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 合作社成立，全村都来了
奖状到手，贷款到位，谢彦蹲在加工厂门口的地上算了一天账。
二十万贴息贷款加上手里存下来的钱，他打算干三件事：再包五十亩地，把大棚扩大到十五亩；采购一条完整的自动化酱菜生产线；组建合作社，把村里愿意跟着干的农户拢进来。
"合作社？"谢广坤端着茶杯坐他对面，"那是啥东西？"
"就是大家一起干，我提供种子技术销售渠道，你们出地出力按股分红。"谢彦掰着手指头给他解释，"比如说刘能叔那五亩地，他种黄豆，我负责包销，年底利润按比例分给他。他不用操心卖不出去，我也能扩大产能。"
谢广坤喝着茶琢磨了一会儿，点点头："听着还行。但村里那些老脑筋能同意？"
"我去一家家谈。"
谢彦还真一家家谈过去了。
头一家刘能，二话没说就点头了。"你小子的本事我看见了，种地你行，卖货你行，我信你。"刘能把烟头一掐，"我那五亩地你拿去种黄豆，年底分成就行。"
第二家王云。王云男人赵四去年喝醉酒打人的事过去快一年了，如今在谢彦加工厂干搬运工，一个月挣三千多，酒也少喝了。王云听了合作社的事，看了看赵四。赵四闷声说了句："跟着干呗，人家小彦能让咱挣钱。"
第三家老刘头，他犹豫了半天："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种地？"
"您那两亩地租给我，您不用下地，年底拿分红就行。"
老刘头琢磨了三天，最后签了字。
陆陆续续签了七八家，拢起来总共四十多亩地。加上谢彦自己那二十八亩，合作社初步规模成型了。谢彦让永强去县里跑了一圈注册了合作社的资质，起名叫"靠山屯大脚种植专业合作社"。
王小蒙抱着豆豆在县城直营店门口张贴了一张海报，上面写着"本店产品原料全部来自大脚合作社，生态种植，绿色加工"。顾客们瞅了瞅，问得最多的就是"你们还招社员不？"。
十月下旬，合作社成立那天，谢彦在村口的老槐树底下摆了一桌酒。入社的几家都来了，刘能、赵四、老刘头、还有两户新加入的姓李的兄弟。谢大脚在边上端菜倒酒，谢广坤站在旁边当见证人。
谢彦端着酒杯站起来："各位叔、兄弟，合作社今天就算开张了。我谢彦把话撂这儿，年底分红一分不差，大家跟着我干，吃不了亏。"
刘能带头举杯："干了！"
酒过三巡，赵四端着杯子晃到谢彦跟前，脸红了半边，嘴里含混不清："小彦……以前叔不对……打了王云还骂过你……"
"叔，过去不提了。"谢彦跟他碰了碰杯，"你现在好好干，年底拿分红给云姐买个金镯子。"
赵四嘿嘿笑了，仰头把酒闷了。
酒席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。谢彦扛着豆豆回家，小家伙趴在他肩膀上睡着了，口水把他衣裳洇湿了一片。王小蒙走在旁边，手挽着他胳膊。
"累不累？"她问。
"还行，"谢彦偏头看了看熟睡的闺女，"合作社的事总算落听了。接下来就是种地干活，等着年底收成。"
王小蒙把头靠在他胳膊上："我县城店里这俩月流水又涨了，上个月九千多。我觉得咱们年前能冲到月入五万。"
"五万？"谢彦脚下一顿，"那贷款年底就能还清一大半。"
"不止呢，"王小蒙仰头看他，"李记那边想跟咱们签独家供应协议，以后县城的豆制品全从咱这儿走。加上万佳超市的合同续了年框，明年产值能翻番。"
谢彦站在月光底下，看着自家新房的窗户透出暖黄的灯光。院子里的枣树结了果子，红彤彤的挂在枝头。秋风一吹，叶子沙沙响，有几颗枣子掉在地上轱辘轱辘滚远。
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睡成小猪的闺女，又看了看挽着自己胳膊的媳妇，忽然觉得这一年多来所有起早贪黑的日子都值了。
"小蒙，明年咱给豆豆盖个儿童房。"他忽然说，"带滑梯的那种。村里孩子来玩也一起。"
王小蒙笑了："你先让她断奶再说吧。"
两人笑着进了院子。谢大脚已经把小卖部的灯关了，厨房里还温着一锅红豆汤。她隔着窗户喊了一声："回来啦？汤在锅里，喝了再睡。"
谢彦应了一声，把闺女放炕上睡好。王小蒙去盛汤，他就坐在炕边上看着闺女睡觉的样子。豆豆睡姿越发霸道了，整个人摆成个大字，嘴里偶尔吧唧两下，像是在梦里啃东西。
系统界面亮起来：
【合作社成立成功，带动农户参与率：35%。当前家族产业生态初具规模。】
【下一阶段提示：完善社员管理制度，建立统一种植标准和质量追溯体系。建议在明年春耕前完成技术培训。】
【特别事件：省农科院乡村振兴项目组将于下月到访考察，建议提前准备接待方案。】
谢彦看完最后一行，眉头轻轻挑了一下。省农科院来考察？那林小麦肯定要跟着一起来。
他想了两秒，划掉了界面。汤碗端进来，王小蒙递给他一碗红豆汤，自己也端了一碗，坐在炕沿上慢慢喝。两人谁也没说话，就着窗外的月光和碗里的热气，一口一口把甜甜的红豆汤喝完了。
豆豆翻了个身，小胳膊啪地甩在谢彦腿上。他低头看着她，伸手把她攥得紧紧的小拳头拨开，手心热乎乎的，肉嘟嘟的。
"爹——"豆豆在梦里嘟囔了一句。
谢彦笑了笑，轻轻拍了拍她后背，她哼唧了两声又睡沉了。
外头秋风把枣树叶子吹得满地跑，但屋里头暖烘烘的，红豆汤的甜味还没散干净。谢彦躺下来，挨着媳妇闺女，闭上了眼。
明天合作社要开第一场种植培训会，他约了林小麦远程视频给新社员讲技术。再后天县里要来验收新大棚的补贴资格。事情排得满，但他心里稳当。
地里有苗，厂里有货，店里有客，身边有人。这日子，越过越瓷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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