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枪管顶着眉心，金属的寒意顺着皮肤渗入骨髓。陆舟没有看那把枪，而是盯着独眼陆舟那只浑浊的右眼。
“你开不了枪。”陆舟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，声音在死寂的总控室里格外清晰。
独眼陆舟的手指微微一顿，枪口却压得更紧了：“哦？你觉得我在虚张声势？”
“零号频道的底层逻辑：管理员不能直接抹杀正在直播的主播。”陆舟的大脑飞速运转，游戏主播时期练就的“速通思维”在生死关头被压榨到了极限，“你现在拿枪指着我，不过是在测试我的SAN值。如果我吓得交出苏瑶的铭牌，你就赢了；如果我反抗，你就会以‘主播精神崩溃违反规则’为由，名正言顺地抹杀我。但这把枪里，根本没有子弹。”
独眼陆舟独眼微眯，沉默了两秒，突然低声笑了起来。笑声在空旷的总控室里回荡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回音。
“聪明的脑子。可惜，你只猜对了一半。”
他空出的左手打了个响指。周围数以千计的全息屏幕瞬间切换，画面聚焦在陆舟的出租屋。催收人员已经砸开了门，那个“绝望的陆舟”正举起一瓶农药，拧开瓶盖。
“我不需要直接杀你。”独眼陆舟的声音透着病态的狂热，“只要现实中的你死了，这里的你，就会自动补位。苏瑶的铭牌，是切断你与现实最后锚点的钥匙。交出来，我让你死得痛快点，或者……代替我坐在这张椅子上，成为永恒的‘导演’。”
陆舟盯着屏幕里即将喝下农药的“自己”，眼神却没有丝毫慌乱。他缓缓抬起右手，伸向内侧口袋。
“行，给你。”
就在手指触碰到苏瑶铭牌的瞬间，陆舟的眼神骤然变冷。他没有掏出铭牌，而是反手抽出了那把沾满黑水的不锈钢骨锯。没有刺向独眼陆舟，而是借着转身的惯性，狠狠劈向了对方握枪的右手手腕！
“噗嗤！”
骨锯入肉，却没有鲜血喷出，只有大量黑色的代码粉末如同喷泉般涌出。独眼陆舟闷哼一声，手枪脱手落地。陆舟顺势一脚将枪踢开，左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，将他狠狠掼在控制台上。
“你的身体早就不是碳基生物了，对吧？”陆舟喘着粗气，死死盯着他，“你根本不是什么未来的我，你是被频道同化到一半的失败品！你渴望苏瑶的铭牌，是因为那里面有着‘完整人类灵魂’的波动，你想借尸还魂！”
被戳穿真面目，独眼陆舟停止了挣扎。他低垂着头，凌乱的头发遮住了那只独眼。
“被你看穿了啊……”
他再次开口时，声音已经变成了刺耳的电子合成音。他的身体开始剧烈膨胀，灰色的卫衣从内部裂开，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线缆和蠕动的黑色代码。“既然你不肯乖乖接替我，那就和这个总控室一起烂掉吧！”
随着他的话音，总控室四周的全息屏幕纷纷炸裂。那些在屏幕里挣扎的恐怖怪物——裂口女、无头护士、畸形肉块——竟然跨越了维度的界限，从碎裂的屏幕里爬了出来。腥风扑面，密密麻麻的怪物发出令人理智狂掉的嘶吼，如潮水般涌向陆舟。
陆舟握紧骨锯，正准备拼死一搏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他手腕上的手机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。
被强制禁用的弹幕系统，被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强行撕开了一条裂缝。屏幕上的乱码疯狂滚动，最终，一条猩红如血的弹幕，无视了所有系统屏蔽，死死钉在屏幕中央：
【他不是导演！他是上一任试图摧毁频道的#0001！打碎他身后的主控镜！】
是苏瑶！
陆舟没有丝毫犹豫。他抓起地上的骨锯，踩着控制台的边缘，借着冲力高高跃起。一只无头护士的利爪擦过他的脸颊，带起一串血珠，但他看都没看，将骨锯狠狠掷向独眼陆舟身后那面最大的黑色单向玻璃！
“不——！”独眼陆舟发出凄厉的惨叫，拼命想要伸手阻挡。
但太迟了。
“轰！”
玻璃轰然炸裂。里面没有复杂的线路，只有一具被无数管子插满的干枯尸体。那具尸体的脸，竟然和陆舟一模一样，但更年轻，左眼完好，右眼紧闭。而在尸体的心脏位置，插着一块熟悉的铭牌——上面刻着#0001。
独眼陆舟的身体僵住了。他看着那具尸体，独眼中竟然流下了一行黑色的血泪。“原来……我才是那个被制造出来的镜像……”
他的身体开始寸寸崩解，化作漫天飞灰。陆舟落在地上，还没来得及喘息，手机再次剧烈震动。
他的人气值开始疯狂暴涨：10万、50万、100万……兑换商店的界面自动弹出，但上面的选项全变了。
【恭喜触发隐藏结局：屠龙者。】
【当前人气值：1,000,000。】
【唯一可兑换项：复活现实中的赵铁柱。代价：代替他，成为新的#0088号场景NPC。是否兑换？】
陆舟瞳孔骤缩。而在屏幕下方，赵铁柱的头像正冲着他，露出一个和“微笑先生”一模一样的诡异微笑。
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，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！
作者寄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