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运指挥中心,会议室内。
秦山面前摆着三份档案。
第一份档案的照片里,是一名短发女人,肩背笔直,手握制式长枪。
秦昭,二十八岁,神藏境初期。
神藏境,能以灵气淬炼脏腑,肉身力量远超常人。
她是华夏最年轻的高阶武者,军方特战序列的尖刀。
档案末尾,盖着鲜红的申请章。
申请人:秦昭。
申请内容:第五轮国运战场陪同参赛。
秦山盯着那行字。
门被推开。
秦昭穿着黑色训练服走进来,额前还有未干的汗。
她把一份新的申请书放到桌上。
“爷爷。”
秦山抬头。
“这里是指挥中心。”
“秦将军。”秦昭立刻改口,“我的申请为什么被压下来了?”
“你不合适。”
“我神藏境初期,实战考核第一,参与过边境清剿任务。”秦昭直视前方,“哪里不合适?”
秦山翻开她的档案。
“你太想证明自己。”
秦昭下颌绷紧。
“我不靠您,也能进国运战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您为什么拦我?”
秦山抬起手,指了指她申请书上“随陆沉出战”五个字。
“禁区不是给你证明自己的地方。”
秦昭没有接话。
她练枪练到虎口开裂,独自守过边境裂缝,晋升神藏境时差点被灵气冲坏肺腑。
为的就是有一天,别人看到她,能先叫她一声秦队。
可秦山还是把她的申请压下了。
“您怕我死?”秦昭问。
秦山看着她。
秦昭转身便走。
走到门口时,她停下脚步。
“秦将军,您拦得住这一次,拦不住下一次。”
门关上了。
年轻参谋走上前。“将军,秦队确实是最强的人选。”
“最强的人,不一定最适合跟在陆老身边。”
秦山拿起第二份档案。
赵北望,三十四岁,神藏境中期,华夏第二边防营营长。
照片里的男人面容粗粝,左手少了两根手指,右手稳稳握着一把边军制式刀。
第二轮国运战场失败后,百倍兽潮降临北境。
赵北望所在的边防营死守三天三夜。
左手两根手指被凶兽咬断,他用刀柄砸碎凶兽头骨,带着剩下四十七人守住了防线。
他没有主动报名。
是武道部部长沈青山亲自推荐。
推荐理由只有一句。
他在战场上不会慌。
秦山翻开第三份档案。
白柒,二十二岁,气海境巅峰。
他是华夏唯一在国运战场中活着回来的前参赛者。
第二轮国运战场,白柒被随机选中,进入迷雾禁区。
他没有拿到资源,也没有击杀凶兽,只靠躲藏和判断,硬是在禁区里撑到了任务结束。
白柒的父母死于第一轮兽潮。
后来,他被临江市一家武馆收养。
档案里写着,他平时散漫,训练经常迟到。
但每次实战演练,他从不冒险。
该跑就跑。
该躲就躲。
该出刀时,从不手软。
秦山合上三份档案。
“把他们都带去西岭。”
“让陆老自己看。”
……
夕阳红养老院门口。
陆沉坐在藤椅上,腿边放着旧保温杯,木拐杖横在膝头。
刘梅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饭盒。
“里面有红烧肉,还有鸡蛋。”
她把饭盒塞给陆沉。
“矿区那种破地方,估计连热水都没有。”
陆沉接过饭盒,掂了掂。
“几块肉?”
“三块。”
“今天这么大方?”
刘梅瞪他一眼。
“爱吃不吃。”
“吃。”陆沉点点头,“浪费粮食不好。”
一辆普通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。
车牌不起眼,车漆旧得像跑了十年的网约车。
陆沉正准备起身,旁边石凳上坐下一名年轻人。
年轻人穿着灰色冲锋衣,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。
“老人家,喝水吗?”
他把水递过来。
陆沉接过,没拧开,放在手边。
年轻人看着养老院外来来往往的施工车辆。
“这附近是不是在修路?到处都是工人。”
“年头久了,路总要修。”陆沉说。
年轻人笑了笑,目光掠过陆沉手边的拐杖。
“您住这里多久了?”
“比这条路久一点。”
年轻人笑得更客气了。
陆沉看着他左手腕内侧。
那里有一道很淡的烫痕,像是被人用刀削去过什么。
痕迹残缺,却留着半道弯月般的轮廓。
顾长夜麾下,夜军的标记。
陆沉的手指在保温杯盖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笃。
笃。
年轻人起身拍了拍衣角。
“老人家,打扰了。”
“路上慢些。”陆沉说。
年轻人笑着点头,转身离开。
他走得不快,背影混进街边的人群里。
刘梅看着那人的方向。
“这小伙子谁啊?”
“不认识。”
陆沉低头看向那瓶矿泉水。
夜军的人,出现在了蓝星。
顾长夜把棋子提前落到了这里。
……
同一时间。
华夏外交部门,国运通讯频道亮起红光。
白头鹰国、樱花国、欧陆联盟共同提交了一份草案。
《国运资源共享条约》。
草案措辞很长,开头写着“为促进全人类共同进化”,中间写着“避免资源垄断”,最后写着“建立国际观察机制”。
核心要求有三条。
公开生命泉成分数据。
公开《沉渊锻体术》前三层内容。
每年开放荒古禁区通道百分之三十使用权,供国际观察团进入。
消息很快被各国媒体曝光。
白头鹰国主持人坐在镜头前。
“华夏不应独占全人类的进化机遇。”
樱花国代表紧跟着发言。
“生命泉和S级功法属于全人类共同财富。”
欧陆联盟则表示,国际观察团只负责研究,不会干预华夏管理。
华夏外交部还未回应。
网上已经有人替他们把话翻译明白了。
“观察团,就是进去看看矿脉在哪,再看看谁能搬走。”
“说得真好听,抢劫都穿上西装了。”
“陆爷爷说过,想喝水可以买,别伸手。”
国运指挥中心内,秦山看完草案,将文件扣在桌上。
“先不回复。”
参谋问:“等陆老回来?”
秦山摇头。
“等他们把脸伸得更近一点。”
……
西岭废矿方向。
黑色轿车驶出养老院所在街区。
副驾驶上,赵北望坐得很直。
他穿着普通夹克,左手戴着黑色战术手套。
手套空出两根指位,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陆沉坐在后排,保温饭盒放在腿上。
赵北望回过头。
“陆老,我是赵北望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您看过我的资料?”
“秦山给的。”
“那您觉得,我合适吗?”
陆沉看了一眼他的左手。
“手少两根,腿还全着。”
赵北望没接话。
陆沉慢悠悠补了一句。
“能跑就行。”
赵北望点头。
车往西北方向开了十分钟。
陆沉忽然开口。
“停车。”
司机踩下刹车。
赵北望右手按住车门把手,目光扫向后视镜。
陆沉拧开保温杯,喝了一口温水。
后视镜里,三百米外,一辆灰色面包车缓缓停下。
“赵营长。”陆沉说。
“后面那辆车,跟了多久?”
赵北望看着那辆灰色面包车,手背肌肉绷紧。
“从养老院门口开始。”
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,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!
作者寄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