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炼无日月。
林越在修炼室中一待就是整整五天。除了每天出来吃饭、洗漱和短暂的睡眠之外，其余所有时间都泡在那间灵气充裕的密室里。万道吞灵诀被他运转了成千上万次，体内的灵力从最初的涓涓细流，逐渐壮大成了一条奔腾的小河。
第五天的傍晚，他终于触碰到了那层瓶颈。
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——明明体内的灵力已经积蓄到了饱和状态，丹田也被撑得满满当当，但就是差了那么一丝契机，无法完成最终的突破。像是一扇紧闭的大门，他已经摸到了门把手，却怎么也拧不开。
林越盘坐在聚灵阵中央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他已经连续冲击瓶颈三次了，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，总是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。
“稳住心神，不要急躁。”阵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，沉稳而有力，“突破瓶颈不是靠蛮力硬冲的，你需要找到那个‘开关’。”
“开关？”林越喘息着问道，“什么开关？”
“每个人体内的经脉和丹田都有其固有的运转规律，”阵老缓缓说道，“你平时的修炼，是在顺应这个规律，让灵力沿着固定的路线运转。但突破瓶颈的时候，你需要打破这个规律，开辟出一条新的路线来容纳更多的灵力。这个‘打破’的动作，就是开关。”
林越似懂非懂。
“老夫换个说法，”阵老顿了顿，“你玩过拼图吗？”
“玩过。”
“你现在的情况，就像是你手里拿着最后一块拼图，你知道它应该放在哪里，但无论你怎么用力按，它就是卡不进去。为什么？因为你没有找到正确的角度。你只需要把它稍微旋转一下，调整一个角度，它就能严丝合缝地嵌进去。”
林越若有所思。
他闭上眼睛，不再急于冲击瓶颈，而是将意识沉入体内，细细地感受着丹田和经脉中每一丝灵力的流动。他不再试图去控制它们，而是像一个旁观者一样，静静地观察着它们自然而然的运转轨迹。
一圈，两圈，三圈……
灵力沿着经脉运转着，周而复始，遵循着某种固有的节律。
林越忽然发现了一个之前从未注意到的细节——每次灵力运转到丹田右下角的一个微小节点时，都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样。
那个停顿非常细微，细微到如果不刻意观察，根本不可能发现。
但林越注意到了。
他尝试着引导一股灵力，在那个节点处稍稍改变了一下方向——不是沿着原来的路线绕过去，而是直接从节点的中心穿过去。
嗡——
一股强烈的震动从他的丹田深处传来。
紧接着，整个丹田像是被点燃了一样，一股炽热的气流从中爆发出来，沿着经脉迅猛奔涌。那股气流所过之处，原本狭窄的经脉被硬生生拓宽了一倍有余，更多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入他的体内，被万道吞灵诀疯狂炼化，转化为他自己的灵力。
炼气二层。
突破了。
林越睁开眼睛，双目中精光一闪而逝。他握了握拳头，感觉到一股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的力量在体内涌动。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杯水，那现在的他就是一桶水，无论是灵力的总量还是质量，都有了质的飞跃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的阵道感知范围也从原来的三百米扩展到了五百米，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变得更加清晰和敏锐。
“恭喜，”阵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，“五天突破到炼气二层，这个速度虽然比不上上古时期的天才，但在末法时代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。”
“还是多亏了阵老的指点，”林越真心实意地说道，“如果不是你提醒我注意那个‘开关’，我可能还要卡好几天。”
“指点归指点，领悟归领悟，”阵老淡淡道，“老夫只是给你指了一个方向，真正做到的还是你自己。好了，你现在刚刚突破，境界还不稳固，继续运转功法，巩固一下修为。”
林越点了点头，重新闭上眼睛，开始运转功法，巩固刚刚突破的境界。
又过了三个小时，当他的修为彻底稳固在炼气二层之后，他才站起身来，走出了修炼室。
五天的闭关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消瘦了一些，但精神却异常饱满，双目炯炯有神。他走到二楼的食堂，点了一份丰盛的晚餐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
正吃着，他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。
他拿起手机一看，是陈默发来的一条消息：
“苍梧山这边的事情基本处理完了。旱魃尸傀的分身已经转移到省城的专用封印设施中，后续研究由赵教授团队负责。你那边情况怎么样？”
林越回复道：“刚突破到炼气二层，境界已经稳固了。”
消息发出后不到十秒，陈默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。
“你突破了？”陈默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惊讶，“五天就从炼气一层突破到二层了？”
“嗯，运气好，找到了窍门。”林越轻描淡写地说道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传来陈默的一声苦笑：“你知道吗，局里登记在册的那些修士，最快的从炼气一层突破到二层，也用了将近两个月。你五天就做到了，这已经不是运气好能解释的了。”
林越笑了笑，没有接话。
“算了，我也不打听你的秘密了，”陈默很识趣地没有追问，“既然你已经突破了，那有些事情也该跟你商量一下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关于昆仑山那个洞府的事情，”陈默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，“赵教授知道了你想去探索那个地方的想法，他让我转告你，如果你真的要去，局里可以为你提供一定的支持和装备。但他也希望你能等一等，等他把旱魃尸傀这边的事情处理完，他会亲自带队，和你一起去。”
林越沉默了片刻。
赵建国要亲自带队？
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。不过转念一想，也能理解——那座洞府关系到上古昆仑文明的遗迹，对于一个研究上古符文和阵法的学者来说，其吸引力可想而知。
“可以，”林越回答道，“我等赵教授的消息。”
“好，那我跟他说。你继续修炼，保持联系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越收起手机，继续吃饭。
但他的脑海中，已经开始盘算着前往昆仑山的准备了。
炼气二层的修为，在面对那座洞府的未知禁制时，够用吗？
他心里没底。
但他知道，无论如何，他都必须要去看一看。
因为那里，可能隐藏着他快速提升修为的关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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