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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ronicles of Arrogance

Chapter 8 / 1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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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8

Chronicles of Arroganc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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芬维利睁开双目,他的犹若星辰灿烂,天真纯净的大眼睛看着头上的橡木天花板,他忽然沉默了,在此之前,他有很多次找不到人生究竟为何,甚至想要了结自己,但此刻不再是如此,他觉得,也许自己有必要重新思考一下。活着吧,活下去吧,只有这样才会前进,而不是止步不前。人总要往前走,而不是向后看,往前走才有新的可能,新的希望,往后走则是一条死路,真正的战士只会向前走,向前进。

海浪的声音传过他的耳边,还有这晃晃悠悠的地板,啊,肯定是艘船,又是该死的船,该死的破船,芬维利在心里咒骂着。芬维利又开始烦躁了,他的心理有时不太稳定,自从发生了那些事情之后,他整夜整夜的失眠,一天天情绪愈来愈糟,有的时候甚至在骂声中度过一星期,一个月,半年……他越活越累,越活越烦躁,越活越骂,越活越气。芬维利觉得自己是一个垃圾一样的东西,简直不配活,简直不是人。他这些想法一旦说出来,不管是吟游诗人,还是根利亚小镇的常驻醉汉,还是卖鱼的渔户,卖水果的,还是那些每天自觉高人一等,言行傲慢的各大国骑士,甚至是深受镇民喜爱,小有成就、名气的魔法师和术士,也不会给他一个好脸色,他们听了芬维利说的话以后,都觉得他是个疯子,肯定,绝对是个疯子。也有人可怜他,觉得年纪轻轻,怎么说疯就疯了呢?是啊,也确实是,他才13岁,那么小,多小的孩子,疯了太可惜,可倘若可怜他的人一接近他,一和他聊天,都会觉得这孩子脑子肯定有这毛病,“啊,多可怜的孩子,看来疯的不轻,真让人难过,唉,这孩子,我也管不动了,由他去吧,也许有一天他会明白,会清醒,会成长的……”这就算完了,把可怜弱小的芬维利一个人留下。

还有很多事情,很多很多事,让芬维利越想越烦,他觉得自己简直要烦的打人了,他一拳头咣当一声重重锤在他坐着的床上,这还不够,他甚至开了粗口,他把他能想到的最难听的话骂了出来,当然不是违背道德的———但几乎是大声咆哮着吼出来的。

“嘿,能不能别喊了,我的耳朵要受不了了,可怜可怜我这苦命老头子吧!”

从芬维利的右侧方向传来一个年迈又带无奈的老者声音,芬维利不再骂骂咧咧,朝声音传过来的方向看去,芬维利的烦躁情绪稍显缓解,他努力镇定下来看,那是一个有着白色长发的老人,穿着一件深蓝色长袍,长袍后面链接一个同样是深蓝色的长披风,一直到地上的长度。芬维利看着他走过来,老人的步伐不重也不轻,一点点靠近芬维利,芬维利没有阻拦的意思,但从芬维利的眼神和微小的肢体动作看出,他还是很烦躁,只是懒的,或是不屑用语言表达出来。老人没有生气,安静的就近在他床附近的椅子上坐了下来。可是很快,和所有见过芬维利的人一样,老人发出了一声惊叹,即使还没有仔细打量过芬维利,他也觉得不可思议,他看着芬维利的脸,一时不知如何形容。

那是一张近乎绝美的脸,精致的五官,细长闪亮的眼睛,完美、无暇到让人怀疑是不是刻出来的鼻子和温柔又乖巧、又绮丽的嘴唇,肤色似雪纯白,又泛着丝丝微粉,似若太阳神的花园里,最夺目,滴上朝露的樱花。脸形也是他这一生见过的那么多人里,最完美的。那张脸的冲击力太大,看一眼,此生,都不会忘记。寻常男人的五官根本无法与他相提并论。那样好像白雪沾入了泥。

老人良久才回过神,他想不到竟有人长成这样,而且还是一个男人,不,看样子他应该没成年,只是个少年。

他的美让老人忘了该说什么,一种昏昏的感觉包围了他,但很快,老人打起精神,重拾信念,对芬维利说:“这么漂亮的脸,配上一颗骂骂咧咧的心,太没意思了。”

美貌无比的芬维利没有听进他的话,他现在,此时此刻除了烦躁还是烦躁,美丽的脸上带着他又急又烦的表情。

“你哪那么多话,那么多废话?你懂什么?我真想打死你,快走,别烦我!!!”

芬维利五官挤在一起,痛苦又烦躁的说。

“打我?我可是救了你,小弟弟。而且你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,你想去一个地方,找不到船,好不容易上了船,又是海盗船,你却以为是商船,他们把你身上所有金币偷走,然后把你扔下海去,你掉海中,我在我的船上用魔法观测到海里有人,于是我用魔法把你捞上来,把你带进我的船里,放到这张床上,就是你现在坐着的这张床。刚救出来的时候你还昏迷,哪像现在———你非但不谢我,还骂我,要打我,孩子,你真不是人,你说想打死我,其实我也想打死你。”老人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,语气又重,又稍带些戏谑。

芬维利正烦躁的玩着自己的银白色头发,那发丝非常配它的主人,发丝几乎和芬维利的犹如樱花般白中带粉的柔嫩脸庞是一个颜色,冰雪一样的白里又带着根利亚小镇最浓艳香醇的苹果里的一抹红。他看起来是如此娇美勾人,拥有世上至美容貌的他不知道自己一举一动,一言一行是如此令人着迷,摄人心魂,他的每个动作都带着不经世俗乌云沾染的,飘渺入心的灵气与孤芳自赏的清雅。是的,我亲爱的女士们,先生们,孤芳自赏是因根本无人入的了他的肺腑,他的心脏,他的眼,他的魂灵,无人能明,无人可诉说心语,这种情况下,他也只能将心中的信念,理智,心情,所期盼的一切寄于被众俗世所鄙夷的孤芳自赏上。

他听到老人说这句话,气的嘴怎么都合不上,芬维利忽然突兀的松开了刚才还在玩的头发,瞪着老人,用那双美到极处的眼睛狠狠的,极度严厉的,目不转睛的注视老人,他语气冰冷的说:“你算什么?你想打死我?!我最后告诉你一次,没有任何人动了我之后可以安然无恙,你也是,你也不例外,就算救了我的性命也是,我,芬维利,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辱,绝不允许,绝不允许!!!!!!!!!”

老人看着,心里一阵抽搐的疼。

“不是我天生暴躁…”芬维利又开始哭,他说:“我以前很温柔,狂也不过是我的个性罢了,这不是坏,狂并不等于邪,我不谄媚地位更高的,也不欺负比我这个柔弱孩子还可怜的更无助的人,傲骨……而已……即使我根本无力保护住我傲骨的资格。我……太弱小了。”

“然后呢?”老人希望芬维利说下去。

“那你肯定经历了什么,对不对?没关系,孩子,我告诉你,这里不会有人害你,你就放心说吧!”

“我不说…………以后,再说吧。”

芬维利本来情绪处于一片悲伤和暴躁中,此刻却突然冷静下来,他看着老人,如天边弦月一般的美丽眼睛流出了希望的光,说:“你叫什么?”

老人说:“我叫里约。”

“里约…………谢谢你,无论以后我身处何方,我都会一直记得今时,今日,此刻……”

芬维利笑了。

虽然他的心里还是很乱,但此刻他是开心又平静,不再死气沉沉的暴躁,而是充满了最夺目的,夕阳的光。

“没关系,如果你想说,我可以一直听你说。”里约微笑着一满足的看着芬维利的脸。

“有点肉麻……”芬维利突然说:“我以后就跟你走,你去哪,我去哪。”

里约也不惊讶,他猜到芬维利会这么想,这么做,这么说。

“好,不过我是魔法师,以后,你可能就要多接触这些,你愿意吗?”

“可以……”

“那就这么办了,对了孩子,你喜欢音乐吗?”

“音乐?”

芬维利有些吃惊,他一直觉得自己不是音乐这块料子而今天,这个既安慰他,又说他“孩子,你真不是人”,又愿意收养他的救命恩人老爷爷,竟然问他喜不喜欢音乐?这是他这种人能学的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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