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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choes of Yinshan: The Memory Keeper

Chapter 6 / 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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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6 of 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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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

Echoes of Yinshan: The Memory Keepe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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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年之约,以眼还眼。

陈落盯着铜匣内壁那八个字,看了很久。

字迹很细,刻得很深。像是用什么尖锐的东西一点一点刻出来的。Full novel: Echoes of Yinshan: The Memory Keeper — read the rest free on N​o⁠v​e⁠l​C⁠o​d⁠e​x⁠.​o⁠r​g⁠

太爷爷陈三土的手笔。

他把铜匣翻过来,仔细看了一遍。外壁是绿锈花纹,内壁除了那八个字,还有一些更细小的刻痕。

像是符文。

又像是某种图案。

陈落伸出手,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些符文。

冰凉。

然后——

什么都没发生。

他松了一口气,但又有点失望。

赵九爷说,太爷爷留了东西在老宅里。只有能听到柳娘说话的人,才能找到。

难道就是这八个字?

百年之约,以眼还眼。

什么意思?

陈落想不通。

他把铜匣放在桌上,走到院子里。

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,天很热。但他觉得自己的手脚都是凉的。

三天。

他还有两天半的时间。

陈落回到堂屋,坐在八仙桌前。

他看着那个铜匣。

之前两次触摸铜匣,他都看到了柳娘的记忆。

第一次——被活埋的画面。

第二次——柳娘被诬陷的画面。

但这两次,他都是"旁观者"。他在看记忆,就像在看电影。

但刚才——

刚才他触碰铜匣内壁符文的时候,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
不是"看"的感觉。

是——"进入"的感觉。
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他。

陈落深吸一口气。

他想再试一次。

赵九爷说,太爷爷留了东西给他。只有能听到柳娘说话的人才能找到。

也许——答案就在铜匣里。

也许——他需要再深入一点。

陈落伸出手。

指尖悬在铜匣上方。

他的手在抖。

他想起了前两次回响后的反应——干呕、眩晕、手抖、头痛。

这一次——

会更严重吗?

陈落咬了咬牙。

他必须知道。

三天时间太短了。

他的手指落了下去。

指尖碰到了铜匣内壁的符文。

冰凉。

然后——

世界变了。

不是视觉上的变化,是感觉上的。

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下沉。

不是站在地上的那种下沉,是——被什么东西往下拽的感觉。

他想抽手,但他的手指像是被粘在了铜匣上。

"不——"

他发出一个模糊的声音。

然后——他看到了。

不是用眼睛看到的,是直接出现在他脑子里的画面。

泥土。

黑暗。

潮湿的泥土气息。

但这一次——不一样。

前两次,他都是站在"外面"看。他看着柳娘被活埋,像是在看一场戏。

但这一次——

他在里面。

他能感觉到泥土的冰冷。

他能感觉到胸口的压迫感。

他能感觉到——窒息。

陈落想呼吸,但吸进来的全是泥土的味道。

他想挣扎,但身体动不了。

他听到了声音。

头顶上的声音。

"埋吧。"

"快点。"

"别让她跑了。"

然后是铁锹铲土的声音。

一锹。

两锹。

三锹。

泥土落在他的脸上。

他想喊,但嘴巴被堵住了。

他想睁开眼睛。但眼前一片黑暗。

"救我——"

他听到自己在喊,但声音很轻。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。

不。

这不是他的声音。

是柳娘的。

但他感觉到了。

所有的感觉。

恐惧、绝望、窒息。

都是他的。

陈落觉得自己的肺快要炸了。

他想呼吸,但吸不进一点空气。

泥土还在往下落。

越来越多,越来越重。

他的胸口被压住了,他的脸被盖住了。

黑暗。

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
"救——我——"

他又喊了一声。

但这一次,声音是从他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。

嘶哑的。破碎的。

然后——

他看到了一张脸,一张男人的脸。在泥土的缝隙里,那张脸在笑。

"你是狐狸精。"那个男人说,"你该死。"

陈落想看清他的脸。

但泥土又落了下来。

更多的泥土。

更多的黑暗。

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

他觉得自己的意识在模糊。

不行。

不能在这里倒下。

他还要——

他还要找到第三条路。

他还要——

救柳娘。

陈落用尽全身力气,想把手抽回来。

但手指像是被焊在了铜匣上。

动不了。

完全动不了。

要死了吗?

要死在记忆里了吗?

就在他的意识快要消失的时候——

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
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
很轻、很淡。

"松开。"

陈落猛地睁开眼睛。

他躺在地上。

堂屋的地面。

青砖冰冷。

他的胸口在剧烈起伏。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
"呼——呼——呼——"
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
空气。

新鲜的空气。

他活过来了。

陈落挣扎着坐起来。

铜匣还在桌上。盖子已经合上了。

他看着自己的手。

还在抖。

指甲缝里——

有泥土。

陈落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
他刚才碰的是铜匣。

铜匣里没有泥土。

那他指甲缝里的泥土——是哪来的?

陈落站起来,走到压水井边,打了一桶水。

他把手伸进水里。

冰冷的水。

他用力搓着手指。

泥土被洗掉了。

但那种感觉还在。

泥土的触感。

窒息的感觉。

还有——那张脸。

那个笑着说"你是狐狸精,你该死"的男人。

陈落扶着井沿,弯下腰。

干呕。

但什么都吐不出来。

他的胃里空空的。

陈落直起身,看着自己的倒影在水面上晃动。

脸色苍白,嘴唇发紫。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
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
他想起了那个声音。

在他意识快要消失的时候,他听到的那个声音。

"松开。"

是柳娘的声音吗?

是她把他拉回来的?

陈落走回堂屋,看着那个铜匣。

他不敢再碰了。

至少现在不敢。

刚才的感觉——太真实了。

他真的以为自己会死。

会死在六十年前的记忆里。

陈落坐在椅子上,闭上眼睛。

他的头很痛。

像是有人在用锤子砸他的太阳穴。

他摸出手机,看了一眼时间。

下午三点。

他从赵九爷家回来的时候,大概是上午十点。

也就是说——他在那个记忆里待了五个小时?

不对。

不可能。

他感觉只有几分钟。

但时间确实过去了五个小时。

陈落打了个寒颤。

触摸回响的代价,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。

他站起来,走到院子里。

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
第一天。

还剩两天。

陈落深吸一口气。

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
不能坐以待毙。

陈落站起来,走到桌边。他看着自己的手——还在微微发抖。

刚才那次回响失控,几乎要了他的命。但如果他学不会控制这个能力,别说三天,他连明天都撑不到。

他需要一个办法——在"完全失控"和"完全封闭"之间,找到一个平衡点。

"浅触”。他在脑子里给这个概念命名。只读取表层,不深入。像潜水的时候只在水面换气,不往深处扎。

他深吸一口气,把手伸向铜匣。

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表面——那一瞬间,熟悉的刺痛感从指尖传来。画面开始浮现,泥土、黑暗、女人的脸。

停。

陈落咬紧牙关,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"触感"上——铜匣的冰凉、表面的凹凸纹理、指尖与金属接触的压强。而不是那些画面。

画面淡了一些。但没有完全消失。

他猛地抽回手。

不是完全成功。但也不是完全失败。他能感觉到——这个能力不是只有"开"和"关"两个档位。中间有空间,有层次,他需要练习。

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,距离下一次尝试,他需要休息至少十分钟。

接下来他又试了两次,都是从浅触开始,在画面变得太强之前强行中断。第三次的时候,画面出现的时间延迟了大约两秒。

有进步。

但这种练习也在消耗他的精力。头痛没有减轻,反而更重了——像是有钝器在敲打太阳穴内侧。

陈落扶着桌沿,喘了几口气。

够了,现在的状态,他撑不到下一轮尝试。

他需要帮助。

他想起了赵九爷说的话——"明天我再告诉你更多。"

明天。

但他等不了明天。

他需要更多线索。

陈落走到杂物间。

爷爷的笔记本还在那里。

他翻了出来。

之前他只看了前面几页。后面还有很多内容。

也许——答案就在日记里。

陈落回到堂屋,坐在桌前,翻开了笔记本。

爷爷的字很工整。

一页一页地看过去。

大部分都是日常记录——"今日晴,加固符纸"、"柳娘又闹了一夜"、"梦见三土爹了"。

都是些琐碎的事。

陈落翻到了后面。

然后——他停住了。

有一页被撕掉了。

不。

不是一页。

是好几页。

从1963年4月6日到4月9日。

四天的日记。

被撕掉了。

撕口很整齐,像是用小刀裁掉的。

陈落想起了赵九爷说的话——"你太爷爷留了东西给你。在老宅里。你爷爷藏起来的。"

被撕掉的日记。

藏起来的东西。

会是同一个吗?

陈落继续往后翻。

后面的日记又恢复了正常。

但他注意到了一件事。

从4月10日开始,爷爷的字变了。

变得更潦草了。

像是——写的时候手在抖。

陈落看着那些字。

"4月10日,雨。她说她看到了。"

"4月11日,阴。我答应她了。"

"4月12日,晴。三土爹说得对,这是我的命。"

"4月13日,雨。我不走了。"

只有短短几句话。

但每一句都像是一个谜。

她说她看到了——谁?看到了什么?

我答应她了——答应了什么?

三土爹说得对——太爷爷说了什么?

我不走了——不走了是什么意思?

陈落想不通。

但他知道——答案就在被撕掉的那几页里。

爷爷为什么要撕掉?

是不想让他看到吗?

还是——

陈落的目光落在了铜匣上。

铜匣里的那八个字。

百年之约,以眼还眼。

也许——被撕掉的日记,就藏在铜匣里?

不对。

铜匣他已经打开过了。里面只有头发和纸条。

那会在哪呢?

房梁上?

地下?

还是——

陈落突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
第三根房梁。

符纸下面。

有一根手指骨。

是太爷爷嵌进去的。

作为封印钉。

难道——

日记藏在房梁里?

陈落站起来,搬了梯子。

他爬到房梁边。

符纸还在那里。用胶带固定着。中间的裂缝还在。

陈落仔细看着符纸周围的房梁木。

很旧。有裂纹。

但没有藏东西的痕迹。

他伸出手,想摸一下。

但手伸到一半,又缩了回来。

上次摸符纸——他看到了未来的画面。

柳娘从地下爬出来。

还有——他从梯子上摔下来的前兆。

陈落犹豫了一下。

他需要线索。

但他不想再体验一次那种窒息的感觉了。

他从梯子上下来。

头又开始痛了。

比之前更严重。

陈落扶着墙,慢慢走到床边。

他躺下来。

闭上眼睛。

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。

泥土。

黑暗。

窒息。

还有——那张在笑的脸。

陈落觉得自己的胃在翻涌。

他坐起来,跑到院子里。

又干呕了一阵。

还是什么都吐不出来。

他的身体在发抖。

不是冷的。

是怕的。

他第一次感觉到——

这个能力。

不是恩赐。

是诅咒。

陈落慢慢走回堂屋。

他看着那个铜匣。

然后——他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
今晚。

今晚柳娘出来的时候。

他要问她。

问她百年之约是什么意思。

问她第三条路是什么。

问她——

为什么是他。

陈落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天色。

太阳已经快落山了。

天快黑了。

柳娘快出来了。

陈落深吸一口气。

他准备好了。

但他的头还是很痛。

越来越痛。
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,要钻出来一样。

陈落扶着额头。

不行。

这样下去,他撑不到柳娘出来。

他需要——

他需要帮助。

卫生院。

村子里有个卫生院。

虽然只是个小卫生所,但至少有药。

陈落拿起外套,走出了老宅。

天快黑了。

村道上静悄悄的。

一个人都没有。

陈落朝着村口走去。

他记得——卫生院就在村口。

他走得很慢。

头很痛。腿很软。

每走一步,都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
终于——

他看到了。

一栋白色的平房。

门口挂着一块木牌——"阴山村卫生所"。

陈落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
里面亮着灯。

一个柜台。几张椅子。

角落里有一张病床。

"有人吗?"

陈落喊了一声。

声音很哑。

然后——

诊室的门开了。

一个女人走了出来。

穿着白大褂。戴着眼镜。

手里拿着一支笔。

"你是?"

她看着陈落。

眼神里有一丝惊讶。

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

"我——"陈落扶着柜台,"我有点不舒服。"

女人放下笔,走过来。

"哪里不舒服?"

"头痛。"陈落说,"还有——恶心。"

女人扶着他,让他坐在椅子上。

"你脸色很差。"她说,"先坐一下。"

她走到诊室门口。

"进来吧。"她说,"我给你检查一下。"

陈落站起来,跟着她走进诊室。

诊室很小。一张桌子。一张床。墙上挂着几件医疗器械。

"坐。"女人指了指椅子。

陈落坐下。

女人拿出听诊器。

"我叫苏晚晴。"她说,"这里的村医。"

陈落点点头。

"陈落。"

"我知道。"苏晚晴说。

陈落抬起头。

"你知道?"

苏晚晴的手顿了一下。

"赵九爷跟我说过。"她说,"他说你回来了。"

陈落看着她。

苏晚晴的表情很平静。

但她的眼神——

有一瞬间,陈落觉得她的眼神很奇怪。

像是——

她认识这种症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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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寄语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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