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，林越被叫到了营地中央最大的一顶帐篷里。
帐篷里只有三个人——陈默、赵建国，还有一个林越没见过的人。那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制服，肩章上没有标识，但气场很强，坐在那里就像一座沉默的山。他大约四十岁出头，国字脸，目光沉稳，手指关节粗大，显然是个常年在一线执行任务的人。
“林越，坐。”陈默指了指对面的折叠椅。
林越坐下来，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。他知道，该来的终于来了。
“我先介绍一下，”陈默指着那个蓝制服男人，“这位是周副局长，特别事务处理局分管行动的负责人。他今天专程从总部赶过来，就是为了见你。”
周副局长朝林越点了点头，没有多余的客套，开门见山地说道：“林越同志，你的情况陈队长和赵教授都已经向我汇报了。我今天来，是想当面跟你确认几件事情。”
“您请说。”
“第一，”周副局长竖起一根手指，“你激活了苍梧山深处的太古传送阵，获得了上古阵道传承，并且能够在末法时代的环境下修炼——这些情况，属实吗？”
林越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点头：“属实。”
“第二，”周副局长竖起第二根手指，“你拥有传说中的先天道体，是目前已知的唯一一个能在末法时代正常修炼的人——这个判断，准确吗？”
“准确。”
“第三，”周副局长竖起第三根手指，“你愿意和我们合作，共同处理与上古遗迹、超自然事件相关的事务——这个意向，现在还作数吗？”
“作数，”林越回答得很干脆，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林越深吸了一口气，将自己思考已久的条件一条条摆了出来：“第一，我需要查阅你们资料库中所有与上古阵法、修仙传承、蓝星灵气变迁相关的资料。这些信息对我提升实力至关重要，而我实力的提升，也对你们处理类似事件有帮助。”
周副局长点了点头：“可以。但部分最高机密级别的资料，需要经过审批。”
“第二，我需要修炼资源。蓝星灵气枯竭，单靠我自己寻找灵物，效率太低。你们作为国家机构，应该有相关的渠道和储备。”
“这个也可以商量，”周副局长看了一眼赵建国，“赵教授，你那边还有一些库存的灵玉和药材吧？”
“有，”赵建国点头，“虽然不多，但供应一个人修炼还是够的。”
“第三，”林越顿了顿，说出了最后一个条件，“我要保留完全的人身自由。我不是你们的下属，也不是你们的犯人。我们是合作关系，不是隶属关系。我有权利拒绝我认为不合理的任务，也有权利在不涉及国家安全的范围内保留自己的秘密。”
这个条件说出来之后，帐篷里安静了几秒钟。
周副局长盯着林越看了好一会儿，然后忽然笑了。
那是一种很淡的笑容，但确实是在笑。
“你这三个条件，比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还要周全，”他转头看向陈默，“老陈，你找的这个小朋友，不简单啊。”
陈默耸了耸肩：“我说过了，他很聪明。”
周副局长转回头，向林越伸出了右手：“好，你的条件我都答应了。欢迎加入特别事务处理局——虽然是编外合作人员的身份，但该有的待遇和支持，一样都不会少。”
林越握住了他的手。
两只手交握在一起的瞬间，林越感觉到一股比陈默更强、更精纯的灵气从对方掌心传来，在他体内转了一圈，然后收了回去。
炼气五层。
这位周副局长，竟然是一位炼气五层的修士。
林越心中暗暗吃惊，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。他只是平静地松开了手，说道：“合作愉快。”
“合作愉快。”
接下来的时间里，赵建国拿来了一份合**议，厚厚一大叠，条款繁多。林越一条一条地仔细看过去，遇到不理解的法律术语就问，赵建国也耐心地一一解答。
花了将近一个小时，林越才把所有条款都看完，确认没有问题之后，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从这一刻起，他正式成为了特别事务处理局的编外合作人员。
签完协议后，赵建国递给他一部黑色的手机：“这是局里配发的专用通讯设备，加密过的，防窃听防定位。里面已经存了我和陈队长的联系方式。有什么紧急情况，可以直接联系我们。”
林越接过手机，掂了掂分量，比普通手机重不少，手感很扎实。
“另外，”赵建国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蓝色证件，递给林越，“这是你的身份证明。虽然你是编外人员，但有了这个证件，在全国范围内都可以获得各级部门的配合。遇到特殊情况，还可以要求当地警方协助。”
林越翻开证件，看到上面有自己的照片和信息，盖着一个他没听说过的单位的公章。
“特别事务处理局，外勤调查员，林越。”
他合上证件，贴身收好。
“好了，公事谈完了，”周副局长站起身，拍了拍林越的肩膀，“你这两天辛苦了，先好好休息。旱魃尸傀的事情，赵教授他们会处理好的。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养好伤，提升实力。后面还有很多事情，需要你出力。”
林越点了点头，站起身来，准备离开帐篷。
走到帐篷门口的时候，他忽然停住了脚步，回过头来问道：“周副局长，我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像我这样的人，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？”
周副局长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缓缓开口：“据我们所知，目前国内登记在册的、能够正常修炼的修士，包括你在内，一共十七个人。”
十七个人。
十四亿人口中，只有十七个人能够修炼。
林越的心情有些复杂。他点了点头，掀开帐篷的门帘，走了出去。
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他眯起眼睛，看着远处苍梧山连绵起伏的山脊线，心中默默地想着——
十七个人。
那也就是说，他并不是唯一的。
这个世界上，还有其他和他一样的人。
而那些人的存在，意味着这个世界的真相，远比他现在所知道的更加复杂。
他攥紧了手中的黑色手机，迈步走向自己的帐篷。
前方的路还很长，但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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