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，辰辛提前关上店门大半，只留一道小缝隙，目光牢牢锁定对面小学。
放学铃一响，蓝白校服的孩童如潮水般涌出校门，挤满整条马路。
他一眼就看见挤在人群中间的子幸，一手牵着弟弟，一手紧紧攥着半块馒头，走得慢悠悠的。
辰辛等姐弟俩走出百十米远，才轻手轻脚跟在后方二十米开外，刻意贴着路边树的木阴影，不让小孩察觉身后有人。
乡间小路两侧长满了薄荷叶，往前两百米分岔出一条狭窄小巷，抄近路能直接通到子幸家所在的隔壁村。姐弟俩怕绕远路，径直走进了那条少有人走的窄巷子。
辰辛刚跟着踏入巷口，后颈骤然泛起一阵微弱的刺痛感，不是孩童那种柔软细腻的念头，是冰冷、带着监视意味的恶意，牢牢锁在自己后背。
有人跟踪他们。
他不动声色，借着巷内堆放的废弃物件挡住身形，视线快速扫过巷子深处。
拐角阴影里站着个穿运动款黑衣的青年，身形修长，目光死死看向子幸姐弟身上，手指揣着一枚泛淡紫微光的金属仪器。
辰辛刻意放慢脚步，视线锁定黑衣探子，读心异能顺势触发。
两个低星屑残留幼体，先标记上报，等小队过来统一带走，不能遗漏任何接触过流星的载体。
辰辛心底一凉。
组织连身上只沾了微量星屑的小孩都不肯放过，子幸只是流星雨那晚在晒谷场露天玩耍，不小心沾染了一点星尘气息，就要被当成载体抓走。
巷子狭窄，前后只有一条进出通道，探子堵在中间，姐弟再俩往前一步就要撞上对方。
子幸还没察觉危险，只顾着弯腰给咳嗽的弟弟拍拍背。
不能等探子动手，辰辛脚步放轻，顺着物件堆积处侧面绕到探子身后，故意踢飞脚边的空瓶子，发出清脆声响。
黑衣探子浑身一僵，猛地转身，手摸向腰间藏着的小刀。辰辛提前盯着对方双眼，读心念头瞬间冲进脑海：转身挥击砸对方后脑，快速解决，别惊动两个小孩。
念头刚浮现，探子的手臂刚抬到半空，辰辛提前侧身避开刀刃，顺势抬手肘击对方拿刀的手腕。探子吃痛闷叫一声，短刀掉在青石板路上。
巷子空间太小，两人距离不足三米，探子脸上泛起戾气，抬脚踹向辰辛。辰辛依靠读心提前捕捉到对方抬腿的念头，侧身躲到物件堆后方，躲开这一记重踹。
几番拉扯周旋，探子察觉自己预判不到辰辛动作，心升恐慌，转身就要往巷子外跑，呼叫远处埋伏的同伴。
辰辛快步上前拦住巷口，视线死死锁住对方，全力使出异能，大量汹涌的念头冲向探子大脑，对方脑袋一阵剧痛，捂着头蹲在地上喘粗气，暂时失去行动能力。
“你们究竟要抓多少人？连没觉醒异能的小孩都不肯放过吗？”辰辛压低声音发问。
探子抬眼，眼底满是戒备，念头不受控制泄露出来：所有接触星屑的生物，不分年龄和强弱，统一回收取体内星源，组织命令我们不能违抗。
辰辛还想追问更多情报，远处传来两声短促口哨，是黑衣人小队集合的信号。探子撑着墙面起身，撞开辰辛的阻拦，踉跄冲出巷子，消失在路边野草深处。
危机暂时解除，辰辛快步走到巷子深处，子幸正抱着弟弟缩在墙角，吓得浑身发颤，没看清刚才的对峙场面，只听见巨大响动。
“没事了，刚才只是路过这里的人们，咱们赶紧回家。”辰辛放软语气安抚，陪着姐弟俩走完剩下的路，亲眼看着两人踏进自家院门并关上门，才转身折返小卖部。
回去路上，辰辛复盘刚才巷内对峙的全过程，摸清了异能的全新使用方式：集中精神紧盯目标，能强行冲击对方意识，造成短暂眩晕，代价是太阳穴刺痛翻倍，副作用冷却时间拉长到三十分钟。
原先他只敢被动读取旁人念头，现在找到了主动运用异能自保的路子。
回到店里，辰辛关紧闸门，坐在收银台反复练习短时间大量读取念头：脑海里回忆放学成群小孩的画面，强迫自己同步捕捉十多道细碎情绪，一点一点压缩异能冷却间隔，缓解使用后的僵硬刺痛。
练到天色黑透，村里四面八方同步传来细碎喧哗、敲门声、争执声。
辰辛猛地抬头，整片村落范围内，数十道汹涌又冰冷的恶意同时涌入感知，压得他喘不上气。
黑衣人小队出动，挨家挨户上门搜查所有潜在觉醒者，整片村子，一夜之间都被笼罩在监视阴影里。
辰辛摸向发痛的后颈，心底清楚，只靠自己一间小店、一份读心异能，根本撑不了多久，他必须找到其他觉醒者，抱团取暖寻求生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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