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高悬天际,凌海市特警大队的训练场上,空气燥热凝滞,连风都带着灼人的温度。数十名参训特警身着迷彩作训服,身姿挺拔如松。
队伍之中,刚从野战部队转业的郭锋,是全场最亮眼的存在。不同于其他人略显紧绷,刻意发力的姿态,他全程松弛有度,行云流水,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久经沙场的凌厉质感,标准到极致,强悍到刺眼,完全碾压同批所有队员。
擒拿格斗时,队友出列对练,拳脚迅猛直击,摆拳、顶膝、锁腕,招招发力,攻势凶悍,试图压制郭锋。可在郭锋眼中,对方的攻势如同慢动作。他身形微沉,腰胯轻拧,上半身精准侧避,轻松躲开迎面重拳,手腕顺势一翻,一扣,一拧,发力干脆利落。只听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伴随队友一声闷哼,整条手臂被瞬间锁死,关节受制,浑身卸力,重心崩塌。
郭锋并未下重手伤人,仅用三分力道便死死锁住对手命脉,指尖稍压,对手便浑身僵硬,动弹不得,只能狼狈俯身跪地,失去反抗能力。整套动作一气呵成,干净利落,无半分冗余,教科书级别的精准发力,尽显野战老兵的实战功底。
跑四百米障碍时,郭锋身形如离弦之箭,瞬间弹射而出,起步爆发力拉满,脚步迅猛扎实。矮墙,深坑,独木桥,高板,铁丝网,全程障碍衔接丝滑无比,没有丝毫停顿滞涩。蹬墙,翻越,落地,匍匐,冲刺,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卡点,力道极致,身体舒展且爆发力十足,超低重心过障碍,高速落地稳如磐石,全程无多余动作,如行云流水。
其他队员还在中段障碍咬牙追赶,体力透支喘息,郭锋已经提前十余秒冲过终点红线,稳稳刹住身形,呼吸依旧平稳,面色不改,气息不乱。
实弹射击时,光线刺眼,烈日直射靶心,极大干扰瞄准视线。其余队员或多或少都有脱靶,环数波动,唯独郭锋心态沉稳,眼神锐利如鹰,呼吸匀净,握枪手臂没有一丝微颤。
枪响瞬息,弹壳飞跳,枪声有序,节奏完美。十发子弹全部出膛,发发精准锁死十环靶心,弹孔重叠,几乎覆盖同一点位,满环满分,弹无虚发。验靶教官看着成绩,忍不住连连点头,眼底满是惊艳,同队队员更是暗自折服,无人不服。
全套科目集训完毕,其他队员大汗淋漓,体力透支,浑身疲惫,唯独郭锋衣衫仅微湿,状态丝毫未见疲态,战力断层碾压全队,妥妥的顶尖兵王水准。
带队教官站在阴凉处,将全程训练尽收眼底,心中无比清楚:郭锋的实战能力,身体素质,心理素质,早已远超普通集训队员。但此次选拔关系重大,他必须试探出郭峰的极限战力。
教官压低声音,对身旁几名骨干队员说:“郭锋实力拔尖,你们几人牵头,分三批,趁训练间隙暗中偷袭试探,全力出手,我要看他的真实临场反应和实战底线。”
几名骨干队员立刻心领神会,暗自打定主意,要试一试这位转业兵王的真正深浅。
训练间隙,烈日稍缓,众人原地休整,喝水放松。第一批三名身体素质顶尖,格斗能力出众的队员,假装随意靠近,骤然发难,三面合围突袭,拳脚齐出,攻势迅猛,直指郭锋周身要害。
郭锋看似闭目休憩,状态放松,实则感官全程在线,警惕性拉满。三人攻势袭来的瞬间,他身形骤然闪动,身法灵动迅猛,抬手格挡,侧身闪避,反手擒拿,借力卸力,动作快得只剩残影。短短数秒,三名壮汉接连被他放倒。
第二批四名队员不甘示弱,他们改变战术,不讲招式,不讲章法,抱团凶猛扑杀,试图靠人数压制,蛮力合围取胜。可在绝对战力差距面前,一切套路皆是徒劳。郭锋进退有度,攻防兼备,精准预判所有人的走位攻势,借力打力,四两拨千斤,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命中破绽,力道掌控恰到好处。片刻之间,四人接连倒地,捂着腰肩手肘,疼得龇牙咧嘴。
接连两波偷袭惨败,教官眼底暗自赞许,却依旧不死心,眼神示意剩余队员继续试探。
剩余五六名队员面面相觑,满脸苦涩。前两波精锐全都被轻松碾压,他们上去纯属自讨苦吃。众人对视一眼,刚一迈步朝着郭锋走近,还未等郭锋有任何动作,所有人干脆顺势一躺,直挺挺摔在训练场地上,一动不动,闭目装死,摆烂认输。
郭锋站在原地,静静看着躺了一地的队友,嘴角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。教官无奈地摇摇头,心中有了底:这家伙是真正的兵王,战力超群,反应极致,可以一当十!
终于休息了,队员们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闲聊低语,话题渐渐转向近期的大案风声。
“听说了吗?市局启动‘雷霆收网’行动了,要将十八年前的国列劫案逃犯全部抓获归案!听说,专案组还要从各大队抽调精锐呢。”
“那案子我略有耳闻,当年轰动全国,那帮漏网逃犯全是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,手上沾满鲜血,心狠手辣,诡计多端,‘雷霆收网’行动,是个不小的硬仗啊!”
郭锋坐在一旁,静静地听着,他神色淡然,不插话,不议论,不张扬,看似漫不经心,实则已经有了打算。他一心渴望奔赴一线,侦破大案,擒拿凶徒。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,一定要争取!
专案组办公室里,曾凯、苏靖、程力三人围坐桌前,他们身前铺满现场照片和走访记录。
程力掸去裤腿上的尘土:“模特来自下凌县雍阳商场,男尸有家祖南名片,监控全被破坏,线索看似多,却毫无头绪。”
“兵分两路,一路去雍阳商场查模特购买记录,一路暗中监视家祖南。”
话音刚落,指挥中心通讯员快步闯入:“曾队,有匿名线报,他说,今日中午,一个叫刘三的国列劫案涉案人,将在城西福来饭店落脚!”
“程力带队去布控,苏靖,你了去!”曾凯起身,“你们分为三组,堵住饭店的有出入口,一定要生擒!”
“是!”
“是!”
话音一落,程力和苏靖冲出会议室,召集警员直奔福来饭店而去。
中午时分,程力、苏靖带着一队便衣回来了。两个便衣押着头戴面罩的刘三,用眼神征求程力意见。程力冲审讯室一摆头,两个便衣直接把刘三押进了审讯室。
“力哥,你那网绳枪打的不错呀,一枪就把那家伙捞着了,跟逮鱼似的!”苏靖面带微笑,给程力点了一个赞。
“那是,咱练过!”得到警花的认可,程力飘飘然。
“行了,别贪了,赶紧审吧!”
曾凯拿着卷宗过来,边说边进了审讯室。苏靖冲程力做了个鬼脸,也跟了进去。
审讯室里,灯光直射刘三面部。
曾凯目光锐利,一指身后墙上的八个大字:“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,明白吗?聪明的话就老实交代,也好少坐几年牢!”
刘三抬头看一眼曾凯,脸上顿时冷汗直流,他抬手抹了一下,只思索片刻,便大声说:“我招!我全交代!”刘三冷汗直流,
“说!”曾凯厉害道。
“案发后我分头潜逃外地,全都改了名字,互不联系。直到今年六月4日,我才搭乘航班返回凌海。”
“你回来的时候没跟任何人联系吗?”曾凯问。
“没有,我没办法联系,我没有任何人的联系方式。”刘三举起戴着手铐的手,“我说的绝对是真的,我要是撒谎,当场枪毙!”
曾凯冷冷地看着刘三:“还有什么情况?”
刘三眼里贼光一闪:“我有个重要情况,要是说了,是不是算立功?”
“那要看你说的有没有价值!”苏靖接话道。
“绝对有价值!”刘三自信满满。
“有价值没价值,我们自有定论,说吧!”曾凯道。
刘三想了想,说:“在我回来的班机上,邻座上坐着一个人,那人的样貌、身形和七爷……啊不,黑老七,也主是吴仁伦,那是一模一样,我敢肯定,那人就是黑老七,飞机落地后,我看着他一个人走了,我也没敢认他。”
“你敢肯定,他就是吴仁伦?他如今样貌有哪些变化?”
“他头发花白了,脸上长了皱纹,但五官轮廓没变,我当年和他天天混在一起,绝不会认错。”
……
审讯结束,曾凯回到办公室,他把1993年吴仁伦的通缉照片钉在飞镖盘上,拿起飞镖奋力掷出,飞镖正中吴仁伦眉心。
“吴仁伦,你潜逃十八年,该归案了!”
就在几天前,吴仁伦确实出现在凌海机场。
他戴着墨镜从里面走出来,站在那里左右看看,然后向出租车区域走去。他身后很远处,刘三贼眉鼠眼观察一会儿,然后消失在人流中。
此时的吴仁伦已经化名“张望”,他的身份证和机票上都是“张望”的这个名字。我们为了讲述方便,还是叫他吴仁伦吧。
吴仁伦打车离开机场,向上凌县马圈镇方向驶去。出租车到了镇上,他把出租车打发走,在街上漫无目的地瞎转。见一个土产门店前没人,抄起地摊上的一把铁锹,骑上一辆没拔钥匙的电动自行车就走,眨眼就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吴仁伦来到了马圈镇后山的荒坡,扔了电动车,提着铁锹来到一个高岗上。那是一片乱葬岗,里面有许多坟头,有的有墓碑,有的没有墓碑。没有墓碑的,就是无主坟,常年无人打理。
吴仁伦找到一个无主坟,前后左右看了一会儿,便挥起铁锹,在坟头前挖了起来。时间不长,他从地下挖出一个油布包。扔了铁锹,小心翼翼打开,一把经过改装过的瓦斯***和一盒钢弹呈现在他面前。
吴仁伦脸上露出了凶狠的笑容。
那是1993年,国列劫案团伙用的作案工具,案发后,吴仁伦把它埋在了乱葬岗子,然后连夜逃了。他想,这东西说不定还能助他东山再起。
十八年了,吴仁伦觉得风声应该过去了,他也该回去干点大事了。于是,吴仁伦就回来了,还挖出了他当年用过的枪!
吴仁伦抚摸着枪身,目露凶光:“老伙计,十八年了,该派上用场了!”吴仁伦把枪藏在身上,大摇大摆下了山。
吴仁伦刚到山脚下,就听前面一片嘈杂,抬头一看,前面不远处人头攒动,你争我抢。一打听,原来刚才有一座战国古墓坍塌,墓室里的陪葬品散落一地。周边村民闻讯,立刻蜂拥而来,现场顿时乱作一团。
“别抢!这是国家文物,不许私拿,私拿是犯法的!”接到报案的派出所民警赶到,大声喊着维持秩序。可哄抢的人太多,两个民警根本控制不住局面。
混乱中,一个村民抱住一件大器物撒腿就跑,很快就跑下山坡,跑到了公路上。
村民从吴仁伦身边经过时,吴仁伦一眼就认也了村民怀里的物件。那是战国时期的云纹铜禁,可以说价值连城!吴仁伦心中暗喜,真没想到,自己刚回来,就碰上了财神爷!
到嘴的肥肉,哪有不吃之理!
呈仁伦不动声色,快速跟上那个人。那个人并没往镇区跑,而是拐弯抹角,朝着一片坍塌的废弃民房而去。吴仁伦明白了,这家伙是想把宝贝藏起来!
吴仁伦加快脚步,跟着那个人进了一个破败的院子。仔细一看,四周无人,他便摸出***,枪口地着前面那个人:“把东西拿来!”
村民吓了一跳,猛地回头,看见了黑洞洞的枪口。他知道来者不善,可又不甘心把宝贝拱手让人,便搂紧云纹铜禁,颤声说:“这是我找到的,你凭什么抢……”
“呯!”
村民话未说完,吴仁伦已经扣动了扳机,一颗钢珠正中村民眉心。村民当场倒地,一命唔呼。
“废什么话?老子要,你拿来就完了!”吴仁伦把村民怀里的云纹铜禁放在一旁,顺手把村民尸体扔进废弃的茅坑里,又推倒茅房的破墙,把茅坑盖住。
做完这一切,吴仁伦脱掉衣服,所云纹铜禁包好,再次返回乱葬岗,把云纹铜禁埋好,这才吹着口哨离开马圈镇,打车去上凌县城。
到了城里,吴仁伦钻进了一家网吧。他在一台脑前做好,开机想查查哪里有收购文物的,谁曾想,网页一打开,弹出了企业家专访,页面上的家祖南让他瞳孔骤缩。他反复比对五官,笃定对方就是当年的同伙——从善。
“当年一起亡命的兄弟,如今混成千万富翁了,还当起了慈善家?”吴仁伦阴笑,拿起手机拨打家祖南公司慈善热线,刻意伪装成病患家属:“我全家身患绝症,没钱治病,恳请家总资助一百万救命钱。”
公司前台礼貌回复:“先生,请线上提交病情证明、身份材料,我方审核后会实地走访核查,符合条件才会提供救助。”
“还要交材料、上门考察?”吴仁伦眉头一皱,放弃诈骗思路。他再次仔细端详网页上的家祖南,心中一阵冷笑:哼哼,诈骗不成,我就当面要挟!
当天晚上,吴仁伦打车来到了家祖南别墅附近,打发走出租车,他沿着墙根东张西望向别墅大门移动。
站在大门洞里,吴仁伦向别墅里张望。当他的目光落到一扇窗户的时候,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。
那个人正是家祖南。
他正在佛堂做晚课,檀香袅袅,梵乐声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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