灵气的"锁存"。
照料灵植让他学会了灵气的"引导"。
解决杂务弟子的问题让他学会了灵气的"分配"。
这些看似和修炼无关的小事，其实都是在为修炼打基础。
当然，最让零米"名声大噪"的一件事，是他和外门弟子的一场小冲突。
那天，零米在后山修炼涡轮增压决，不小心弄出了太大的动静——一声沉闷的"轰"，从空地上传来。
一个路过的外门弟子被吓了一跳，跑过来看，发现零米正灰头土脸地坐在一个坑里。
"你在干什么？"
"修炼。"零米从坑里爬出来，拍了拍灰。
"修炼？用爆炸修炼？"
零米想了想，一本正经地说："不是爆炸，是灵气的高效重组实验。"
"……听起来还是爆炸。"
"嗯，但这个爆炸是受控的。只是……受控得不太好。"
外门弟子无语了。
但他好奇地问了一句："你一个废灵根的，怎么修炼出这么大的动静？"
"自己编的功法。"零米嘿嘿一笑。
"自己编的？"
"对。吸星大法、万有引力决、引擎动力源修炼法、涡轮增压决——都是我自己编的。"
外门弟子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起来："你编功法？那你的功法叫什么？"
"吸星大法。"
外门弟子的笑容僵住了。
"吸……吸星大法？！"
"对。"零米点了点头。
"那不是——那不是邪功吗？吸人修为的那个——"
零米翻了个白眼——这个反应他已经见过无数次了。
"我再说一遍，吸星大法，是吸收天地散逸灵气的功法，不是吸人修为的邪功。名字听着吓人而已。"
"但这个名字——"
"名字不能说明功法的本质。你不能因为一把刀叫'屠龙刀'就认为它只能杀龙，对吧？它切菜也挺好用的。"
外门弟子："……你的歪理真的很多。"
"谢谢夸奖。"
从那以后，零米在源泉宗的弟子们中间，有了一个新的外号——
"吸星大法师兄"。
零米对此很满意。
"你看，我就说好听的名字能增强修炼信心吧？现在大家都叫我吸星大法师兄了，多有面子！"
潘丽莎翻了个白眼："他们叫你吸星大法师兄不是因为你厉害，是因为他们觉得你修炼邪功。"
"那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他们记住我了。被人记住就是成功的开始。"
潘丽莎："……你说的每句话都有道理，但连起来就觉得哪里不对。"
零米哈哈大笑。
百日倒计时第五十天。
零米修为：练气二十五层。
潘丽莎修为：练气二十八层。
距离筑基还有五十天。
零米知道，他需要加速了。
**（第十四章完）**
**下章预告：零米和潘丽莎在后山秘密修炼自创功法，效果意外的好。一次偶然的突破，让他们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——两人的修为竟然是同步增长的！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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