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在高速公路上疾驰。
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,化作模糊的残影。
叶军闭目养神,脑海里却是一片肃杀。
黑水河,北疆防线。
一旦失守,邻国的装甲集群便可长驱直入,踏平边境十八镇。
那个敢冒用他名号的叛徒,究竟是谁?
“报告王爷。”
副驾驶上的暗卫统领低声开口,打断了叶军的思绪。
“前方五十公里,便是黑水河前沿指挥部。”
“根据最新情报,对面控制了沿岸三个渡口,正在架设浮桥。”
“我方驻军虽有部分被裹挟,但主力建制尚存,只是群龙无首,士气低迷。”
叶军缓缓睁开双眼,眸子里闪过一丝寒芒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冷意。
“全军切换战术频段,悬挂北凉战旗。”
“我要让那些宵小,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北凉铁军。”
“是!”
统领领命,立刻下达指令。
不到三分钟,原本低调的黑色车队突然变阵。
车厢两侧滑开,一面面绣着“叶”字的黑色战旗迎风展开。
旗帜在雨中猎猎作响,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咆哮。
沿途的军事哨卡看到战旗,原本懒散的哨兵瞬间惊醒,慌忙立正敬礼。
有些反应迟缓的,直接被督战队带走。
这就是北凉军的规矩。
见旗如见王。
违令者,严惩不贷。
车队抵达前线指挥部时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。
雨势渐歇,河面上雾气弥漫。
对岸,敌方的阵地灯火通明,探照灯的光柱在雾气中乱晃,隐隐传来引擎的轰鸣。
而在己方阵地,却是一片死寂。
士兵们穿着沾满泥浆的作训服,眼神麻木,蹲在战壕里瑟瑟发抖。
看到王驾到来,阵地上依旧鸦雀无声。
不是敬畏,而是绝望。
叶军推开车门,踏着泥泞走上河堤。
寒风卷起他的衣角,露出里面暗金色的凯夫拉防弹背心。
“参见……王爷。”
一位满脸胡茬的上校踉跄着上前,想要敬礼,却被叶军一把扶住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
叶军拿起望远镜,扫视着对面混乱的敌营。
“三个月不见,我北凉军,竟颓废至此?”
上校眼眶一红,虎目含泪。
“王爷,您不在的这些日子,赵副总搞山头主义,克扣物资,兄弟们吃不饱穿不暖,还要被逼着去修那该死的浮桥……”
“修浮桥?”
叶军眉头微皱。
“敌军每日驱使我军兄弟去趟雷区,以此消耗士气,试探火力点。”
上校咬牙切齿,拳头捏得咯吱作响。
“那冒牌的家伙还说,谁若是敢后退一步,就严惩不贷,还要追究亲属责任!”
叶军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“追究亲属责任?”
他冷笑一声,声音穿透晨雾,传遍整个阵地。
“我北凉军人,只有生死与共的袍泽,没有用来威胁的软肋。”
“今日,我便让那些宵小,知道什么叫军法如山。”
话音落下,叶军猛地拔出军靴里的****。
“北凉儿郎听令!”
一声暴喝,如平地惊雷。
原本死气沉沉的士兵们猛地抬头,眼中燃起希望之火。
“随我,强渡黑水!”
“杀!杀!杀!”
三千特种尖兵齐声怒吼,声震九霄,连河水似乎都在震颤。
叶军将匕首衔在口中,第一个纵身跃入冰冷的河水中。
他没有乘坐冲锋舟,而是徒步涉水。
这是要给身后的士兵们树立榜样。
河水冰冷刺骨,却浇不灭心中的怒火。
对岸的敌军显然没料到王驾亲征,更没料到这帮“溃兵”会主动进攻。
慌乱之中,火力网瞬间覆盖河面。
叶军不闪不避,手中的匕首在探照灯的照射下寒光一闪。
“咻——”
一枚曳光弹精准地击中了对岸的探照灯。
黑暗瞬间笼罩了敌军的阵地。
“开火!”
叶军一声令下,早已埋伏在两侧的狙击手同时开火。
敌军的火力点成片哑火。
叶军身先士卒,冲上滩头。
“挡我者,死!”
一声怒吼,叶军手中的匕首划破了一名敌军军官的脖颈。
鲜血喷溅,染红了浑浊的河水。
这一幕,彻底击溃了敌军的心理防线。
“是北凉王!真的是北凉王回来了!”
“快跑啊!”
敌军丢盔弃甲,四散奔逃,场面混乱不堪。
叶军没有追击溃兵,而是径直走向那座尚未完工的浮桥。
浮桥上,捆绑着上百名北凉军的兄弟,衣衫褴褛,伤痕累累。
看到叶军,众人激动得热泪盈眶,想要呼喊,却被封住了嘴巴。
叶军眼神一寒,手腕一抖,匕首化作一道寒光。
“嗖——”
刀气破空,绳索应声而断。
众人获释,纷纷跪倒在地,泣不成声。
“王爷!您终于回来了!”
叶军看着这些饱受折磨的兄弟,心中杀意沸腾。
他转身,面向对岸敌军的大营,声音冰冷彻骨:
“传我将令。”
“凡敌营百米之内,不留活口。”
“凡参与冒名者,严惩不贷。”
“凡逼我军兄弟趟雷者……”
叶军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
“执行战场纪律,就地正法。”
“诺!”
身后三千尖兵齐声领命,杀气冲天。
这一刻,黑水河畔,战况惨烈。
北凉王的回归,拉开了肃清的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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