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晨点了【今日特供】按钮。
屏幕上弹出一个商品卡片。
【今日特供：老坛酸菜牛肉面（桶装）
因果等级：S
因果效果：
卖给穷奇：值三百年修为
卖给凤凰：值一滴真火
卖给蛟龙：值一片逆鳞
卖给普通妖修：值十年道行
卖给人类：就是一桶泡面
注意：今日特供限量3桶，售完即止。售价由系统根据顾客种族自动调整。】
陆晨走到货架前面，看到了那一排老坛酸菜面。也就是说这些泡面当中有3桶是今日的特供品。
"卖给穷奇值三百年修为……"他念叨着这句话，啥意思，就这四块五一桶的面穷奇吃了能涨三百年修为？这也太屌了，三百年修为，那得值多少功德啊？不得顶天了么？
而且是穷奇啊。《山海经》里那个长得像牛、浑身长刺、吃人的凶兽。要是能见见神话里的物种，想一想也挺牛逼呀。
赶紧看看功德有什么用？
他点开【功德账本】，发现里面有一个"功德商店"的入口，但显示"功德满1000解锁"。
目前他的功德余额是：416。
"还差小六百。"
凌晨一点四十了。距离凌晨四点关门还有两个多小时。
陆晨在便利店里转了一圈，把货架重新整理了一遍，把三桶老坛酸菜牛肉面放在了收银台旁边最显眼的位置。
他坐回收银台里，一边刷视频，一边等。结果一等就等到了三点五十五分，一个人，不对，是一个非人都没再来过。
这时候系统弹了一条消息：
【营业时间剩余5分钟。本次营业总结：交易2笔，功德+416。首次营业完成，奖励"新手店主礼包"×1，已存入物品栏。】
他还没来得及看礼包是什么，屏幕又跳了一行：
【04:00 营业时间结束。店铺将恢复正常状态。】
暖黄色的灯光瞬间变回了原本的白色灯光。
货架上那些奇怪的东西，陶罐、羽毛、铃铛，自动消失了。其他的原本店里有的矿泉水、方便面、日用品啥的都还在。
可惜了，三桶特供的泡面没卖出去，穷奇也没见着。
陆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，浑身骨头嘎吱嘎吱响。
天快亮了。
他去后面的小卫生间洗了把脸，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。眼睛下面的青黑更重了，嘴唇干裂，头发乱得像鸟窝。
"你这状态，比连续加班一个月还惨。"他对自己说。
早上六点，天已经亮了。他锁好店门，走路回城东的出租屋。路上经过一个早餐摊，他摸了摸口袋。手机、钥匙、半包纸巾，钱包没带。
算了，回家吃泡面。
走到半路他忽然想起来，便利店里还剩三桶特供泡面来着。他又想起来那三桶泡面对穷奇值三百年修为。
"我天天吃泡面也没见涨什么修为。"
他苦笑着摇了摇头，继续走路。
回到出租屋，室友张浩已经出门上班了。客厅里留了一地烟头和两个没洗的泡面碗。陆晨踢开烟头，回房间关上门，倒在床上就睡着了。
他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他祖父还活着，坐在便利店的角落里，面前摆着一壶茶，慢慢悠悠地喝。陆晨问他在干嘛，祖父说"在等客人"。陆晨问什么客人，祖父笑了笑没回答。
梦里的祖父忽然转过头来，盯着他看。
"晨晨，你接了这个店，就得守这个店的规矩。"
"什么规矩？"
"该卖的东西卖，不该卖的东西也卖。该收的钱收，不该收的钱也收。"
"这不是废话吗？"
祖父没回答，只是又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。
他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。
下午三点。
房东老王的电话。
"小陆，明天就月底了，房租的事你想好了没？"
陆晨揉着眼睛坐起来。
"王叔，我在想办法了。"
"想什么办法？那破店一个月能赚几个钱？我跟你说实话，隔壁老陈想租那个铺面开棋牌室，出价六千五。你要是不干了，我下个月就租给他。"
陆晨沉默了几秒。
"王叔，给我一个月时间。下个月我一定交齐。"
"行，一个月。"老王说完挂了。
陆晨看着手机屏幕发了一会儿呆，翻身下床。
他洗了个澡，换了件干净的连帽衫，出了门。先去超市买了两箱矿泉水和一些日用品补货，又去批发市场进了些零食和饮料。花了三百多块，心疼得直抽抽。
下午五点多回到便利店，白天的生意照旧，半死不活。
来了三个客人。第一个买了两瓶矿泉水，第二个买了一桶泡面加一根火腿肠，第三个进来转了一圈什么都没买就走了。
流水：十一块五。
陆晨坐在收银台后面算了一笔账。按照这个客流量，一个月白天的流水撑死八百块。刨掉进货成本，利润大概三百多。
房租四千八。
差了十倍不止。
如果只做白天的生意，这个店一个月都撑不下去。
但晚上……
他想起昨晚的交易。两颗玻璃弹珠换了八十七点功德，一条烟换了三百二十九点功德。他不知道功德到底值多少钱，但系统说功德可以"解锁商品、升级店铺、兑换特殊物品"。
听起来像是某种货币。
问题是，这种货币能不能变成真正的钱？
他想起了那枚秦半两。系统说取出店外会还原成"普通古物"。如果拿去卖，少说十万。
但这东西的来源他说不清楚。万一有人问起来呢？万一买家要发票呢？万一被当成盗墓的呢？
算了，先不想这些。
回到便利店，他把货上完，坐回收银台后面，掏出手机搜索"山海经 穷奇"。
搜索结果：穷奇，中国古代神话中的凶兽。状如牛，猬毛，音如嗥狗，食人。
他又搜了"山海经 饕餮"。
饕餮，羊身人面，目在腋下，虎齿人爪，其音如婴儿。贪食。
"贪吃啊……"
他关掉手机，看了看时间。
晚上十一点。
还有一个小时就到午夜了。
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，把货架整理了一遍，确认那三桶特供泡面还在收银台旁边的显眼位置。坐回收银台后面，打开了系统。
凌晨零点，灯光准时变了。
暖黄色重新铺满了整个店面。那些特殊的商品，陶罐、羽毛、铃铛，又出现了。系统界面在收银机屏幕上亮起来。
陆晨深吸一口气，做好了迎接新一晚营业的准备。
他看到了门口。
白天他贴在门外的那块小告示牌，就是写着"营业时间：6:00-22:00"的那块，现在上面的字变了。
原来的营业时间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两行新的文字，发着淡淡的白光，像是从告示牌内部透出来的：
【今夜规则：
不要直视第一位顾客的眼睛。
收到的硬币不能找零。】
陆晨看着这两条规则，后脖颈上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。
"不要直视第一位顾客的眼睛……"
他吞了口口水。
昨晚那个没有脸的小女孩，他倒是想看也没得看。
但今晚这规则的意思是不是说，
今晚来的第一位顾客，是有眼睛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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