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服用【九转延寿丹】后的第三日，皇宫传出惊天消息——
太后年轻了！
不是心理作用，不是妆容改变，而是真正的、肉眼可见的年轻！
原本花白的头发转黑，脸上的皱纹消退，浑浊的眼睛变得清澈明亮。七十岁的老妇人，看起来竟像是四十岁的中年美妇！
"神迹！这是神迹啊！"
后宫嫔妃们疯了。她们蜂拥至太后寝宫，求取【九转延寿丹】。但太后只有一枚，而且夏吉明确表示，此丹材料珍稀，十年内无法再炼。
"十年？！"
嫔妃们绝望了。十年，对她们来说太长了。容颜易老，恩宠难留，谁能等十年？
但绝望之后，是更加疯狂的追捧。
【驻颜丹】的价格暴涨十倍，【固本培元丹】更是一丹难求。【多宝楼】门前，每日凌晨便排起长队，有人甚至带着铺盖卷，彻夜守候。
而夏吉，则成了后宫最炙手可热的人物。
"七殿下，皇后娘娘请您过宫一叙。"
"七殿下，贵妃娘娘备了薄酒，请您赏光。"
"七殿下，德妃娘娘……"
夏吉一一婉拒。
他知道，这些娘娘们的恩宠，是蜜糖，也是砒霜。他一个十三岁的少年，若与后宫走得太近，必然引起皇帝的猜忌。
"告诉各位娘娘，"他对传话的太监道，"本皇子近日忙于炼丹，无暇他顾。但【多宝楼】的丹药，会优先供应各位娘娘。"
打一巴掌，给个甜枣。这是宫廷生存的基本法则。
与此同时，朝堂之上，一场风暴正在酝酿。
"臣弹劾三皇子夏恒，贪墨内务府药材，私开恒泰药铺，售卖假药，坑害百姓！"
御史台大夫李严手持奏折，声若洪钟。
满朝哗然。
三皇子贪墨？这可是惊天大案！
"李大人，"夏恒面色铁青，"你可有证据？"
"证据？"李严冷笑，"三殿下，您府上的账册、恒泰药铺的往来信件、以及王贵死前留下的供词，都在臣手中。殿下可要看一看？"
夏恒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没想到，王贵那个废物，竟然留下了供词！更没想到，【枭】组织竟然能潜入他的府邸，盗取账册！
"父皇……"他转向皇帝，想要辩解。
"够了。"夏渊淡淡开口，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，"恒儿，你太让朕失望了。"
"父皇！儿臣是冤枉的！这都是夏吉的阴谋！是他陷害儿臣！"
"夏吉？"夏渊眯起眼睛，"他一个十三岁的少年，如何陷害你？"
"他……他……"
夏恒语塞。他总不能说，夏吉有一个神秘的杀手组织，还有一个能炼制九品丹药的神器吧？
"传旨，"夏渊冷冷道，"三皇子夏恒，贪墨枉法，禁足半年，罚俸三年。其所涉产业，全部充公。"
"父皇！"
"退下！"
夏恒被侍卫拖出大殿，面目狰狞，如同恶鬼。
"夏吉！本皇子与你不共戴天！"
退朝后，夏吉被召入御书房。
"儿臣参见父皇。"
夏渊坐在龙椅上，目光深邃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。
"吉儿，三皇子的事，是你做的吧？"
夏吉心中一凛，但面上不动声色："父皇明鉴，儿臣不知父皇何意。"
"不知？"夏渊忽然笑了，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玩味，"恒泰药铺的账册，是【枭】组织送去的吧？那个'枭'字，朕在江湖上也有所耳闻。据说是一个新兴的杀手组织，专杀贪官污吏、奸商恶霸。"
"儿臣……"
"不必否认。"夏渊摆摆手，"朕不是来问罪的。朕只是想看看，朕这个一直忽视的儿子，究竟有多大的本事。"
他站起身，走到夏吉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"十三岁，炼丹如神，建立【多宝楼】，掌控【枭】组织。吉儿，你告诉朕，你的极限在哪里？"
夏吉抬起头，与皇帝四目相对。
那双眼睛深邃如海，仿佛能看透一切。但夏吉没有退缩，因为他知道，此刻的退缩，意味着死亡。
"父皇，"他缓缓开口，"儿臣的极限，取决于父皇给儿臣多大的舞台。"
"哦？"
"若父皇让儿臣做一个闲散皇子，儿臣便做一个炼丹师，为父皇、为皇祖母炼制丹药，颐养天年。"
"若父皇让儿臣执掌一方，儿臣便建立一个横跨九州的商会，为大周皇朝积累财富，强盛国力。"
"若父皇让儿臣……"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，"逐鹿天下，儿臣便做那执棋之人，让这大周皇朝，万世永昌！"
御书房内，一片寂静。
夏渊死死盯着夏吉，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。
良久，他忽然大笑起来。
"好！好一个'执棋之人'！"
他转身回到龙椅，沉声道：
"传旨，封七皇子夏吉为'雍王'，赐雍州为封地，可自建王府，可养私兵三千，可开府设衙！"
雍王？！
夏吉瞳孔骤缩。
在大周皇朝，皇子成年后方可封王。而他，不过十三岁，竟提前封王？
而且雍州，那是大周皇朝最富庶的州郡之一，物产丰饶，商贾云集。赐给他，意味着什么？
"儿臣……谢父皇隆恩！"
夏吉叩首，额头触地。
但他心中，却是一片冰冷。
皇帝此举，看似恩宠，实则是将他架在火上烤。
雍州富庶，但也是各方势力争夺的焦点。他一个十三岁的少年，骤然入主，必然成为众矢之的。
而且，封王意味着离开京城，离开皇宫的保护。在雍州，三皇子的母族、太子的党羽、各方诸侯，都会对他虎视眈眈。
"父皇，您这是要儿臣做您的刀，还是做您的盾？"
但夏吉知道拒绝不了便没有拒绝。
而且，这正是他想要的。
京城虽好，但掣肘太多。到了雍州，天高皇帝远，他才能真正放开手脚，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！
"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望！"
回到寝宫，夏吉立刻开始部署。
"苏小小。"
"殿下。"
"三日后，随本王前往雍州。另外，通知【枭】组织，全员转移至雍州，建立新的据点。多宝楼留下必要银钱，全部带走。"
"是！"
"还有，"夏吉取出一张纸，上面写满了名字，"这些人，是【多宝楼】在雍州的潜在合作者。你派准备留下的负责人一一接触，许以重利，拉拢他们。"
"殿下，"苏小小看着名单，有些疑惑，"这些人……有些是黑道人物，有些是贪官污吏，还有些……是敌国奸细。我们真的要和他们合作吗？"
夏吉笑了："小小，你知道什么叫'枭'吗？"
"凶猛的鸟？"
"不错，枭者，猛禽也，夜行而食，百鸟皆惊。"夏吉淡淡道，"但枭还有一个特点——它什么都吃，腐肉、毒蛇、甚至同类。因为它知道，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，只有活下去，才有资格谈正义。"
他看向苏小小，目光温和却坚定：
"我们要做的，不是洁身自好的君子，而是统御群枭的王者。那些黑道人物、贪官污吏、敌国奸细，都是我们的棋子。用得好，他们便是我们手中的刀；用不好……"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：
"便弃之如敝履。"
苏小小看着眼前的少年，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
那个在猎场中救她性命、温柔和煦的殿下，和眼前这个谈笑间定人生死的雍王，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？
或许，都是。
又或许，都不是。
"小小明白了。"她低下头，恭敬道。
"去吧。"夏吉摆摆手，转身望向窗外。
窗外，夕阳西下，染红了半边天空。
"雍州……"他喃喃自语，"本王来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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