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前医生还亲口告诉顾川，他母亲叶安禾撑过三个月没问题，让他抓紧凑手术费，可今天，冰冷的噩耗却猝不及防砸下来——母亲没救了。
顾川怎么可能接受？
“你母亲的脑瘤这几天突然急剧恶化，眼下的医术，根本无力回天。”
吴医生的声音冷得像冰，仿佛眼前流逝的不是一条人命，只是无关紧要的数字。
“你这个庸医！是你害死我妈的！她要是真走了，我定让你偿命！”顾川红了眼，目眦欲裂地瞪着他。
“顾川，你发什么疯？你妈没救是事实，怎么能怪吴医生？你是不是被撞傻了！”
尖利的女声突然炸响，林兰芷闯了进来，一身贵气却掩不住眼底的嫌恶。
她身后，郑思月还穿着婚纱，裙摆和肩头沾着未干的血迹——那是刚才和医护人员一起，把遇车祸的顾川抬上救护车时蹭的。李书瑶身上也有同款血迹，她是那辆玛莎拉蒂的车主。
“郑夫人，你怎么来了？这里是重症监护室，无关人员不得入内。”吴医生认得林兰芷，曾给她看过病，但是面对着这样一位富豪太太，他只是开口职业性的说了一句不得入内。
“无关？”林兰芷挑眉，语气倨傲又刻薄，“顾川已是我们郑家上门女婿，病床上的是我亲家，她都快不行咽气了，我来看看怎么了？”
“林兰芷！你闭嘴！你才快死了！”顾川目眦欲裂，此刻哪还有半分入赘女婿的隐忍，只想撕碎这女人的嘴脸。
“反了你了！”林兰芷杏目圆睁，当即对着郑思月撒火，“思月！我早说过不能嫁他，就算入赘也不行！你看他现在什么样子？刚进我们郑家的门，就敢骂我了！”
“妈，你太过分了！明明是你说话难听，怎么能怪顾川？”郑思月本就明辨是非，更心疼顾川此刻的遭遇，当即站出来护着他。
“你还帮他？吴医生都明说了，他妈没救了！”林兰芷指着女儿的鼻子，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够了！这里是医院，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！”吴医生赶紧出声制止，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顾川，看在你母亲病重的份上，我不追究你诽谤的责任，也理解你心情。”
他话锋一转，语气带着逼迫，“但你必须向我道歉，收回那句‘庸医’的话。你母亲这情况，就算立刻送燕京顶尖医院，也回天乏术。”
“回天乏术？”顾川冷笑，声音里淬着冰，“就凭你们医院，到现在我母亲的脑瘤自然治不好！可一开始呢？你们明明有机会治，为什么拖到现在？”
他死死盯着吴医生，目光锐利如刀，仿佛要刺穿他所有伪装。
吴医生心头一紧，指尖下意识捏住眼镜腿，借着扶眼镜的动作掩去慌乱，硬着头皮道：“你胡说什么？你母亲入院以来，我作为主治医生，一直全力治疗！”
“全力治疗？”顾川怒极反笑，胸腔里的火气几乎要喷薄而出，若不是刚换了这具身体，还没完全适应，他此刻早已冲上去撕碎这虚伪的嘴脸，“以前的我或许会信，但现在，你觉得我还会被你蒙骗吗？”
“顾川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郑思月皱紧眉头，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，她本就是全国顶尖医科大学的高材生，对医术从不含糊。
顾川冷哼一声，转身走到母亲病床旁的柜子前，一把扯出厚厚的诊断书和用药记录，把诊断书狠狠摔在吴医生面前。
“我妈只是长了个良性脑瘤，位置还不在脑干，你们医院明明立刻就能手术，顶天了十万就能搞定！可从入院到现在，我花了快二十万，手术一次没做，反倒天天给她用药！这就是你说的全力治疗？你不是庸医，是什么！”
这一世的顾川曾在公益图书馆翻过医书，只可惜看不懂那些专业术语，可现在的他是仙域最强天才，那些文字瞬间便了然于心！
“什么？”郑思月脸色骤变，一把抓起地上的诊断书，“叶阿姨是良性肿瘤？你没给她手术，反倒任由肿瘤增大？”
吴医生额头冒出汗，还在嘴硬：“我……我是觉得手术时机未到，先用药控制肿瘤生长，稳妥起见！”
“控制生长？”顾川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盯着他，语气冰冷刺骨，“那你倒是说说，你给我妈用的这些药，主要成分都是什么？”
他一甩手，将两个月的用药单全摔在地上，纸张散落一地，刺得人眼疼。他师从仙域医道圣手，学的是针灸古法、百草精髓，对这些西药本就不熟，可他不需要懂——这里有懂的人。
郑思月随手捡起一张用药报告，只扫了一眼，脸色瞬间惨白，随即涌上滔天怒火，她指着单子上的字，声音都在抖。
“曲普瑞林缓释剂！甲氨蝶呤缓释片！全都是过量使用！这些药根本不是控制肿瘤的，是会刺激脑瘤疯狂增大的！吴医生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你要害死叶阿姨吗！”
最后一句话，她几乎是吼出来的，震得整个病房都静了下来。她学医本来就是为了救死扶伤，眼前的医生竟然坑害病人，这让她气愤填膺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吴医生慌手慌脚擦着满头冷汗，眼神躲闪，半个字的反驳都说不出来。
他本以为顾川啥都不懂，才敢把用药记录给他，没想到竟东窗事发。更让他心惊的是，今天的顾川跟换了个人似的，往日为了母亲对他近乎下跪哀求，此刻气场冷戾得吓人。
郑思月说实话也有一点愣住了，别说吴医生，就是她也从来没有见过顾川此时的霸气样子。
“为了钱丢尽医德，你都不配叫庸医，因为你压根就不是个人！”顾川咬牙，眼神狠戾如刀。
吴医生被看得浑身发寒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：“顾川我错了！别报警，我给你500万，求你放过我！”他心里清楚，自己干的那些事，坐牢绝对出不来。
“500万？你这钱，怕是全是人命堆的吧！”顾川冷笑。
“你送我进去，你妈也活不过来，还拿不到钱，你想清楚！”吴医生急吼着垂死挣扎。
顾川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，怒喝：“放屁！你们治不好，不代表别人不行！一个脑瘤而已，你们束手无策，那就我来治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
全场瞬间死寂，所有人都惊得瞪圆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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