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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ster's Wife Is a Demon, I Must Exorcise

Chapter 1 / 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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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

Master's Wife Is a Demon, I Must Exorcis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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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有人吗?"

一位青涩少年似乎是在山林里迷了路,他颤巍巍挪着步子,眼睛扫过四周,不时地喊话给自己壮胆。

突然,背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

沙沙,沙沙,声响由远及近,又猛地停住。

少年慢慢转过头,余光瞥见密林暗处浮着几点幽绿的光,拳头大小,两两成对,一共八只,正齐刷刷盯着他。

妈呀!

少年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——跑!

他甩开膀子往山下冲,身后却不断传来巨物撞断林木的轰隆声响。

少年不敢回头,可身后投下的黑影却在不断放大。

突然,少年脚下一空,整个人狠狠扑倒在地。

他撑着手臂想要爬起来,头顶瞬间就被一片巨大的暗影完全罩住。

腥风猛地灌进鼻腔,呛得他几乎要呕出来。

好大一只蜘蛛!

准确说,那是一只背壳墨黑、腹纹赤红的巨蛛,八条毛茸茸的步足撑开足足有三丈宽,每一条腿上都生着倒钩状的硬刺。

它的口器慢慢蠕动,两枚螯牙向内弯曲,毒液顺着牙尖一滴滴滑落。

少年趴在地上惊恐不已,可转瞬之间,他嘴角微扬,竟露出了笑意。

巨蛛的螯牙猛地向下一咬,身下飞溅起来的却不是猎物血肉,反而是一堆木屑!

"可算把你给引出来了!"

距离巨蛛十丈开外的老樟树上,少年褪去伪装,从枝干的阴影里闪了出来。

他蹲在横枝上,左手指尖还捏着最后一道"木替"咒的符纸。

这不过是一种粗浅的障眼法,只能维持半炷香的时间,可对少年来说已经足够。

少年名叫黄尧,年方十六,本是懵懂青涩的年纪,却已是凤鸣山上出了名的猎户。

巨蛛八只眼睛快速收缩,口器里发出尖锐嘶鸣——显然它已被激怒。

黄尧缩了缩脖子,从腰间拔出猎刀横在胸前。

刀锋上还沾着今早杀的那条蜈蚣的黏液,黑绿色的,黏腻腻泛着腥气。

师父说要凑齐五毒,蛇、蝎、蜈蚣、蟾蜍他都抓齐了,只剩这一只——藏在凤鸣山深处、专食活物的黑腹鬼蛛。

巨蛛八条腿猛地往地上一撑,整个身子弹跳起来朝黄尧扑去。

黄尧举起猎刀一挡,顺势从树上翻身落地,右手已经掐好了第二道诀。

"离火烧邪骨,坎水镇妖踪!"

左手火印,右手水印,两道咒语同时从他唇间迸出。

这是师父教的五道法术里最难的一招,属性相克的两道咒诀同时施展,稍有不慎就会反噬自身。

黄尧胸口那五枚勾玉状的咒印同时亮了一下,一股暖流从印记中涌出,分成两股灌入双臂。

火咒先发,赤红色的火焰升腾而起,直奔巨蛛而去。

巨蛛惊恐地往后退,却发现来路已经被一道冰墙封死——坎水咒凝出的寒冰牢牢嵌在两侧山壁之间,厚达三尺。

在巨蛛的疯狂撞击下,冰屑四溅,但冰墙却没有开裂的迹象。

不过黄尧同样感到吃力,他掐着两道咒诀的指尖微微发麻——他能施展咒术,靠的不是真元灵力,全凭胸口处咒印的威能。

那五道怪异的咒印是他与生俱来的,师父帮他看过,也说不出所以然来。

火舌不断舔舐着巨蛛的腹部,那层坚硬的甲壳在高温下龟裂开来,露出里面嫩白的血肉。

嘶——!

巨蛛在冰墙包围的火场中痛苦地翻滚着,约莫半炷香工夫,便不再动弹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像是烤糊了的野果味。

黄尧收了法诀,两条胳膊酸得抬不起来,喘了好半天才缓过气。

等呼吸平顺了,他才起身走到巨蛛旁,解下腰间绳索,费力捆住它两条步足,用力扛到肩上。

这玩意儿死沉死沉的,不过对黄尧来说,扛起它轻而易举——他从小身体结实,而且臂力过人。

“五毒总算集齐了,这下师父该教我河洛正法了吧。就是不知道师父是不是在吹牛,他若真是凌霄派精英弟子,怎么过了这么久都没人来寻他?”黄尧嘟囔了几句,叹了口气,“我估计他老人家就是想吃肉了,故意找了个由头让我出来打猎而已。”

黄尧扛着巨蛛穿过一片枫树林,前面不远就是他住的草屋。

草屋前的篱笆还是去年秋天黄尧扎的,歪歪扭扭围了一圈,上面挂着几串干瘪的野蘑菇。

这会儿篱笆门大敞着,一个陌生女子正背对着他,站在院子里四处张望。

黄尧心里咯噔一下,不由得加快了脚步。

刚把肩上的巨蛛放下,那女子便转过了身。

“你就是这草屋的主人?”

黄尧张了张嘴,好半天才挤出一个“是”字。

女子目光落过来的瞬间,黄尧只觉得嗓子眼像是被人狠狠钳住一般。

对方眉眼生得根本不似凡物,一双眸子像含着盈盈秋水,眼角微微上挑,裹着三分慵懒七分媚意。

荒山野岭凭空冒出这么一位美艳女子,黄尧心中打起了鼓:“我在此地打猎,莫非冒犯了哪位山神?”

“这只蜘蛛是你杀的?”女子又问。

“我奉师父之命清除这一带的精怪,若是冒犯了女尊,还望见谅。”

女子轻笑一声,绕过他径直往屋里走:“你师父还真是会耍花样,想见我直说不就好了,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弯。”

“哎——”黄尧这才回过神,脚步一跨拦在女子跟前,“您到底是什么人?怎么随随便便闯别人房舍?我师父还在睡觉,此时不便见客。”

女子停下脚步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哈!李辰沧?睡觉?我还是头一回听说。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?”

黄尧被她那双眼睛看得心里发毛,可还是张着双臂阻拦道:“我不管你是谁,扰了我师父清修,就是罪过。”

黄尧的师父李辰沧每天都要睡足七个时辰,雷打不动,中途要是被吵醒,脾气坏得能掀了房顶。

上回隔壁山头的野猪精半夜嚎叫,李辰沧披着被子冲出去,一口气把人家老窝给烧了。

女子抬起一根纤长的手指,在黄尧额头正中轻轻一弹:“我是你师娘,你师父都不敢拦我,你瞎折腾什么劲。”

那一弹明明轻得几乎没什么触感,可黄尧还是觉得从头顶到脚趾都麻了一瞬,两条胳膊不由自主垂了下来。

他震惊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指尖还在微微发颤,这一指的力道,比师父教他的任何一道咒法都要精妙百倍。

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,紧接着传出李辰沧的声音:“乖徒儿,我让你打的猎物带回来了?去,给我打壶酒去!……啊?媃罗,你怎么来了?”

黄尧跟着那女子走进屋,见师父已经坐了起来,正手忙脚乱整理那件穿了六年的破道袍,又把散乱的花白头发拢到脑后,用一根木簪别好。

平日里那个懒洋洋瘫在榻上、能不动就不动的老头子不见了,这会儿端坐在床沿的,倒像个要赴约会的老书生。

名叫“媃罗”的女子上前一步,伸手揪住了李辰沧的耳朵,力道不轻,李辰沧“哎哟”一声弯下了腰。

“你还好意思问我?”女子嗔道,嘴上带着凶气,眼角却含着笑,“我在洞府里好好修炼,隔三差五就有小妖来哭诉,说凤鸣山出了个煞星,见妖就抓,烤了吃、炸了吃、炖了吃,花样还挺多。我一猜就是你们师徒二人搞的鬼!”

李辰沧歪着脑袋,耳朵还被媃罗攥在手里,赔笑道:“没有没有,我就是不能让这个徒弟闲着。山里精怪多,正好让他练练手。”

媃罗这才松开手,转过头重新打量起黄尧:“这孩子年纪不大,性子倒是轴得很。你师父跟我提过你,你叫黄尧对不对?”

师父从来没说过自己有道侣,但方才对方一指弹出,再瞧师父那副讨好卑微的模样,黄尧就算用脚趾头想也明白这位是什么身份了。

“是,徒儿见过师娘。”黄尧扑通一声跪了下去,膝盖磕在泥地上也顾不上疼。

媃罗被他这一跪逗得噗嗤笑出声来,摆了摆手道:“起来吧,别动不动就行大礼。只是以后少寻那些山妖的晦气,我和它们有约定在先。”

黄尧爬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忍不住问:“师娘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也是妖。”媃罗答得干脆。

黄尧愣了一下,扭头去看师父。

李辰沧摊手道:“看我作甚,你又没问过。”

媃罗冲黄尧眨了眨眼,“怎么,怕了?要不要我现个原身给你看看?”

“不、不用……徒儿不是那个意思,”黄尧挠了挠后脑勺,“是师父他老人家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事儿。"

李辰沧干咳一声,媃罗收了笑意,正色道:"今日就算是你我正式相认了,我这个当师娘的总得表示表示。这是定身术的口诀,你把它牢牢记住。”

“师娘,这……是不是有点太过贵重?”黄尧有意推却。

“让你记着就记着,哪来那么多废话。赶紧给你师娘倒杯茶啊!”李辰沧急的就差亲自上手了。

“哦,对!”黄尧赶紧沏了一杯茶,呈到媃罗面前,“谢师娘!”

媃罗接过茶碗:“你师父教你的那几道咒法虽然都是些粗浅玩意儿,但有一件事我很好奇——你没有引气入体,甚至连最基础的周天运转都没修过,为何能施展出对应的法术?按理说,没有灵力循环,咒诀就是空壳子。"

李辰沧捋了捋胡须,解释道:"咱们这徒弟天生有咒印加身,不需要走修道这条弯路。"

"世上哪有那么多捷径可走。黄尧,让我看看你师父所说的咒印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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