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位看官,上回说到,经过三年蛰伏,待到公元100年时,23岁的张衡,肚里装着百家学问,脑里藏着天文历法,心里怀着锦绣文章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少年了。这时的他,在洛阳城里名声渐起,好一个学界新星,不少人都盯着他,总想把这匹千里马拉到自己麾下。
可张衡偏不按常理出牌。当时的年轻人,拼了命都想挤进官场,哪怕从芝麻官做起也乐意,可张衡却摆出一副淡然姿态。《后汉书》说他“从容淡静,不好交接俗人”,意思是这小子心态稳得很,不爱结交那些追名逐利者。别人忙着托关系找门路,他倒好,要么跟崔瑗聊学问,要么独自琢磨天文模型,简直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学霸。
这时,有个大人物看上了张衡。他就是当朝大将军邓骘,汉和帝皇后的哥哥,外戚集团首领。这位邓将军,权倾朝野,跺跺脚都能让官场抖三抖。原来,邓骘喜欢招揽人才撑门面,听说洛阳出了个张衡,才学出众,立马就派人前往邀请,想让张衡到自己府里当幕僚。按理说,这绝对是天赐良机,跟着邓骘混,既能吃香的喝辣的,还能快速升官,如此仕途捷径,真是千载难逢。
当邓骘的使者,带着厚礼和聘书,客客气气说明来意后,换作旁人,早就喜笑颜开了,可张衡听完,却真诚地摆了摆手:“多谢将军厚爱,只是我才疏学浅,怕是难当此任,还请回禀将军,容我再潜心研读几年学问。”来人以为他是在谦虚,又劝了好几回,可张衡态度坚决,愣是把这送上门的富贵路给堵死了。
张衡为啥要拒绝如此良机呢?原来,这小子眼光独到!他在洛阳待了三年,早把官场那点事儿摸透了。邓骘虽是大将军,可外戚权势太盛,朝堂各方势力明争暗斗,今天的掌权者,明天可能就被拉下马。张衡心里门儿清,若跟着这种权贵,看似风光,实则是掉进了漩涡,万一哪天卷进权力斗争,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!既然自己不为功名,宁可不做官,也不蹚这浑水。这一拒,充分展现了他不慕虚荣,沉稳有主见的性子。
幸运的是,这边刚拒邓骘,那边老家就传来好消息。原来,南阳来了一位新太守,名叫鲍德,他可不是普通基层官员,史书记载他“性沉正,有智略”,通俗说来就是:为人正派,重视文化教育,是难得的贤臣。鲍德到南阳前,就听说了张衡的才名,又知张衡祖父当年在渔阳当太守时,清廉正直,造福一方,心里自然就对张家祖孙十分敬重。
刚到南阳,鲍德就派人去洛阳找张衡,还特意备了厚礼,不是为了显官威,而是真心想请他回家乡做贡献。等到见面时,鲍德对张衡开门见山:“我知道你不愿卷入朝堂纷争,但南阳是你老家,我想在这里兴办学堂,发展农桑,正缺你这样有学问、有担当的人才。我想请你回南阳当郡里主簿,帮我处理文书,出谋划策,一起把家乡搞好,你看如何?”
这主簿一职,说起来是负责文字工作的秘书长,官不大,权力也远不如邓骘的幕僚。可张衡听完,眼睛一亮:一来,鲍德是贤臣,跟着这样的人做事,不用搞官场斗争,能实实在在做事情;二来,这是为家乡效力,能实现自己治理地方的理想,胜过在朝堂混日子;更重要的是,鲍德还敬重祖父,这份心意让张衡心里暖暖的。
思索片刻,张衡站起身,对着鲍德深深一揖:“太守大人一片赤诚,晚辈愿回乡效力!”就这么着,公元100年,23岁的张衡,婉拒权倾朝野的大将军,却接受了地方太守的邀请,收拾行囊,告别洛阳的崔瑗,回到阔别多年的南阳,正式踏入了仕途。
回到南阳后,主簿张衡很卖力。每天跟着鲍德处理政务,帮着制定兴办学堂的章程,琢磨怎么改善百姓生活。闲暇之余,他还接着打磨那篇酝酿多年的《二京赋》。当年在长安废墟旁感悟出的盛极而衰,在洛阳看到的繁华与隐患,如今再结合南阳的治理实践,全都化作笔下文字。这《二京赋》,他前前后后写了十年,直到在南阳任职期间才最终完成,字字句句都透着对国家兴衰的思考,后来成了东汉赋体文学的巅峰之作,流传千古。有关《二京赋》的具体情况,下一章将有专门章节介绍,这里只点到为止。
张衡这步棋,走得实在高。他没因眼前富贵而迷失方向,而是选择了一条能实现理想的道路。在南阳当主簿的日子,不仅让他积累了治理地方的经验,还让他完成了文学大作。那么,在南阳任职期间,他还会有哪些精彩故事呢?他又会如何在政务与学问之间寻找平衡呢?欲知详情,且听下章分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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