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一人前往
“血迹”
在溪边有几滴暗紫色的血迹？
秦天脚步猛地刹住，后脊梁窜起一股凉意。
“这里怎么会有人？难道李家有人进来了？”
秦天马上警觉起来，走进血迹旁细细观察。
灌木被拦腰折断散了一片，还有明显的拖拽痕迹，一直向毒雾中延伸而去。
再看看血迹已经处于半干状态，但暗紫色太扎眼了，绝不是普通擦伤能流出来的血量。
秦天蹲下身，用手指蘸了一点，凑到鼻尖闻了闻，混着毒草药的气味，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冷意。
"有人在前面走过，而且受了伤。"
秦天警觉起来，放慢脚步，贴着溪边的岩石走，尽量不发出声音。
“希望不是李家的人。”
秦天屏住呼吸，侧耳听了听前方，除了水声什么都没有。
刚才全副心神都集中在那几滴血迹上，浑然不觉毒雾已经围了上来。
趁虚而入。
秦天会过神时，毒已经从肌肤毛孔钻入，特别是喉咙像被砂纸刮过，火辣辣地疼。
秦天没办法，只能再次动用吞噬道种的力量，片刻后才慢慢化去一些。
雾气浓稠如浆，三丈之外一片模糊。
毒雾越来越浓，秦天虽然化去一部分，但是毒雾的浓度太浓了，他的头开始有一点点晕。
"不用等追兵进来，光是这毒雾就能要了我的命。"
“我需要赶紧找到安全的地方。”
秦天顺着带血的痕迹，沿着溪流继续前行。
“奇怪！毒雾怎么淡了一些。”
秦天继续走了十几息的时间，毒雾明显淡化了几份，他不由的加快了脚步。
忽然，一块巨大的断碑挡在了前进的路上，碑面上爬满青苔，隐约能看到残缺的字。
当秦天靠近后，才发现一团白色的东西蜷缩在断碑后面。
秦天瞳孔一缩，是一只雪白的狐狸。
狐身娇小，一身白毛沾满尘土和鲜血。
腹间一道狰狞撕裂的创口血肉外翻，鲜血汩汩涌出，浸透了身下的泥土，它呼吸微弱断续，琥珀色的眸子涣散迷离，浑身颤抖，已然濒临殒命，不由的让人怜惜。
“原来那些血是它的。”
秦天刚靠近白狐，丹田深处的吞噬道种就开始颤抖，跃跃欲试，很特别的感觉。
跟外面那些人不一样，跟柴房里的虫子也不一样。
丹田道种开始蠢蠢欲动，美味是什么人都无法抗拒的，更何况道种呢！
秦天有耐心的蹲下身，就在靠近的过程中，道种剧烈颤抖起来，金紫双色纹路同步炽亮，躁动不休。
“白狐身上怎么会有一股极其古老、纯粹的奇异气息，与我的吞噬道种天生极致契合。”
“不对，白狐体内的本源气息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流失。”
“不是自然消散，而是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管子从远处野蛮地往外抽。”
"后山深处……"
"究竟有什么东西，隔着山峦死死锁住这只白狐，掠夺它体内的同源道息？"
秦天心里一沉，大为不解。
白狐似乎感觉到了他的靠近，涣散的瞳孔艰难地转动，望向秦天，腹间那道撕裂的创口里，暗紫色的光芒忽然亮了一下。
“是本源。”
忽然，一团光芒从白狐伤口中渗出，丝丝缕缕地飘起来，在空中打了个旋，朝着秦天按在它头顶的手掌缓缓缠绕过去。
居然不是被吸过去的，而是白狐气息主动游过去的，一条找到归途的河流，主动汇入大海。
秦天掌心里那股刺骨的冷骤然加重，紧接着丹田里那枚金色道种猛地一抖， 终于被喂到了嘴边最肥美的肉。
秦天还没有反应过来，吞噬之力已经爆发，瞬间笼罩白狐全身。
开始吞噬都是慢慢渗，像水洇沙子，这次完全不同。
道种直接扯开，一把攥住那股快要溜走的力量，硬往自己体内拖。
看见了无比贪婪。
秦天哪里见过这种阵仗，整个身子都在抖，一股从未碰过的强大力量，顺着经脉往里钻。
“这玩意儿太猛了，在经脉里横冲直撞，撑的我体内各处都在疼痛。”
秦天后背瞬间湿透。
"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。"
"本来以为可以吸点残存的生机，结果这一口抵的上十天苦修。"
道种疯转，拼命压榨那些暴乱的能量，气海里金雾翻涌，道种肉眼可见地胀大了一圈。
1%，2%，3%......
每涨一点，五脏六腑就跟着跳一次。
海量的本源涌进来，附在上面的记忆碎片也灌进了脑子。
碎片互相碰撞拼接，在他的意识里拼出一个模糊不完整的画面。
紫色花海……
毒灵草……
灵雾……
山谷……
古朴石台……
残破丹炉……
一个人影，坐在炉前低头拨弄丹火……
半截断裂的令牌……
还有看不清也看不懂的什么纹路。
地底深处，一扇漆黑厚重的石门……
忽然又一个变换了画面，很多黑袍人闯进花海，见什么踩什么，毒灵草被碾成泥……
石台倒了……
丹炉碎了……
火灭了……
一杆黑色长枪从空中刺下来……
枪身上交错的花纹死死烙进秦天眼底，秦天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“就是这个枪，这是杀死父亲的枪。”
秦天猛然回过神，吞噬之力也已经平息。
“怎么回事？吞噬白狐怎么能呈现这些回忆？”
“难道白狐与我秦家有什么渊源？”
秦天来不及多想，这才发现自己身体发生巨大变化，而且吞噬的力量还在转化，消化刚才吞噬的能力。
锻体一重的壁垒，被这股力量冲的裂了缝。
丹田里一声闷响。
壁垒彻底碎了。
锻体二重。
经脉壁厚了一倍。
血肉里的力气翻了好几倍。
每一寸骨头都像被重铸过硬的像铁，呼吸又长又稳吐纳间隐隐有金光闪动，感知范围从几丈扩到了二十丈。
谷里一点风吹草动，他全摸的清清楚楚。
但代价也不小，精神力被掏空了，眼前糊着一层雾，看什么都模模糊糊。
有利就有弊，弊利相依！
道种的护体金膜薄的几乎透明，挡不住外面的气息，毒雾趁机钻进来，像一条毒蛇顺着喉咙往里钻，死死咬住不放，腥甜味直往上涌。
秦天压着声音轻轻咳了两声，才发现白狐消失了。
皮毛、血肉、骨头、灵性、本源，被道种吃的干干净净，一点渣都没剩，只有一滩暗紫色的血迹凝在泥里，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。
秦天站起身，朝断碑的方向看了一眼，根据吞噬白狐时的记忆碎片，这里的后山深处远比他想象的复杂。和秦家关系非常紧密。
“断碑是什么？应该和秦家有关。”
“现在既然来到这里，是不是该找找秦家的秘密了。”
秦天也非常清楚，此时的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，毒雾外面还有李家人，只有乘机找到秦家的秘密，强大了自己才有一线生机。
黑袍人、黑枪、石门、丹炉。
秦天已经没有退路可言。
断碑旁，小溪在流。
秦天没办法停留，继续向更深处走去。
走了大约半里地，有一处岩壁拐角，青苔被人刻意刮掉了一小块，露出底下一道浅浅的刻痕。
秦天有些惊讶，上前仔细查看。脚步忽然一顿。
岩壁上，那刻痕歪歪扭扭，混在周围天然的石纹里，旁人路过一百次也只会当成天然形成的普通裂纹。
秦天驻足是因为那个刻痕有种熟悉的感觉，自然就多看了一眼。
脑子里猛地闪过白狐记忆碎片里的画面。
那半截断裂的令牌上，刻的就是几乎一样的纹路。
“为什么？有一样的纹路？”
“虽然现在我不知道，但是碎片里的怪纹出现在秦家灭门的记忆中一定和秦家有关。”
可此刻眼前这道刻痕和它太过相似，相似到不可能是巧合。
秦天他没有丝毫犹豫，顺着刻痕指示的方向，伸手探进旁边的石缝。
“果然有东西。”
秦天拨开覆盖物，是一块折叠整齐的灰色布块。
“这居然是李家杂役的制式布料。”
秦天更加诧异，甚至有些紧张。
“这里怎么会李家的东西？”
秦天说着展开布条，内侧用暗色的墨潦草地写了几行字：
“禁地毒雾三里内无哨，沿溪至断碑下有暗道。药谷有异，慎入。”
墨迹中带着一股很淡的毒草药味却很明显，是长年接触毒灵草木才会沾上的气味。
"这是有人刻意留的。"
"但不知道是谁。"
秦天把布条翻来覆去看了看，切口利落字迹潦草但笔锋老练，写字的人手很稳。
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"那个刻痕，和碎片里令牌上的怪纹几乎一模一样。不管留标记的人是谁，这东西一定和秦家有关。"
“布料是李家的，会不会是陷阱？”
"算了，不管怎样？一定要查清楚。"
秦天现在的处境根本不容他多加思考，李鸿鹄和李默带着人在禁地外守着，李清舞的威胁还在，秦家仇人还没查出。
秦天只能先将布条贴身收好，没有多停留向前继续走去。
"秦家血仇，秦家禁地，秦家灭门的真相。"
"所有的一切，都在这片后山的黑暗中等着我。"
此时，丹田里的道种轻轻一颤，金色纹路亮了几分，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。
秦天一个人来。
一个人扛。
一个人，把这笔账讨回来。
与此同时，禁地之外。
李鸿鹄站在毒雾边缘，脸色非常阴沉。
"他进去多久了？"
"回鹄哥，快一个时辰了。"
李默小心翼翼的回答：“禁地毒雾三里之内必死无疑，他就算没被里面的东西弄死，也撑不过毒雾。”
李鸿鹄没有说话，目光死死盯着浓雾深处。
他知道秦天不可能活着出来，但他心里总有一丝不安，总觉的那废物没那么简单。
他甩了甩头，把这个念头赶出脑海。
“派人一直守着。”
李鸿鹄冷冷下令。
“发现他出来，杀无赦。”
（第七章·完）
【作者有话说】
白狐献祭解锁灭门线索，秦天突破锻体二重！暗道、黑袍人、黑枪纹路……后续禁地深处更刺激，求各位道友加入书架追读＋投推荐票！有啥想看的爽点欢迎章评区留言，每一条我都看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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