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之中，血红色光柱冲天而起。
那光芒像是从青石村最深处刺出来的，贯穿雨幕，照得满山林木都染上一层诡异的红。
陆玄靠在乱石旁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刚刚才从死亡边缘爬回来，体内查克拉几乎被那一道风刃抽空，肩膀、小腹、后背全都在疼，连指尖都在发抖。
可脑海里的系统提示，却比寒雨更清晰。
【首次主线任务开启：活过今夜。】
【任务奖励：第二魂环槽位。】
第二魂环槽位。
陆玄死死盯着那行提示，眼底浮现一抹炽热。
第一魂环只是最低阶的风刃，就已经让他从一个杂役少年，拥有了反击忍者的资格。
如果获得第二魂环呢？
第三魂环呢？
九枚魂环全部集齐呢？
这个念头刚刚升起，陆玄便强行压了下去。
现在想那些还太远。
眼前最重要的是活下去。
青衣少女手腕一抖，银色锁链骤然绷紧，被缠住的黑衣忍者闷哼一声，整条右臂都被拉得变形。
“符铃锁？”
黑衣忍者脸色一变，立刻挥刀斩向锁链。
叮！
刀锋劈在锁链上，竟溅出一串火星。
少女身后三枚淡蓝符铃同时轻响。
叮铃。
下一瞬，她脚下雨水炸开，整个人像一道青影般掠出。
太快了。
陆玄只看见一道模糊残影。
等他反应过来时，少女已经出现在黑衣忍者身前，右手并指如刀，点在对方胸口。
“封脉。”
砰！
黑衣忍者身体一僵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撞断一棵小树，跪在地上大口吐血。
剩下那名黑衣忍者见势不妙，转身就逃。
少女没有追，只是抬起左手，指尖夹着一枚青色符纸。
符纸在雨中燃起淡蓝火光。
“追魂铃。”
叮铃！
悬在她身后的其中一枚符铃化作流光飞出，瞬间穿过雨幕。
远处传来一声惨叫。
逃走的黑衣忍者栽倒在泥地里，后心插着一枚小小的铃刃。
陆玄眼角微跳。
这就是正式忍者？
他拼了命才炸死一个一阶叛忍，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。
可眼前这个少女，几乎只是几个呼吸，就解决了两个敌人。
差距太大了。
少女收回锁链和符铃，转身看向陆玄。
她的脸很白，不是柔弱的白，而是常年修炼、少见阳光的冷白。眉眼清丽，目光却很锐，像能看穿人心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陆玄扶着石头站稳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陆玄，青石村杂役。”
少女看了一眼他身上的破布短衣，又看向他掌心尚未完全消散的灰色环纹。
“杂役？”
她明显不信。
一个杂役，能杀黑狼寨叛忍？
还能施展风刃？
陆玄知道自己现在解释不清。
忍魂系统这种东西，不可能告诉任何人。
他低头看向掌心，灰色环纹已经慢慢隐没，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“我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。”
陆玄喘了口气，半真半假地说道：“我快死的时候，身体里突然多出一股力量，就用了出来。”
少女皱眉。
“临死觉醒？”
她似乎想到了什么，眼中怀疑少了几分。
这个世界并不缺特殊血脉。
有些人平时普通，直到生死关头才觉醒天赋。虽然少见，但并非没有。
“你运气不错。”少女说道。
陆玄苦笑。
“如果这也算运气的话。”
身后的青石村还在燃烧。
那些属于原主的记忆不断翻涌。
村口卖面饼的刘伯，教原主认字的老先生，总是偷懒却会分他半个馒头的杂役少年阿良……
这些人或许跟穿越而来的陆玄没有太深感情。
可记忆里的温度是真的。
而现在，他们大多都死在了这场夜袭里。
陆玄抬头看向血红光柱。
“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少女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黑狼寨要找的不是低阶风遁术，而是青石村地下封着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血煞鬼面。”
少女说出这四个字时，声音明显冷了几分。
“那是三十年前一名邪忍留下的秘器，可以吞食活人气血，短时间内拔高使用者的力量。青石村当年是封印地之一，只是时间太久，很多人都忘了。”
陆玄心头一沉。
“黑狼寨主打开了它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
少女望着远处血光，握紧了手中锁链。
“他本来就是三阶巅峰叛忍，如果再借血煞鬼面的力量，短时间内可能踏入四阶。”
四阶。
陆玄不知道四阶具体有多强。
但他很清楚，刚才一个一阶叛忍就差点杀了他。
三阶巅峰，甚至可能四阶的黑狼寨主，绝不是现在的他能碰的。
“你能对付吗？”陆玄问。
少女沉默了一瞬。
“如果他没戴上鬼面，可以。”
那就是现在不行。
陆玄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偏偏系统任务是活过今夜。
也就是说，这场麻烦躲不过去。
少女忽然走到陆玄面前，丢给他一个小瓷瓶。
“止血丹，吃一颗，剩下的碾碎敷在伤口上。”
陆玄接住瓷瓶，倒出一颗红褐色丹药吞下。
丹药入口微苦，很快化作一股暖流，压住了体内翻腾的血气。
他又将药粉洒在肩膀伤口上，疼得额头冒汗。
少女看着他熟练处理伤口的样子，眼神微动。
一个十五岁的杂役，刚刚经历灭村、追杀和濒死，居然还能这么冷静。
“我叫苏清铃。”
少女终于报上名字。
“白羽城巡夜司，二阶符忍。”
陆玄点头。
“多谢救命。”
“不必谢得太早。”苏清铃道，“黑狼寨主若真破开封印，附近所有活人都会成为他的血食。你我都未必能活。”
陆玄看着她。
“那你还要回去？”
苏清铃没有犹豫。
“我是巡夜司的人。”
一句话，很轻，却很硬。
陆玄忽然明白，她为什么能来得这么快。
或许她本来就只是路过。
但既然来了，就不会退。
陆玄沉默片刻，问道：“我能帮什么？”
苏清铃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？”
她没有嘲讽，只是在判断事实。
“你现在连站稳都难。”
陆玄咧了咧嘴。
“刚才他们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苏清铃微怔。
陆玄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。
第一魂环虽然隐没，但那种力量并没有消失。
他能感觉到，体内多了一条全新的查克拉运转路线。只要有足够查克拉，他就能再次凝聚风刃。
问题是，他的查克拉太少。
刚才那一下，几乎抽干了他。
【当前魂环：一阶风刃。】
【熟练度：初入。】
【可通过战斗、修炼、吞噬同源忍魂提升。】
【检测到宿主体内查克拉枯竭，建议修炼基础查克拉提炼术。】
陆玄眼神一动。
额外抽取的基础查克拉提炼经验，此刻正在脑海里慢慢展开。
原主练了几年都磕磕绊绊的提炼术，在系统灌入的经验下，忽然变得清晰起来。
呼吸。
凝神。
感知身体细胞能量。
再将精神力量与身体能量混合。
陆玄闭上眼，按照脑海里的路线尝试运转。
一缕微弱查克拉从腹部升起。
很少。
却很稳。
苏清铃本来已经准备转身，忽然察觉到什么，回头看向陆玄。
“你在提炼查克拉？”
陆玄睁开眼。
“试试。”
苏清铃眼神更古怪了。
一个刚刚濒死的杂役，居然能在这种情况下提炼查克拉？
而且气息虽然弱，却很稳。
不像杂役，倒像是刚入门的正式忍者。
陆玄没有解释。
他现在终于明白，系统给的“基础查克拉提炼经验”有多重要。
风刃是术。
查克拉才是根。
没有查克拉，再强的魂环也只是摆设。
“从这里到青石村，还有一条小路。”陆玄说道，“可以绕到村后祠堂。”
这是原主记忆里的路线。
青石村不大，但地形复杂。村后有一条采药人走的小路，可以避开正门。
苏清铃眼睛微亮。
“你认识路？”
“我是杂役，经常上山砍柴。”
苏清铃点头。
“带路。但记住，遇到黑狼寨主，不要逞强。”
陆玄没有立刻答应，而是问道：“如果杀了黑狼寨主，青石村还有人能活吗？”
苏清铃沉默片刻。
“也许还有。”
“好。”
陆玄握紧短刀。
“那就走。”
两人沿着林间小路往青石村方向赶去。
雨越来越大。
空气里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。
路上，他们看见了几具村民尸体，也看见了黑狼寨叛忍留下的脚印。陆玄每经过一具尸体，原主记忆就会被刺痛一次。
他没有停。
现在停下哭，没有任何意义。
活人，比死人更需要他。
快到村后祠堂时，前方忽然传来低沉的笑声。
“嘿，没想到还有漏网的。”
一名黑衣忍者从树后走出，手里提着滴血长刀。
一阶叛忍。
苏清铃刚要出手，陆玄却先一步按住她的手腕。
“让我来。”
苏清铃皱眉。
“你疯了？”
陆玄盯着那名叛忍，眼神很冷。
“我需要恢复力量。”
更准确地说，他需要战斗。
需要熟悉风刃。
需要验证系统。
黑衣忍者听见这话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“一个杂役，也敢挑我？”
他脚下一踏，整个人冲来。
陆玄没有后退。
这一次，他看得比刚才清楚了一些。
对方的速度依旧很快，但在危险感知和风刃魂环的加持下，刀锋轨迹像是在他眼中慢了半拍。
还不够。
但能躲。
长刀斩下。
陆玄侧身避开，短刀反手刺向对方肋下。
叮！
黑衣忍者用护臂挡住，抬膝撞向陆玄胸口。
陆玄闷哼一声，借力后退，同时右手掌心灰光一闪。
风刃凝聚。
黑衣忍者见过刚才的爆炸痕迹，不敢大意，立刻侧身闪避。
可陆玄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他的风刃没有直接飞向黑衣忍者，而是斩向旁边一截被雨水泡软的树枝。
咔嚓！
树枝断裂，带着泥水砸落。
黑衣忍者脚步一乱。
陆玄猛地扑上去，短刀贴着雨水刺出，狠狠扎进对方小腿。
“啊！”
黑衣忍者惨叫一声。
苏清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弱。
陆玄的力量和速度都很弱。
但他抓机会的能力极强。
像是天生知道该怎么让比自己强的人露出破绽。
黑衣忍者暴怒，一拳砸在陆玄肩头。
陆玄被砸得半跪在地，脸色发白，右手却再次亮起灰色环纹。
这一次，风刃贴地飞出。
噗！
风刃切开黑衣忍者另一只脚踝。
对方身体失衡，重重摔倒。
陆玄没有给他挣扎的机会，扑上去双手握刀，刺进对方咽喉。
鲜血溅在雨水里。
黑衣忍者瞪大眼睛，抽搐几下，没了气息。
陆玄跪在地上，大口喘息。
杀第二个人，没有第一次那么慌。
这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。
但在这个世界，不能杀敌，就只能被杀。
【击杀一阶叛忍。】
【抽取目标忍魂。】
【获得残缺忍魂：体术基础。】
【风刃魂环熟练度提升。】
【基础查克拉提炼经验提升。】
一股热流再次涌入身体。
陆玄明显感觉到，自己的四肢多了一些力量，呼吸也变得更稳。
体术基础。
不是魂环，却能补足他的短板。
这系统比他想的更强。
苏清铃走到他身边，神情复杂。
“你真是杂役？”
陆玄拔出短刀，低声道：“以前是。”
苏清铃听出了这句话里的意思。
以前是。
以后，未必了。
就在这时，祠堂方向传来一声凄厉惨叫。
两人同时抬头。
只见青石村中央，一道高大的黑影缓缓站起。
那人脸上戴着一张血红鬼面，周身血气缠绕，手里抓着一名还在挣扎的村民。
下一刻，村民身体迅速干瘪下去。
血气被鬼面尽数吞噬。
黑影发出满足的低笑。
“力量。”
“这就是四阶的力量吗？”
苏清铃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黑狼寨主。”
陆玄握紧短刀，掌心灰环再次浮现。
远处的黑狼寨主似乎察觉到什么，缓缓转过头。
隔着雨幕，他的目光落在陆玄身上。
或者说，落在陆玄掌心的魂环上。
“有趣。”
沙哑的声音从村中传来。
“一个杂役身上，竟然有我想要的东西。”
陆玄心底一寒。
系统提示随之响起。
【警告：首领级目标已锁定宿主。】
【黑狼寨主正在靠近。】
【距离：三百步。】
【距离：二百七十步。】
苏清铃低喝道：“走！”
陆玄却看见村口废墟下，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趴在断梁旁，满脸泪水，动也不敢动。
黑狼寨主前进的方向，正是那里。
陆玄咬了咬牙。
他知道自己应该逃。
可脚下却像生了根。
因为原主记忆里，那个小女孩叫小满。
每天都会偷偷把半块糖塞给他，说等她长大了，也要成为忍者。
陆玄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低哑。
“苏清铃，你能拖住他几息？”
苏清铃一怔。
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陆玄盯着废墟里的小女孩，掌心风刃一点点凝聚。
“救人。”
苏清铃看着他。
这一刻，她忽然觉得，眼前这个少年或许很弱，却绝不是普通杂役。
下一瞬，黑狼寨主一步踏碎雨水，血气轰然炸开。
恐怖的压迫感席卷而来。
陆玄浑身骨头都在发紧，系统警告疯狂闪烁。
【危险！】
【危险！】
【危险！】
陆玄却抬起了手。
灰色魂环亮到极致。
“风刃！”
雨夜之中，第一枚忍魂环彻底燃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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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寄语: 第二章奉上，陆玄的第一枚忍魂环正式开始发挥作用了。后面会有更多魂环能力、忍术战斗和伙伴登场，感谢大家收藏追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