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这时候技术负责人提示主管该怎么去做：“你数一下。数数有多少个！”
此话使主管睁圆无限惊讶大眼睛，望视屏幕，不慎陷入到一种微妙思考中，当然内心飞快地数了数，正是因为得到这个数量之后才引起了沉思。
“如今我们通过这个重要步骤，”技术负责人对身旁，惊诧观看显示内容，手摸着短额下巴，凝神冥想的上级进行介绍：“对不明符号程序进行编译之后，就得到了这个结果。”
“它开始明确起来？”主管饶有兴趣地说道。
“是的主管！如果想进一步去获得证实，那么它的确是非常明朗了起来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你们终于找到了一条路，一条正确破译的途径。”主管同样显得兴奋，但只是在几秒钟之后，眉头却又一次紧皱起来，仿佛有只神秘之手用力地掐捏了他一下，若有所思表情爬满脸面。“如果能有一个中文编译系统就好啦，你们说呢，编写出一个中文编译器，现在还有一种可能。”很快按住思绪，只是没有将猜想说出来，转头去望技术负责人。
“如果是这样，就可以直接使用中文进行程序编写！”
技术人员之话说中主管心中想法，“这是一种最大的荣耀，它会开创一个新纪元。”
“您认为呢——。”
“是的，我有一种认为。”主管理解般承认道。
两人短暂地相视一眸，目光里包含了太多内容。科学时代，数学、不可秤量流体、单位、原子论、电流、化学效应、电流其他性质、光波动能、电磁感应、电磁力场、电磁单位、热与能量不灭、气体运动说、热力学、光谱分析、电波、化学作用、溶液理论。如果有正当理由，可以把十九世纪看做是科学时代的开始，那么原因并不仅仅在于，甚至主要不在于，对自然认识也在十九世纪中有了迅速发展。自从有了人类以来，人们就在研究自然，原始生活技术就是对物性片段知识运用，在最近一百年或一百五十年中，人们对于自然宇宙整个观念改变，是因为认识到人类与其周围世界，一样服从相同物理定律这个过程，绝不能与世界分开来考虑，从观察、归纳、演绎与实验等科学方法，不但可以应用于纯科学原来题材，还能在人类思想与行动，以及各种不同领域里得到应用。
但是此话落音之后，像一名骄矜士女那样表现出沉闷神态。面对技术负责人敬意询问目光，只是一个劲地摇头，仿佛裙子里窜进了一只老鼠。主管觉得对于这种认知，还需要较全面才能总结。仍至于离开他们，离开指挥大厅回到自己那间办公室，坐在宽大椅子里，有一阵时间，一动也不动，如同呆楞之人。脑海里全是力求完善某种飘忽的认为。而这种完善方案的基础，要将各部门汇报资料进行综合归纳。合上眼睛去闭目养神，却没有合上臆想念头。作为主管，早就习惯用节点和缺陷率去丈量每天时光。
这时候，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，打断了主管方田脑子里的思绪。
“请进！”信息部主管大声地说道。
在办公椅子里将身子坐正，不能在下属面前表现出一副邋遢形象，但是牢牢抓住脑海里的翩翩联想，等会儿再去进行深入思考。随着门被人推开，部门技术主导贼头贼脑，眼珠溜溜转动，表现出工作上那副慎小细微特性来。一双眼睛很擅长从众多数字里，抓取到自己想要的数据，带着随意又畅达的游荡步伐走了进来。
自从柳鹞申奉命去担负调查任务之后，原属其本职那份工作就由此人去接替。这位年轻技术主导走路都是带着思考神态，他缺乏柳鹞申那种雄健洒脱，还略带一点滑稽搞笑形象。然而不管如何，年轻人脑子里的专业知识，那是让人不得不去器重。
“你请坐！主导！”方田笑咪咪地对下属说道，有感对方来得正巧，可以把脑子里联想到的内容去与他其进行交流。平时想到什么，总是找柳鹞申交换看法。
“谢谢主管！”年轻的主导在凳子上坐了下来，双手把文件夹恭敬地递过去，用如同承禀式的语调去正式进行说明，“这是来自于柳鹞申承述的工作内容，对于有关银行以及地方司法部门，请求技术协助备忘录。”
主管谢意接了过去，先放在桌面上不去急着去阅读。盘思着话语如何绕上，有关脑海里的那种想法，再沿着那条荆棘丛生的思路去艰难行走，他迫切想去听听年轻人有什么不同的见地。于是朝对方透露道：
“刚才我从指挥操控室回来，在那里得到了意想不到得惊喜。”主管满脸笑盈盈。
“主管！我想一定是有关中文编程语言，遐想它的存在，引起来的喜悦吧！”
“没错！”继续豁然开朗，没想到不需要拐弯抹角，对方直接感悟到了脑海里的思绪。
“我也是被这种幻想给激动，看起来就会成为现实。”年轻人显露出一副幽幽沉思，随之如同梦呓般继续说道：“关于使用我们民族汉语来编程，一直是挥之不去的梦想，好像如同深水里的气泡，它无声地浮了上来，并且源于已经被注释出来的路径，可以创建出，不属于任何文件性质有关的系统。如果实现，那么在那瞬间，我仿佛看见了另一种可能：写代码用我们的汉语，那真是美好想象能把脑颅炸开。展现在面前将是一副绚丽画卷徐徐展开。”
“是呀！”主管顺水推舟地接过话语去说道：“这样就不再需要用那种该死的英文字母，去搭建那个他妈的枯瘦骨架。用上让人亲切的方块字，让它沉稳地处在编辑器中，像田垄间等待发芽的种子。所有关键字都带上日常语言艺术，还带上千年典籍余韵。变量名也不再是那般晦涩的缩写，让语义本身成为注释。函数声明读起来就像半阙的词句：异常处理，像宽厚的掌心托住了下坠落的器皿。”
年轻技术主导自然也兴致勃勃了起来，“对的，主管！那样就不用去敲击让人乏味又枯燥的ASCII码，那时候如同用键盘来写诗句。语法之树长成了竹简形状，编译器跟随着低吟平仄，在断点之处绽开如同被水墨晕染。调试也不再去追踪虫豸形象的字母，只要沿着词义，去寻找被误读与存在某种隐喻意义。最为壮观点可能还是那种对于架构设计。”年轻把脑海里想象的图景描述了出来。“到了那时候，整个系统就像似一座迷人园林，模块是园林里的亭台，接口就是长长回廊，数据流侧成为水塘里清澈泉水。所有逻辑在层层的递进之中，不再让人感到难涩。甚至还可以看到新人入职，不再被舶来的咒语吓退。只需读着中文伪代码，把它写进硅片里。代码评审也会变成是一场文化艺术交流会，不再挑剔括号与分号，而是在推敲用字是否准确、结构是否雅正。”
年轻人停顿了一下，接着更加兴趣盎然地说道：“当那个时候来临，完全可以确信，编程不再是向机器去屈膝行为，而是让它学会倾听诗作。世界各地工程师都必需学习这门程序语言，一是为了就业，只有领略这种思维方式后。把所有逻辑都刻在汉字里，还要想方设法让算法都带上我们东方智慧的气韵。”
年轻人简直把主管脑海里，所有勾勒出来的画卷，用文字进行了描述，而现实却是所有屏幕后面，支撑起运行和显示内容，以及其核心算法，还是那种熟悉的英文字母，或半角符号，每栋大楼的每处电流里都在说英文。沉默地躺在0和1的丛林深处。如果真能实现，那还是需要几代人，艰苦努力，把整个计算机的底层基石，全都译成音律。有些很壮观之事，不应该只在想象里完成。
主管方田内心也是感受深刻，如果不是刚才去了一趟指挥控制部，被亲眼所见的资料，引发起一种认为。不得不承认，认知意识只会存在于一般的形式表面上，不会像如今这样深刻。从已知情况上进行推理，能够使用中文直接进行程序编写，是存在这种可能性。很快一幅绚丽的画面浮现在眼前。
当古文音韵最终像一道裂缝，劈开所有英文单词堆砌起来的堤坝。有一个念头轰然地升了起来，带着近乎于晕眩壮丽，如果这个庞大精密、又冷硬如钢铁的森林系统，都用上了汉语来编写，想象那简直如同墨滴进入水里，迅速洇开。编辑器不再接受单调等宽字体，而是一幅缓缓展开的宣纸长卷。代码行不再是字母爬行，而是方块字逐次落定，一撇一捺带着书法气魂。其关键字读起来也像似诵读一部算法诗经。想像这种韵律就让主管浑身一颤，可以说到了那个时候，其逻辑不再是机械步骤，更像某种古老仪式，每一步都会名副其实，任何判断都存在意义。仿佛不再需要发号施令，只需对着程序去讲述动人故事。
更令人神往的画面自然要落在架构上。用中文字描述出来的整个系统全景图，会彻底扫走一堆狗尾巴似的正交矩形和箭头以及符号，主模块如同绚丽无比的巍峨宫阙，子模块就像错落交织的街坊，接口如同九曲回廊，数据流便是江河。散发出来的气息如同文人雅集。只需推敲那个字是否重复累赘。不必再去啃那个厚如砖头一样的英文手册，只需读几篇用中文写成的编程教材，顺着汉字赋予的含义，轻易就能找到逻辑脉络，郑重又圆满。
“谢谢你如此一番精彩描述，太诱人了。”
主管说这话尾音未落，年轻人早已经敏锐到，聊谈到了该结束的时候，同时自己还有一大堆事项，需要去处理。于是站了起来，向主管告辞后走了出去。
属下的一番描述是那么诱人，简直引人入胜。可是在这美丽画面上，明显存在一个极为严重又深刻的问题、不得不让人去思考。因为从一种意义的认定上来讲，其意思是说：有可能存在一个研究性质机构，与不明符号程序有着密切关系。
这是一个什么样子的机构，又是由什么部门在负责？其性质与意图是什么呢？为什么连他也不知道呢？难道是民间某个协会组织！
一系列的问题接踵而来，主管方田不由自禁地摇了摇头。从新将原有计划进行了必要修正，以及根据现今实际情况做出恰当调整，把每一步骤重要部分都提拟出来，将它们加入到整个事件里，再加入到原有计划进程中。
当目光无意之间落在了原先事项进程上，忍耐不住拨动一个打往调查部门而去的电话。现在让他觉得，一切进展仿佛只需要一个引子，有了它就能全面地运作起来。也就像制约核反应堆里那根阻止核裂变铅棒，只要将它抽提一点，就能产生裂核聚变。而这个引子铅棒就是证明，是否存在一个这样的研究机构。
电话那头立即传来，信息安全调查局，局长立即给予答复。此人说话声铿锵有力，用正常方式从音质上去推测，一定会认为电话那头之人，定是一个体阔腰圆的大汉，不然说话是不会如此洪亮有声。事实上，用正常方式推测就是一个巨大错误。调查局长实际上是一个典型的懦弱书生，并且还不可思议，相当年轻，他刚好四十岁出头。
在得到回答之后，透过面前墙边摆放的一组大排柜，从这个角度目光往窗户外面望去，那么首先就会被一组全由书籍塞满的大排书柜，它将整个窗户遮拦住大半，而目光再从窗户一角透过去，越过对面高层建筑物的穹顶，这样才可以看到一片天空，具体地说来，那只是一线天。
“有关大山上意外发现，对于那具烧焦尸体的调查，取得了什么样进展？”主管问道。
“是的！是的！”信息安全调查局长，仿佛意不在言中地连连应声道，话语里有种努力克制后仍然流溢出一种真心兴奋。“首先我要强调指出，法医部门里的技术专家，他们对于死者面貌复原，这件事情对调查取得进展，发挥了关键性作用。”
“这么说，死者被查清，知道是谁了？”
“目前还差一步。”
还差一步，这里面包含了什么意思？
信息部主管方田重复地念着这句话，此后沉思不语起来。电话那头的调查局长，已经猜透了主管心思。只是因面临实际调查情况，才使得他采用技术性语言来全面概括。还差一步的确是一个技术性概括，它适用于不明、但是对已经获得绝对把握事项去进行描述。
对于那具烧焦尸体进行的调查，查清死者是谁？负责该起事务调查员，在昨天汇报而来的电子报告里，只是进行轻描淡写。更多的文字内容，仿佛投入到对此事件的推理范畴中。不过局长对于这种思考仍然摇了摇头。意思是不满意。绝对不会相信调查人员，只是凭借着自己的主观意念。他毫不动摇地认定调查人员，可能查到了某种秘密事项，只是还需要更进一步详细调查。
“有没有一种可能性估计呢？”主管问道。
“不会旷日持久。”
“这么说，整个调查已经走出了迷雾，现在已经有了方向。”
“是的，是的。”调查局长仍然使用那种欢快口气，“不过我也不想去催促他们，还是让调查人员自由去对事物进行判断，同时，我们也跟随着他们认定节奏去等待吧！”
“我同意这种对待方式。”主管同意这种想法。
“对于银行被裂缝的事件，调查已经取得了认定。”
“是怎么样进行定性呢？”主管方田很想思晓全部内容。
“是不明符号程序，这是最终的查实结果，也是最终的结论。”
“那么派出去的信息安全调查人员，他们即将要返回到局里？”
“是的，他们的调查工作已经结束，原因是已经调查清楚，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情，只是有一些细节还需要继续调查。”
调查局长这番话，使电话那一头信息部主管，又一次陷入到了沉思中。除去有关对死者调查内容之后，该部门就基本完成负责的处理事项。虽然没有从对方明确话语里得到，对事态调查进展情况有多么快，多么详细。但是从对方口气里，能够明确地感觉到，事态已经在掌控之中。然而，有关信息部门负责的事项，其进展竟是特别艰难。因为看起来，很明确的事物，却隐藏着不为人知，更加深层因素，最终它的发展总是让人大吃一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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