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日后一个月，曾经喧嚣的大学校园死寂得如同一个巨大的坟场。丧尸病毒在全球爆发，文明在短短几周内崩塌。这所大学在混乱初期，由一群幸存的学生和老师，依托宿舍楼和部分教学楼建立了幸存者基地。
晚上七点，天色已彻底暗下。宿舍楼的发电机仅在晚六点到九点供电，此刻走廊里亮着昏暗的灯光。何成局的寝室在三楼最东侧，是基地里为数不多的单人间。门上贴着一张打印纸，上面是加粗的四个字：仓库重地。下面还有一行手写的小字，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非召唤入内，后果自负。”
何成局正仰躺在床铺上。他二十出头，中等身材，长相普通，但眉宇间总带着一股蛮横之气。末日前，他只是个普通学生，成绩平平，毫不起眼。但末日降临，他觉醒了异能——一个五立方米左右的储物空间。这让他瞬间从底层爬到了基地权力的核心圈层。所有稀缺物资，尤其是食物，都由他掌管。权力是最好的春药，这句话在末日里被诠释得淋漓尽致。
他闭着眼，脑子里正回味着哪天晚上那个叫张悦的女生的温存。作为交换，他给了她双倍的晚餐配额。这时，敲门声响起。
声音很轻，带着明显的犹豫和怯懦。
何成局皱了皱眉，没有立刻起身。他享受着这种掌控感，门外的人必须等，等到他愿意回应。等了十秒钟，敲门声再次响起，比刚才稍重，也更急促。
他这才慢悠悠地起身，走到门后，透过门上简陋的猫眼向外看了一眼。一个瘦弱的身影，低着头。他拉开门，面无表情。
门外站着的是刘惠珍。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校服，头发有些凌乱，脸色苍白，眼窝深陷，嘴唇干裂。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，身体因为饥饿和紧张而微微发抖。看到门开，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小半步，然后抬起头，眼神里充满了乞求。
“何……何哥。”她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哭腔。
何成局靠在门框上，双手抱胸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说。”
刘惠珍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，她极力忍耐着，声音断断续续：“何哥，我……我太饿了。我昨天和今天都没分到什么吃的……能不能……能不能给我一包泡面？求你了，我快饿死了。”
基地的分配制度极为严格。没有劳动力的人，每天只能领到勉强维持生命的稀粥。刘惠珍没有异能，身体又弱，分到的食物最少。她能活到现在，已经是个奇迹。
何成局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视着，像在评估一件货物。瘦是瘦了点，但底子不差，五官清秀，尤其是一双眼睛，哭起来的时候，颇有点我见犹怜的味道。他已经不记得刘惠珍是哪个系的，但在末日前，这样的女生，恐怕连正眼都不会看他一眼。
“泡面？”何成局嗤笑一声，声音里满是嘲讽，“你知道现在一包泡面在外面能换什么吗？能换一条人命。你拿什么来换？”
刘惠珍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她当然知道，她什么都没有。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，她猛地弯下腰，声音绝望：“求求你，让我做什么都行，我什么都可以做……”
这正是何成局想听到的话。他侧过身，让开门口，冲房间里偏了偏头，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口气说：“进来。”
刘惠珍如蒙大赦，低着头，快步走进了房间。何成局关上门，顺手把门反锁了。
何成局的房间不大，但比那些挤了七八个人的宿舍要强得多。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子，散发出各种物资混合的气味。一张书桌，一把椅子，还有一张还算宽敞的床。刘惠珍局促地站在房间中央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，她甚至不敢去看何成局的眼睛。
何成局走到一个纸箱前，弯腰在里面翻了翻，摸出一包红烧牛肉面。他把泡面拿在手里，走到刘惠珍面前，在她眼前晃了晃。塑料包装袋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刘惠珍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包泡面，喉咙里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。那感觉，像快要渴死的人看到了绿洲。
“一包够吗？”何成局明知故问，脸上挂着戏谑的笑。
“够……够了，谢谢何哥，谢谢……”刘惠珍连忙点头，伸手就要去接。
何成局的手却往回一缩，让她抓了个空。他把泡面随手扔到床上，然后指了指床：“别急。东西可以给你，但规矩你懂吗？”
刘惠珍的身体瞬间僵住了。她不是傻子，她当然明白何成局说的“规矩”是什么意思。关于何成局的传言，基地里无人不知。他掌管着仓库，利用职务之便，威逼利诱，和基地里不少女生都……她来之前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，屈辱和恐惧还是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。
“何哥……我……”她本能地想挣扎一下。
“你什么？”何成局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，眼神也变得锐利，“你不是说做什么都行吗？现在后悔了？门在那里，你现在就可以走。不过，出了这个门，你就别想再从我这拿到一粒米。”
他赤裸裸的威胁，彻底击溃了刘惠珍的心理防线。饥饿的灼烧感，对明天的恐惧，压倒了羞耻心。她需要一个依靠，一个能在末日里活下去的依靠，哪怕这依靠是肮脏的、是需要用身体来交换的。
她低下头，眼泪再次夺眶而出，但这一次，她不再犹豫。她轻轻地点了点头，声音细若蚊蝇：“我……我懂。”
何成局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。这才是他喜欢的游戏。他走上前，伸出手，粗鲁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，动作毫无温柔可言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他的声音缓和了一些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“先去把自己洗干净，卫生间在那边。洗干净了，泡面就是你的。晚上，就在我这里，好好休息一下，互助一下感情。”
刘惠珍顺从地走进了狭小的卫生间。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，是凉水，刺骨的凉，却凉不过她此刻的心。
等她擦着头发出来时，何成局已经用电热水壶烧了一壶开水，把那包泡面泡上了。浓郁的香味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。这香味对饿了不知多久的刘惠珍来说，简直是致命的诱惑。何成局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：“坐下吃。别弄得哪都是。”
刘惠珍像个木偶一样坐下，看着眼前的泡面，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。她拿起叉子，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滚烫的面条烫得她直吸气，但她完全顾不上，她只想把这久违的饱腹感填进胃里。
何成局就坐在床边，静静地看着她吃，像看着自己豢养的宠物。这让他获得一种巨大的满足感。等刘惠珍吃完，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，何成局这才站起身。
“吃饱了？”他问。
刘惠珍点了点头，眼神依旧躲闪。
“那该办正事了。”何成局走到她身后，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。刘惠珍的身体瞬间绷紧，像一只受惊的小鹿。何成局俯下身，在她耳边低声说，语气是不容置喙的：“记住，这里我说了算。我让你吃饱，你就得让我舒服。”
那一夜，刘惠珍留在了何成局的寝室。
第二天清晨，当第一缕灰蒙蒙的光线射，进房间，刘惠珍早早地醒了。她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男人，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，有厌恶，有屈辱，但也有一丝古怪的安全感。至少，她昨晚吃饱了，安全地度过了一夜。
她从今天起，就被贴上了“何成局的女人”的标签。这在基地里，意味着她将不再为基本食物发愁，但同时也将承受其他幸存者的指指点点。然而在末日，活下去才是第一位的。
何成局醒来，看到刘惠珍已经穿戴整齐，站在窗边。他伸了个懒腰，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小袋压缩饼干，扔给她。
“拿着。回去休息，晚上再过来。”
刘惠珍慌忙接住压缩饼干，紧紧地攥在手里，说了声谢谢，然后像逃一样离开了房间。
何成局看着她离去的背影，心里盘算着下一个目标。昨天医疗队的那个赵雯，长得很水灵，找机会得把她叫来仓库“盘点物资”。这样的日子，对他而言，才是末日里该过的日子。他走到窗前，看着楼下操场上那些面黄肌瘦、有气无力地排队等着分配工作的幸存者，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。
“一群废物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然后转身，打开了存放最重要物资的储物间暗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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