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灵城的秋风,从未像今日这般凛冽刺骨。
然而,比秋风更冷的,是此刻黄家议事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一张薄薄的金色传讯符,正静静地躺在紫檀木的主桌之上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压。那上面只有寥寥数语,却重如千钧,压得在场所有黄家高层喘不过气来。
“北境急报:黄飞,三拳毙元婴,敕封飞将军,即日荣归。”
黄家家主黄道理,此刻正死死盯着那张传讯符,原本红润的面庞此刻惨白如纸,握着手杖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元婴期。
那是大夏皇朝金字塔顶端的存在,是传说中移山填海、寿元千载的老祖级人物。在奉灵城这种边陲之地,即便是最顶尖的家族,能出一位筑基期修士,便足以横行一方。
可黄飞,那个三年前被送去边境当炮灰的小兵,那个黄家大房留下的“孽种”,竟然三拳打死了一个元婴老祖?
“三拳……”黄道理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摩擦砂纸,“连元婴老怪都能打爆……那捏死我这个炼气期的家主,岂不是连一根手指头都不用?”
大厅内,几位长老噤若寒蝉。
谁都知道,黄飞是黄天霸的长子。而黄天霸,是黄道理这辈子最大的心病。
那个二儿子黄天霸,生得一副祸,国殃民的好皮囊,却是个彻头彻尾的软饭男。早年靠着那张脸骗了万妖国的一位郡主,入赘做了驸马,从此销声匿迹。而黄天霸的二儿子,也就是黄苟的二哥黄强,更是完美继承了乃父的“优良基因”,听说前些年也被个狐妖迷得神魂颠倒,屁颠屁颠地跟着去了万妖国,至今杳无音信。
黄道理向来瞧不上这一房人,觉得他们全是靠脸吃饭的废物,有辱门风。所以,当黄天霸的小儿子黄苟,那个天生身体残缺、无法修炼的“太监”废物被送回来时,黄道理更是厌恶到了极点。
就在昨天,因为张家的羞辱,为了保全家族颜面,黄道理当着全城人的面,将这个“丢人现眼”的孙子逐出了家门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黄道理猛地瘫坐在太师椅上,冷汗浸透了后背。
黄飞常年在外,最挂念的就是这个身体残缺的弟弟。若是让他知道,他拼死守护的大夏,他的亲族却把他弟弟像狗一样赶出去,还在城墙上受尽屈辱……
那位能三拳轰杀元婴的飞将军,恐怕会把整个黄家夷为平地!
“震地!震地!”黄道理猛地反应过来,冲着门外声嘶力竭地大吼。
一道魁梧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跨入大厅。
来人正是黄道理的三儿子,黄震地。
与那两个靠脸吃饭的哥哥不同,黄震地是黄道理最宠爱、也最引以为傲的儿子。他身材高大,面容刚毅,虽然只有炼气六层的修为,但一身横练功夫在奉灵城也是小有名气,更是黄道理内定的家族接班人。
“父亲,何事如此惊慌?”黄震地眉头微皱,沉声问道。
“别问那么多!”黄道理一把抓住黄震地的手臂,指甲几乎嵌入肉里,“带上库房里最好的‘回春丹’,支一万两黄金,去把黄苟给我找回来!记住,是请!他是你亲侄子,是飞将军的亲弟弟!若是他少了一根汗毛,你也别回来了!”
黄震地虽惊愕于父亲的态度,但见其神色惊恐至极,也不敢多问,当即领命,转身冲入夜色之中。
……
奉灵城外,荒山破庙。
秋风呼啸,卷着枯叶在残破的窗棂间打转。
黄苟缩在神像后的干草堆里,身上那件单薄的麻衣早已破烂不堪,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。
但他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瑟瑟发抖。
他的身体很奇特。
虽然无法修炼灵力,是个公认的废体,但他的体质却异于常人。他的皮肤下仿佛流淌着一种古老而坚韧的力量,五感之敏锐,远超常人百倍。
此刻,在黄苟的感知中,这破庙周围的一切都被无限放大。
三百米外,一只夜枭扑棱着翅膀掠过树梢,羽毛摩擦空气的微响清晰可闻;五十米外,几只野鼠在草丛中窃窃私语;而十米外,那刻意压低的呼吸声和沉重的脚步声,更是如同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响。
一共六个人。
气息强弱不一,领头的那人脚步虚浮,应该是炼气四层。其余五人中,竟有两人的气息沉稳厚重,达到了炼气八层!
“真是看得起我。”
黄苟心中冷笑,身体却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态,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砰!”
破庙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一脚踹飞,木屑四溅。
火把的光亮瞬间驱散了黑暗,也将黄苟的身影暴露无遗。
“哟,这不是黄三少爷吗?怎么,这破庙的风水,比黄家大宅还要好?”
张耳穿着一身锦衣,手持折扇,一脸戏谑地走了进来。在他身后,跟着五个满脸横肉的打手,那两名炼气八层的高手更是目光凶戾,死死盯着黄苟。
黄苟缓缓抬起头,那双眸子在火光下深邃如渊,没有丝毫恐惧,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。
“张耳,”黄苟的声音沙哑,却异常清晰,“深夜造访,有何贵干?”
“贵干?嘿嘿,本少爷是来帮你啊。”
张耳走到黄苟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中闪烁着变态的光芒。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盒,打开后,里面是一条还在疯狂扭动的黑红色蚯蚓。
“黄苟,听说你被赶出家门了?真可怜。”张耳捏起那条蚯蚓,凑到黄苟面前,那股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,“不过本少爷有个偏方。这可是‘地龙’,至阳之物。你只要把它吃了,说不定……嘿嘿,说不定还能长出小叮叮来呢。”
身后的打手们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“张少爷真是菩萨心肠啊!”
“黄三少爷,快吃吧,吃了就能变回真男人了!”
张耳笑得前仰后合,他享受这种把高高在上的少爷踩进泥里的快感。尤其是看着黄苟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,他更想看到那双眼睛里流露出屈辱和绝望。
“吃啊!”
张耳脸色一沉,猛地伸手捏住黄苟的下巴,强迫他张开嘴,“别给脸不要脸!本少爷让你吃,你就得吃!”
蚯蚓冰冷的触感激着黄苟的嘴唇,那股腥臭味直冲脑门。
黄苟没有挣扎。
他的身体虽然特殊,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,任何反抗都是徒劳。他在等,等一个时机,或者……等一个变数。
“怎么?嫌脏?”
张耳见黄苟不为所动,心中怒火更甚,那种扭曲的控制欲让他面目狰狞,“给我灌下去!若是吐出来,我就打断他的腿!”
一名打手狞笑着上前,就要动手。
“住手!!!”
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,在破庙外炸响。
紧接着,一道魁梧的身影裹挟着劲风,猛地冲了进来。
“黄家办事,谁敢放肆!”
来人身形高大,面容刚毅,正是黄震地。他身后跟着十余名黄家精锐护卫,气势汹汹。
张耳动作一滞,回头看到黄震地,先是一愣,随即冷笑起来:“我当是谁,原来是黄三爷。怎么,黄家不要的垃圾,你也要捡回去?”
“张耳,放肆!”
黄震地怒目圆睁,身上炼气六层的气势爆发出来,“黄苟乃是我黄家血脉,岂容你如此羞辱!立刻放人,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!”
“旧情?哈哈哈哈!”
张耳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黄震地,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!就凭你这炼气六层的废物,也敢跟我叫板?”
说着,张耳冲着身后那两名炼气八层的高手使了个眼色,“给我废了他!出了事我张家担着!”
“是!”
两名大汉狞笑一声,同时出手。
“轰!轰!”
两股强大的灵力波动瞬间爆发。黄震地虽然勇猛,但毕竟修为低了一大截,再加上对方是两人联手,仅仅一个照面,他便被震得倒飞出去,重重地撞在墙壁上,喷出一口鲜血。
“三叔!”
黄苟下意识地喊了一声。
“三爷!”黄家护卫大惊失色,却不敢上前。
“废物!”
张耳一脚踩在黄震地的胸口,得意洋洋地看着黄苟,“看到了吗?这就是黄家的下场!黄苟,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!给我吃!”
张耳再次抓起那条蚯蚓,狠狠地朝黄苟嘴里塞去。
千钧一发之际。
黄震地猛地抬起头,满脸鲜血地嘶吼道:“张耳!你敢动他!你不想活了吗?!”
“我不想活?我看是你不想活了吧!”张耳嗤笑。
“他是飞将军的亲弟弟!!!”
黄震地声嘶力竭地吼出了这句话,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焦急而变得尖锐刺耳,“飞将军黄飞!三拳打爆元婴老祖!被圣上册封为镇国大将军!就在刚才,军报已经到了!他三天后就到奉灵城!!!”
这句话,像是一道定身咒。
原本嚣张跋扈的张耳,动作瞬间僵在了半空。
那两个正准备动手的炼气八层高手,也是脸色煞白,浑身僵硬。
元婴老祖……被三拳打死?
那个在边境当炮灰的黄飞?
张耳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。如果这是真的,那么别说他一个张家三少爷,就是把他爹张万山绑了送到黄家当夜壶,恐怕都平息不了这位杀神的怒火。
“你……你骗人……”张耳的声音都在颤抖,手中的蚯蚓掉落在地。
“骗你?军报已经传遍全城了!我父亲正带着人满城找你呢!”黄震地捂着胸口,咬牙切齿道,“现在跪下磕头,或许飞将军还能留你个全尸!”
“扑通!”
张耳膝盖一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那几位炼气八层的打手更是吓得连滚带爬,转身就跑,连自家少爷都顾不上了。
“三少爷!黄三少爷!我有眼不识泰山!我是畜生!我是混蛋!”张耳疯狂地扇自己耳光,打得嘴角流血,“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,饶我一命吧!我真的不知道黄飞将军是您大哥啊!”
黄苟看着跪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的张耳,眼中闪过一丝索然无味。
这就是人性。
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尊严一文不值。
他在这一世的特殊体质,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张耳此刻剧烈的心跳和恐惧的汗水味。那种味道,比蚯蚓还要恶心。
“滚。”
黄苟只说了一个字。
张耳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冲出了破庙,连鞋都跑掉了一只。
黄震地松了一口气,连忙爬起来,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,凑到黄苟面前:“苟儿……不,三少爷!让您受委屈了!我是奉父亲之命,特地来接您回家的!父亲说了,以前都是误会,您永远是黄家的三少爷!”
黄苟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,看着黄震地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。
“误会?”
黄苟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股让黄震地心悸的寒意。
“三叔,走吧。”
黄苟打断了他的话,大步向庙外走去。
“啊?去哪?”黄震地一愣。
“回黄家。”黄苟头也不回,“既然爷爷这么想念我,我怎么能不回去尽孝呢?”
黄震地看着黄苟的背影,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慌。
这个以前唯唯诺诺的废物侄子,怎么突然变得……这么深不可测了?
……
黄家府邸,正厅。
气氛诡异到了极点。
黄道理端坐在主位上,虽然极力保持镇定,但颤抖的手指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安。
大厅里,站着两拨人。
左边一拨,是张家家主张万山,带着鼻青脸肿的张耳。
右边一拨,是李家大长老,带着神色复杂的李慧蓉。
“黄兄,千错万错都是小儿的错!”张万山一脸堆笑,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玉盒,“这是我张家珍藏的‘洗髓草’,特意拿来给令孙赔罪。小儿有眼不识泰山,冲撞了飞将军的亲弟弟,还请黄兄高抬贵手,饶他一条狗命!”
“哼,张兄倒是会做人。”
李家大长老冷笑一声,上前一步,对着黄道理拱手道,“黄家主,之前退婚之事,实乃误会。慧蓉这丫头当时年轻不懂事,被奸人蒙蔽。如今误会解除,我李家愿意加倍聘礼,重新迎娶黄三少爷过门!这是十万两黄金的聘礼单,还请黄家主笑纳!”
李慧蓉站在父亲身后,低着头,脸色苍白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那个被她嫌弃像垃圾一样的太监废物,摇身一变,竟然成了镇国大将军的亲弟弟。
如果……如果能嫁给他,那李家岂不是也能攀上黄飞这棵大树?
黄道理看着面前这两份厚礼,心里却在骂娘。
一群势利眼!
刚才黄苟还在城墙上挂着的时侯,你们怎么不说赔罪?怎么不说重嫁?
“咳咳。”
黄道理清了清嗓子,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,“张兄,李兄,你们这是做什么?黄苟那孩子虽然顽劣,但毕竟是我黄家的血脉。之前的误会,说开了就好,说开了就好……”
“那是自然!那是自然!”张万山和张耳点头哈腰。
“不过……”黄道理话锋一转,“黄苟这孩子心性高傲,被赶出去后,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。若是他不愿回来,我也没办法啊。”
他在拿乔。
他在等黄苟回来,然后当着这两家人的面,狠狠地敲打黄苟一番,让他知道谁才是黄家的天,顺便还能从这两家身上再榨点油水出来。
“报——!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声通报。
“三少爷回来了!”
黄道理精神一振,连忙整理衣冠,站起身来:“快!快请……不,快迎接!”
大厅门口,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出现。
黄苟换了一身崭新的白衣,那是黄震地特意准备的。
原本以为会显得寒酸的白衣,穿在他身上,却透出一股说不出的风流韵味。
他虽然身体残缺,面容消瘦,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如星空,鼻梁高挺,嘴唇薄而红润。那是遗传自他父亲黄天霸的绝世基因,哪怕经历了百世风霜,依然掩盖不住那份刻在骨子里的俊美。
当他走进大厅的那一刻,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张耳看得愣住了。
李慧蓉看得更是呼吸一滞。
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、像个乞丐一样的黄苟吗?
此刻的黄苟,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古剑,虽然剑鞘斑驳,却难掩锋芒。
“爷爷。”
黄苟走到黄道理面前,微微躬身,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。
态度恭敬,却透着一股疏离。
“好!好!回来就好!”黄道理假惺惺地扶起黄苟,眼角余光却瞥向了张万山和李大长老,“苟儿,你看,张伯伯和李伯伯都来看你了。”
黄苟转过身,目光扫过众人。
最后,落在了李慧蓉身上。
李慧蓉被那目光一看,竟有些不敢直视,脸颊飞起两朵红云,低声道:“黄……黄公子,以前是慧蓉有眼无珠,还请你……”
“李小姐言重了。”
黄苟淡淡一笑,打断了她,“男婚女嫁,讲究你情我愿。当初李小姐退婚,是因为我身体残缺,是太监。如今我依旧是太监,身体依旧残缺,李小姐为何又要反悔?”
这话一出,大厅内一片死寂。
李慧蓉脸色瞬间涨红,尴尬得无地自容。
“这……”李大长老也卡壳了。
黄苟轻笑一声,转身看向张万山和张耳。
“张家主,令郎羞辱于我,按照大夏律例,当赔偿精神损失费。不多,黄金万两,外加张家那座‘聚灵矿’的三成干股,不过分吧?”
张万山眼皮一跳,聚灵矿是张家的命脉啊!
“李长老,李家退婚,损我名声。如今又要复婚,把我黄苟当什么了?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?”黄苟目光如刀,看向李慧蓉,“想要复婚也可以,李慧蓉入门为妾,签卖身契,李家再赔黄金万两。”
“你欺人太甚!”李大长老怒喝一声。
“欺人太甚?”
黄苟猛地站起身,一股凌厉至极的气势从他体内爆发出来。
那不是灵力,而是杀气。
那是杀了整整一百世,积攒下来的滔天煞气!
虽然他现在只是凡人,但这股气势,竟然逼得大厅内的炼气期高手们连连后退。
“当初你们欺辱我的时候,可曾想过今日?”
黄苟冷笑一声,目光最后落在黄道理身上。
“爷爷,您说是吧?”
黄道理看着这个陌生的孙子,背后冷汗直流。
他突然发现,自己好像放回来了一头根本控制不住的恶狼。
而这头恶狼,正准备要把黄家,连皮带骨,吞得干干净净。
“这……苟儿啊,大家都是亲戚,好商量,好商量……”黄道理擦着汗,声音都在颤抖。
黄苟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。
“那就请各位回去准备吧。明日午时,我要看到东西。否则,我大哥回来,我一定跟大哥好好聊聊,我在黄家的‘遭遇’。”
听到“大哥”两个字,张万山和李大长老的脸色彻底绿了。
这哪里是废物?
这分明是个活祖宗!
黄苟放下茶杯,目光再次扫向李家众人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哦,对了。李长老,刚才的条件我改一下。”
李大长老心中一紧:“你……你想怎样?”
“既然李小姐当初退婚退得那么决绝,如今又想回来,光靠她一个人,恐怕诚意不够。”
黄苟指了指李大长老身后,那里站着李家大长老的三位女儿,以及李家家主的独女。这四位女子皆是奉灵城有名的美人,平日里眼高于顶,此刻却一个个花容失色。
“听闻李家‘四朵金花’,个个才貌双全。既然你们李家觉得我是个太监,是个废物,那不如……”
黄苟顿了顿,声音变得轻柔却令人毛骨悚然:
“让这四位小姐,一起嫁入我黄家,给李慧蓉作伴。正好,我也缺几个端茶倒水的侍女。既然你们李家退婚羞辱我在先,那就让李家的女眷,来我黄家守活寡吧。”
“什么?!”
李大长老猛地后退一步,差点摔倒。
李慧蓉更是面如死灰,浑身颤抖。
让李家最引以为傲的四位千金,嫁给一个太监守活寡?
这简直是比杀了她们还要恶毒的羞辱!
“你……你做梦!”李大长老气得浑身发抖,“黄苟,你别以为有黄飞撑腰,就能如此放肆!我李家也不是好欺负的!”
“是不是做梦,三天后就知道了。”
黄苟站起身,理了理衣袖,转身向后堂走去。
“记住,四位美人,缺一不可。少一个,我就跟我大哥,说李家仗势欺人,逼死我这个可怜的残疾人。”
看着黄苟离去的背影,李大长老瘫软在地。
他知道,李家这次,是真的踢到铁板了。
而且是一块带着倒刺的、会吃人的铁板。
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,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!
作者寄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