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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Commoner's True Colors

Chapter 18 / 1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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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8

The Commoner's True Color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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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七 太阳去了月亮也没了

因祖母病重不敢当误,就在当天傍晚,草根从舅父家赶回时,见父亲一副很少阴沉的脸对他道:“快!你奶奶以处于弥恋之际,从你走后不久就一直念着你的名字。”

草根一听忙进屋来到床前,搂住祖母那瘦弱如柴的身子说:“奶奶我回来了,您老怎么哪?”说着说着“鼻如气塞、泪如泉涌。”

祖母睁眼一看见他来到身边,双眼突然亮了一会,两眼角淌下几颗滾下的泪珠,咽下人生等待亲人最后弥留的一口气,双眼慢慢的闭上走完了人生尽头,流着最后几滴泪水谢逝了!

一时阳家老宅击筑悲歌,肝肠寸断,就连最小的弟妹也痛哭流涕,因为草根和他的弟妹们,都是祖母一手拉扯和呵护成长的,这种痛心疾首,催人泪下的痛哭,只有发似肺腑的感激之情才会爆发!

祖母去逝正好与祖父相隔三年,而且是同月同日同时辰,是巧合还是天意、是祖父三年之约,还是夫妇默气的缘故所致。“难道祖父有灵真从遥远的天国来接祖母了吗?”人的一生,尤如“春花秋落,草木枯荣。”

祖母一去,在草根心中,两个对他再亲不过的亲人都离他而去,这天地间突然“愁云惨雾,触目伤怀,”感到一片茫然,“太阳去了,月亮也走了。”要说悲痛莫过于失去最亲的亲人,草根最亲近的人,就是把他祖父比太阳,把他祖母视为月亮。

后听人讲祖母在病重期间,讲过一句使他疚结的话,“说带后人沒味。”这句话不要想是针对他说的,“父母怎样?”母亲虽说脾气不好,但对祖母是孝顺的!父亲是祖母所腻爱的唯一养子,对他的好丑从不谈论!明生、文生还小也不是祖母所讲的对象。一个人在她心目中最疼的人才会被赞扬和受指责。

一定是祖母在病重期间,因他清早起来两眼一睁,不是出去干活就是上山砍柴,回来又是浇水种菜。整天忙禄劳累像个狗熊似的,便疏忽问侯祖母的病情,有时干活回来就饿着肚子上床睡觉,连招呼都不记得打了!

现在祖母已离他而去,想问候她老人家,上天入地都沒机会给他了?人生感到最后悔是再无机会见到亲人,不怪祖母说,只怪自己不懂事,抂费祖母对他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和关怀之情。

从他生下后,就是祖母一手把他拉扯大的,下面的弟妹也是她废寝忘食,不自辛劳一个个拉扯成人,祖母一生的精力就用在辅育养子和后代人的身上。这种无私无畏的精神对她来说,就是以她全部的奉献来换取对后人的期盼。

而她自己一生又得到什么回报呢!得的是一生当惊受怕,受人欺凌。作出的是一生勤劳,省吃俭用。所得的是一生为儿孙,鞠躬尽瘁勤奋到死。“可谓春蚕到死丝方尽,蜡炬成灰泪始干。”用在歌颂祖母身上一点都不过份。

就连她最疼爱的头孙在她病重期间,也很少到她床前问寒问暖,恐怕临危之时也是带着遗憾含泪而去?草根一想到这些就非常惭愧和内疚。

“真盼望慈祥的祖母能现身一次在他眼前,让他内疚的心灵向她道一声歉,说一声谢!”回想往事祖母是一个生性懦弱,“为人谦让,息事宁人,宁受屈辱也不愿与人为敌!”

例如刚带养父亲时,阳家二奶指着她鼻子百般侮辱谩骂,逼着要銭要粮,作为长嫂却不伸辡也不是还口,只是躲在暗处悄悄流泪。怨自己肚子不争气,让丈夫陪着她倍受欺辱。

从嫁到阳家后因足小不便,就再沒回过娘家,小时娘家成了她一生的回意和长夜的梦想,也是她终生的遗憾。她一生对丈夫、养子、儿媳从不求所得,哪怕一点点回报,也着得是十分满足了。尤其是对他这个长孙,更是爱护有加。

记得一次祖母的堂侄,从阳北中学读书回家,给她送来阳北的特产,“两个大红袍橘子。”在当时别看这小小两个橘子,却是一份难见的稀有之物。

祖母哪舍得自己吃,便悄悄藏在衣柜中,等草根下午砍柴回来后,便取个大的给他,小的分成几份给几个弟妹。草根问祖母吃了没有,祖母说她早吃了!

其实只怕连剥橘子皮的水香味都沒闻到,恐怕一辈子都沒尝过。平日里都是口省肚饿,先想着的是儿孙的冷暖温保,却很小为自己着想。这一件件一桩桩,十几年的往事如放电影一般,不断在他脑海中反复出现,摧人泪下。

祖父的去逝,对阳家是走向贫穷的开始,祖母的离去,更在贫困线上雪上加霜,现在是一家吃过上顿没下顿,一天不如一天。

隔壁邻居邹伯论年纪,要比草根娘大过十来岁。在生产队干活和助人为乐,邹伯无法与草根娘相题并论,若论治家理财,草根娘与邹伯不可同日而语。

邹伯的除吃完饭,坐在大门的石丁上抽斗烟算是歇了气。一天除生产队出集体工外,不是在禾堂下的菜园子里松菜兜,就是在对面牛腰山脚下的瓜兜中除草施肥,每年生产队出工率最高。

而草根爹除在生产队出工外,就包生产队三个屋场的地方丁和走家串户。有人说:“阳家老主堂的男主人,是东头懒,西头忙!”

再说邹伯不但善于当家理财。对儿子也管得很严,她大儿子出去当兵,二儿子古怪鸟比草根大四岁。在她的严格管教下,算是造就了一个勤快人、干活很自觉和手脚麻利的儿子。沒想到隔壁邻居的草根被家庭所逼,从小服恨发奋,小小年纪一天到晚就好比绷紧的闹钟发条,忙里忙外难得歇息。

一次草根刚与古怪鸟砍担柴回来,沒多时草根又乘天刚刚黑下来之时,守山员回家之际,又悄悄在横断岭偷砍一棵杉树回来,不巧被邹伯发现,好家伙!一进屋就劈尔啪呐骂了古怪鸟一顿,“说你在家躺尸!人家草根芽子又从山上砍了一棵杉树回来,少说也能上街卖个一两块钱,你还不快去!”

这古怪鸟刚躺下,腰还没伸直想歇会气,沒想到稀里糊凃挨了一顿臭骂,只好爬起来手持毛铃(柴刀)便消失在黑夜之中,心想有一个眼皮子浅的娘就够受了,又出一个干活不要命的小邻居真不让人活了?

这古怪鸟,想来想一是怪娘太看重崽女卖力,二是怪这该死的草根“短命鬼在作怪”,你一个穷得“吊拖地”的鬼家庭,还服什么恨,冲梦去吧!”

这邹伯不但会当家,而且“眼皮子浅,又会算计”!更看不得别人比她好。好在东头这户人家,是男人懒,人又多家底薄,否则又有一番攀比与嫉妒。

就是外出吃酒(吃宴席),都会有一番计算。每次吃酒都要带上个儿子去,更喜欢和草根娘坐在一张桌,乡里人吃酒曰其名,收菜回来给家人改善生活才是实。草根娘虽说家庭贫穷,却从不在外面贪占便利好清高,用当地的土话很硬头。

别的妇女在外吃酒有孩子必带,没得孩子带,哪怕是没断奶的毛毛**孙子,不在呼哭闹或啦屎啦尿也不愁麻烦,该带还得带去,图的事多占一方席多收一份菜。

草根娘出外吃酒从不带孩子去,而且她的孩子也硬头更沒去蹭饭的想法,说多占主人一方席,使主人为难不好意思。上桌更斯文不过,也从来不收菜回家,占她的份子除斯文吃几口外,便全让给了邻居邹伯,“原来邹喜欢与她坐一桌的奥妙就在这里。”

一次横断岭阳三嫂家做生日酒。邹伯领着她的四儿子来迟了,因席面宽一时没有找到草根娘,急得她汗流夹背牵着她四儿子满屋找,后总算在侧屋找到了她。见桌席已坐满,使邹心中一凉,同时暗骂草根娘不守约。后一想还得想个办法与她坐在一起,不然这探白找了。于是便来到草根娘桌前,对左侧一男一女的年青人道:“这方席我先就坐了,因有事出去了一会,怎么巧莲你沒告诉他们!”

说来也巧,那对男女的确刚刚入坐,见邹说得有板有眼,还有人可以作证,那时候的年青人遵长爱幼很讲礼节,只好离席再去寻找坐位。邹目的达到与她同坐一桌。当出大例肉时,席手便把大例肉切成八份,邹便分得两份,轮到草根娘时,她在那份肉上切了一小块吃后,便把大半块给了邹伯。

同桌一位长者,也是银盆大队的人,“不论辈份大小都称她为汪大***奶奶”平时为人正直处事公道。遇事只认理不认人,在村里威望很高。她看不惯文只爱面子不顾家庭的女人,更瞧不起邹爱贪便利的自私婆娘。处于好心,道:“草根娘你怎么一点都不顾崽女!不带他们来就不对,现在连块肉都不收回去,难道你家天天吃肉打牙祭!”

爱贪便利的邹伯被汪大****奶奶一番“隔山打牛的涮落,”满面惭愧便把那大半块肉退到文巧莲碗里。每当邹把收回的贺菜回锅时,那种香喷喷的味道扑鼻而来,使草根一帮弟妹闻到时,也只好“望梅止渴直流口水罢了!”

塘湾生产队地形好,不但良田多,茶油树就更多,一年下来有好几十榨。人多的户要分上八九十斤,甚至分上百斤,人少也能分上四五十斤。一到茶籽打油时,草根家从生产队分到的茶油虽说可观。只因一大家子穿衣吃饭人情往费资不付出,加上草根娘手脚大方热情好客。当茶油分后不是大甩大卖,就是提前收取别人的定金还了旧帳。“到头来不是吃红锅菜,便是清汤寡水。”

有时一大碗盐水汤中有几颗油星出现,“就好比在宽阔的湖面上漂游几只野鸭子!”若是来了客人,草根娘只好到邻居家去借,大人陪过客人后,客人吃过剩下的残汤剩菜,然后一大帮孩子呼啦一声,围上桌来狼吞虎咽也算是见了荤。

虽然家穷有时揭不开锅,但草根娘借米借油盐从来沒被对方拒绝过,一是她人缘好甘愿吃亏。二是有借有还,再就是还物时到是出了名的大方,借人家小气人一筒米,便手盖得低于平筒口她从不言少。她还人家的米筒口总是堆得高高的。别说好打交道的人有借有还。就是那些吝啬人家,也蛮愿意借米借油给她,对她们来说就是过去地主家向阳家这佃户放高利贷啊!

草根的祖父死后,第二年初中毕业考试时成绩到是列入前茅,当考上县一中的入学通知书后,他母亲一看通知单,要交四十七元五角的住校费,虽然送谷给粮站可减一部份学费,可家八口吃饭哪来的谷卖啊!这张入学通知书吓得她娘的脸都白了!家里本以负债累累,哪来的闲钱读书。

就这样因家穷无钱继续供他上高中,便断了他求学的念头。再加上一家一大堆娃娃只有父母出工,每年年底分粮时,工分不底口粮钱,属负债困难户。生产队一部份人有议论,尤其是阳家的王氏二奶奶看着十分眼红。

因她三个儿子婚后只有一位生了两个孩子,其他二位婚后数年来只生一男一女,后就再沒生了,“人丁不旺!”分粮自然不多滿肚子牢骚,“说什么养这么多崽女,别人干活,他家担谷吃冤枉食。家这么穷,看这一大窝崽将来麻雀没个竹筒眼(找不到老婆)。”

因此在生产队一部份家庭,因孩子少劳力多。在这帮人的压力下,草根只好专心务农。当时这个才刚十三岁的少年去生产队出工,你就是再会干活也只能评上个四五分底分,比起甲等劳力要小一多半,连一般妇女都不如。

草根觉得一天到晚,才赚上四五分工很不合算。心想我七岁放牛,八岁砍柴还跟祖父学会种菜。手头上的活都干上五六年了,哪样不比全劳力慢。

于是便动了心机,想做定额的包工活,如杀草拾粪。一年下来也能赚上三千来分!而且把家里的事基本包了。十六岁时,队里给他评七分底分,算是他这个年龄段底分最高了。但他总感觉有些吃亏,还是想做包工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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