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项检查数据清一色飘红正常，叶安禾颅内的脑瘤，竟连一丝一毫的残留都没剩下，彻底消失无踪！
重症监护室里的医生们瞬间炸了锅，一个个目瞪口呆，满脸的不敢置信，唯有吴昊，面如死灰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，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白大褂。
“吴医生，您也太神了！”有人率先回过神，语气里满是崇拜，快步凑到吴昊身边，“我记得这位病人的脑瘤位置刁钻，大小都压到脑干了，您居然能彻底根除！只是……病人头上怎么连一点开颅的痕迹都没有啊？您这是研究出了什么新的微创术式？”
一众医生瞬间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追问着，看向吴昊的目光里满是敬佩与艳羡，所有人都笃定，是他妙手回春，创造了医学史上的奇迹。
就连医院的王院长也闻讯匆匆赶来，脸上堆着褶子般的笑，一上来就重重拍着吴昊的肩膀赞不绝口：“小吴啊！你这一手，何止是开了咱们市一院的先河，简直是整个西医界的创举！这病例我立马整理申报世界医疗组织，你小子前途无量，这一下，要名震全球了！”
吴昊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王院长，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着，话都说不连贯：“院长…我…我不是……”
他何尝不想这奇迹是自己创造的？
院长的夸赞，同事的敬仰，此刻都像一把把尖刀，狠狠扎在他的心上，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，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。
脑子一热，他“噗通”一声直接跪倒在地，一把抓住王院长的裤腿，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哀求：“王院长，救我！我真的知道错了，我为医院做了这么多贡献，熬了无数个夜班，做了上百台手术，求您救救我啊！”
王院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整得一脸懵逼，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皱着眉往后撤了撤腿：“小吴，你发什么疯？你不是刚把病人的脑瘤根治了吗？这是天大的功劳，全院上下都得感谢你，我救你什么？你是不是高兴糊涂了？”
“治好她的人，是我。和你面前这位吴医生，半毛钱关系都没有。”
清冷的男声骤然响起，顾川缓步从一旁的阴影里走出，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王院长循声看去，见说话的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子，穿着普通的休闲装，根本不是医院的人，当即面露不屑，语气刻薄地回怼。
“你？小子，你开什么国际玩笑？毛都没长齐，懂什么医术？这里是市一院的重症监护室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！行，你说你治的，那你倒是说说，你是怎么把这世界级的不治脑瘤给除掉的？说不出个一二三，我直接叫保安把你扔出去！”
“我没必要跟你废话。”顾川冷冷抬眼，“监护室门口走廊就有监控，你可以自己调去查。非要知道的话，我用的，不过是几根银针而已。”
“银针？”王院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当即放声嘲讽，“用银针治脑瘤？你怎么不上天呢？真当医术是闹着玩的？中医那套糊弄人的东西，也就治治头疼脑热，还敢往脑瘤上碰？我看你是脑子有病！”
顾川摇了摇头，眼神里满是鄙夷：“难怪连吴昊这种草包都能在市一院当主治医生，原来背后是你这样的院长在撑腰，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。”
“你小子找死！”王院长被戳中痛处，勃然大怒，指着顾川的鼻子骂道，“你知道我是谁吗？我是市一院的院长，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，敢这么跟我说话！我这辈子救的人，比你吃的米都多，你算个什么东西？也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！”
“倚老卖老，冥顽不灵。”顾川懒得跟他掰扯，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吴昊，声音冷冽如冰，“我已经把你用药物加害叶安禾的证据发给了警方，你的报应，马上就到。”
“不要！我不想坐牢！”吴昊吓得魂飞魄散，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，死死抱住王院长的腿，拼命哀求，“院长，救我！您一定要救我啊！我要是进去了，我的家就散了，您念在我跟了您这么多年，鞍前马后，求您拉我一把！”
“你赶紧起来！”王院长又急又气，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，吴昊这副哭天抢地的模样让他颜面尽失，伸手就想把他拉起来，“成何体统！这里是重症监护室，病人还在旁边，像什么样子！有什么事出去说！”
吴昊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死活不松手，凑到王院长耳边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，结结巴巴地把所有事和盘托出：“院长，我实话跟您说，我给叶安禾用的那些药物，还是您上次给我的那批！我就是想借着她的病，向她家属要五百万，到时候分您三成，我也是按您以前教我的法子来的啊！谁知道突然冒出这么个小子，把她的脑瘤治好了，我这才露馅的，您不能不管我啊！”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王院长听完，瞳孔骤缩，震惊之下失声大喊，“你用药扩大了病人的脑瘤？！”
他这一声喊，情绪激动，声音大得整个监护室都能听见，在场的医生们瞬间哗然，一个个面面相觑，脸上的敬佩瞬间变成了惊愕。
“什么？吴昊竟然干这种事？为了钱害病人？”
“我的天，这也太丧心病狂了吧？医者仁心，他这是连做人的底线都没了！”
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，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吴昊心上。
他被逼得急了，红着眼睛，也顾不上什么秘密了，嘶吼着反驳：“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？王院长，当初不是你亲口跟我说的吗？让我盯着那些重症病人，想办法扩大他们的病情，趁机多捞点家属的钱。”
“说什么‘人死了钱没了，不如趁活着多榨点价值’！都干那么多次了，之前那个肝癌病人，我就是按你的法子来的，捞了两百万，你分了一半，现在你装什么好人？！”
这话一出，监护室里瞬间落针可闻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，紧接着，彻底炸了锅！
“什么？是院长指示的？”
“我的天，平日里看院长和蔼可亲的，对病人也很耐心，竟然也干这种黑心勾当？”
“合着他们俩沆瀣一气，拿病人的性命敛财啊？这还是医院吗？简直是魔窟！”
医生们议论纷纷，看向王院长的目光里满是失望和愤怒，平日里对他的敬重，此刻荡然无存。
顾川靠在墙边，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：“呵，这戏，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“你…你血口喷人！满口胡言！”王院长的脸瞬间白了又红，红了又青，慌乱之下连连摆手，“我什么时候让你这么干了？你这是狗急跳墙想拉我垫背！保安！赶紧叫保安过来，报警，把这个疯子给我拖走！”
他的声音都在发颤，眼神躲闪，那副慌张的模样，早已出卖了他的心虚。
“行，你个狗东西！不救我是吧？那就一起死！谁也别想好过！”
吴昊彻底狗急跳墙，眼底布满血丝，猛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狠狠按下了播放键。一段清晰的录音，瞬间在整个监护室里回荡开来——
“小吴啊，上次那个肝癌病人的家属给的钱，我已经收到了，干的不错，再接再厉。以后多盯着点那些有钱的重症病人，想办法把病情往重了说，实在不行就用点药，多捞的钱，咱们平均分。记住，这事做得隐蔽点，别露馅。”这是王院长那熟悉的、带着贪婪和算计的声音，平日里的温文尔雅消失殆尽。
紧接着，是吴昊谄媚的回应：“院长您放心，您就等着收钱就行，这事我办得妥妥的，保证神不知鬼不觉，绝对不会给您惹麻烦！”
录音还在播放着，里面还有好几段两人商量着如何算计其他病人的对话，字字句句，都像重锤，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。
录音落下，全场死寂，下一秒，医生们的信仰彻底崩塌了。
“你竟然敢偷偷录音？！”王院长气得浑身发抖，彻底撕下了平日里和蔼的伪装，面目狰狞地冲上去就抢吴昊手里的手机，“给我拿来！你这个白眼狼，我帮你这么多，你竟然敢阴我！”
“干这种事，我怎么可能不留一手？”吴昊此刻也豁出去了，死死攥着手机，把手机护在胸口，和王院长扭打在一起，“你不仁，就别怪我不义！我进去了，你也别想好过！”
两个平日里衣冠楚楚、受人尊敬的医生和院长，此刻像街头泼皮一样滚在冰冷的地板上，互相撕扯着对方的衣服，抓着对方的脸，骂骂咧咧，丑态毕露。
王院长的金丝眼镜被打飞，吴昊的白大褂被扯破，场面一片混乱。
“呵，狗咬狗，一嘴毛。”顾川抱臂冷笑，冷眼旁观这场闹剧，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。
直到警笛声由远及近，越来越清晰，最终停在医院楼下，几名警察推门而入，才把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强行分开。
此时的王院长鼻青脸肿，眼角乌青，连两颗门牙都被打掉了，嘴角还淌着血，哪里还有半分院长的威严？吴昊也好不到哪去，头发被揪得乱七八糟，脸上全是抓痕，嘴角破了个大口子，狼狈不堪。
警察在听完顾川的陈述，又看了监控和录音证据后，当场拿出手铐，“咔嚓”两声将两人拷走。
两人被押走时，还在互相谩骂指责，等待他们的，注定是法律的严惩，以及后半辈子的牢狱之灾。
闹剧落幕，监护室里的医生们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，李书瑶缓步走到顾川面前，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帅气而且气场十足的男人，递出一张黑卡，语气诚恳：“顾川是吧？之前我开车撞了你，是我的疏忽，这张卡里有100万，算是赔礼，也想跟你交个朋友。”
顾川摆了摆手，淡淡道：“李小姐，不用了，我没什么大事，况且当时是我闯红灯，怪不得你。”
“拿着吧。”李书瑶不由分说地把黑卡塞进他手里，眼底带着一丝欣赏。
“就当是我请你交个朋友，密码六个一。我们有缘再见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，不给顾川拒绝的机会。
顾川看着她的背影，捏了捏手里的黑卡，轻声道：“那好吧，谢谢李小姐。”
“顾川，我感觉…你变了。”
郑思月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她走上前来，看着顾川，眼神里满是认真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。自从婚礼上的变故后，眼前的顾川，就像换了一个人。
顾川心头一跳，随口敷衍道：“呃，有吗？可能是经历了这场事，想开了吧。医术什么的，都是我以前没事从电视里学的，闹着玩的，碰巧管用了而已。”
“不只是医术。”郑思月摇了摇头，目光紧紧锁着他，眼神里的疑惑更浓，“你整个人，好像都不一样了，眼神，气场，说话的样子，跟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顾川，判若两人。”
顾川的心脏猛地一沉，心里暗叫不好：“遭了，她难道看出来什么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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