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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Great Xia Fate-Bound: Master, I've Returned to Secular Life

Chapter 25 / 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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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25

The Great Xia Fate-Bound: Master, I've Returned to Secular Lif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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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算盘往后退了半步,靴底碾碎了一片青瓦,瓦碴子“嘎吱”一声响,像咬碎了颗牙。

他盯着三宝,又盯着金瓶儿,脸上的笑挂不住了,像一层浆糊干裂的墙皮:“小和尚,你真要趟这浑水?合欢宗清理门户,向来是连街坊一起烧的。”

“那你烧,”三宝靠在烟囱边上,根须从掌心垂下来,像几条懒洋洋的碧绿藤蔓,在瓦檐上铺开,把屋顶唯一的缺口堵得严严实实,“老子不拦你,但你今天从这儿下去,只能竖着进,横着出。”

他嘴里还嚼着半块炊饼,腮帮子一鼓一鼓的,说话含糊不清,仿佛眼前不是生死局,是场猴戏。

铁算盘脸色铁青,手指扣紧算盘,七颗铁丸在掌心转得“咔咔”响:“金瓶儿,你听见了?这和尚拿你当饵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金瓶儿声音冷得像冰碴子,她捂着腰侧的手慢慢放下,血已经浸透暗红劲装,在月光下泛着黑褐色的光,“但我当饵,也比当你们手里的刀强。”

她往前踏了一步。

魔功被封七成,天魔步踏不出残影,这一步踩得瓦片“咔嚓”一声裂,身形晃了晃,像根被风压弯的芦苇。可她的眼睛没弯,直勾勾盯着左侧那名杀手,瞳孔里泛着狼一样的光。

“上!”铁算盘厉喝。

两名杀手同时扑出。

左侧杀手短刺直取金瓶儿心窝,右侧杀手绕后,刺刃划向她后颈。两人配合默契,像剪子的双刃,一合就要绞断金瓶儿的脖子。

金瓶儿没有躲,猛地矮身前突一步,腰侧的伤口被这一扯,“噗”地飙出一股血箭,溅了左侧杀手满脸。那杀手下意识闭眼——就这一瞬,金瓶儿右手成爪,五指并拢如刀,狠狠捅进他小腹。

没有魔光,没有紫芒。

就是纯粹的、血肉之躯的捅刺。指甲虽然黯淡,却还是被她磨得比刀片还薄,“嗤”的一声,连皮带肉捅进去,温热的肠子缠上她手腕,像一团滑腻的蚯蚓。

“啊——!”杀手惨嚎,短刺脱手。

金瓶儿不抽手,她抓着他的肠子,把他往自己身前一拽。右侧杀手的后颈刺正好到了,“噗”地扎进同门后背,穿胸而出,刀尖距离金瓶儿鼻尖只剩两寸。

金瓶儿抬头,对着右侧杀手,咧嘴一笑。

那笑容里没有媚,没有慵懒,只有一股子从尸山里爬出来的狠劲儿。她左手探出,五指扣住右侧杀手的天灵盖,指甲“咔”地刺入头骨缝隙,然后——

“撕拉。”

头皮连着天灵盖骨,被她硬生生掀下来半块。

右侧杀手连叫都没叫出来,眼珠子弹出眼眶,“扑通”一声栽倒在瓦片上,血“哗”地漫开,顺着瓦槽往下淌,像谁打翻了一盆红漆。

金瓶儿甩掉左手上的碎骨渣,低头看了眼还挂在自己右手腕上的肠子,皱了皱眉,像在看一条弄脏袖子的鼻涕虫。她轻轻一抖,肠子滑下去,“啪嗒”落在瓦片上。

铁算盘的脸,已经白得跟死人一样了。

他算盘上的铁丸“哗啦”乱响,却一颗都没打出去。他看着金瓶儿,像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陌生生物——那不是合欢宗的“鬼面罗刹”,那是头饿疯了的母狼。

“你、你魔功被封了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“你怎么还能……”

“合欢宗教我的第一件事,”金瓶儿一步一步往前挪,每走一步,瓦片上就留下一个血脚印,“不是用魔功杀人。是怎么在没魔功的时候,活下去。”

她到了铁算盘面前。

铁算盘狂吼一声,算盘倒扣,七颗铁丸同时崩向金瓶儿面门。距离太近,锁魔散的粉末扑了她满脸,呛进鼻子,辣得她眼泪直流。可她没闭眼,右手成爪,穿过铁丸的缝隙,精准地扣住铁算盘的咽喉。

“噬魂爪·碎喉。”

不是招式,是她给自己这一下起的名字。

“咔嚓。”

喉骨碎裂的声音,像踩断了一根枯树枝。

铁算盘的眼珠猛地凸出,算盘“当啷”落地,七颗铁丸滚得到处都是,有几颗顺着瓦缝掉下去,在楼下的泥地里砸出几个小坑。他双手抓住金瓶儿的手腕,想掰开,可金瓶儿的手指像五根铁钩,越抠越深。

她凑近他耳边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告诉宗主,金瓶儿的命,她收不回去了。”

铁算盘喉咙里“嗬嗬”两声,头一歪,断了气。

金瓶儿松开手,任由尸体从屋顶滚下去,“砰”地砸在客栈后院的柴堆上,惊起一群老鼠。

她站在屋顶边缘,浑身是血。暗红劲装被血浸透,变成了纯黑色,紧巴巴地贴在身上。头发散乱,几缕粘在脸上,遮住了那颗泪痣。十片紫蔻丹指甲缝里,全是碎肉和骨渣,有几片指甲劈了叉,露出底下的嫩肉,血珠一滴滴往下淌。
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忽然晃了晃,像棵被砍了根的树,往前栽。

一根根须从后面缠住她的腰,把她拽了回来。

“别倒,”三宝的声音从烟囱那边飘过来,“倒了我还得背你,白慕语已经占了一个背位,你跟他挤一挤?”

金瓶儿没答。

她靠在烟囱上,大口喘气,胸口剧烈起伏,像条离水的鱼。腰侧的伤口还在冒血,她随手撕了块衣角,胡乱缠了两圈,打了个死结。

三宝从烟囱后面走出来,根须收回掌心。他走到金瓶儿面前,上下打量她一眼,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,扔过去。

是一块湿布。

布是灰白色的,边角磨得起毛,上面还沾着几点暗褐色的污渍——可能是之前擦过鼻血,也可能是擦过汗,甚至可能擦过红薯渣。布是湿的,攥在手里能拧出水,也不知三宝是刚在哪盆水里浸过。

“擦擦,”三宝说,“血糊脸上影响食欲。”

金瓶儿接住布。

她低头看着那块布,沉默了三息。

然后她抬起手,没有擦脸,而是低头,一点一点地擦起了指甲。

从左手的拇指开始,一点一点地蹭,把指甲缝里的碎肉、骨渣、血垢,全部清理干净。她的动作很慢,很认真,像在擦拭十柄稀世珍宝的短剑。擦完左手,换右手,连劈了叉的那片指甲都没放过,把露出来的嫩肉旁边的血渍也轻轻拭去。

三宝站在旁边,看着她擦,也不催。

楼下传来红袖的声音:“完事了?完事了下来!六戒把人家后院的老母鸡吓得下不出蛋了!”

“马上!”三宝回了一嗓子,然后看向金瓶儿,“擦完了?”

金瓶儿把布叠了两下,没扔,而是塞回三宝手里。她抬起头,脸上还是血糊拉的,泪痣在血污里若隐若现,可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平静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。

“暂时是你们的人。”她说。

三宝接过湿布,随手往怀里一塞,咧嘴一笑:“暂时也行。”

他转身,从屋顶的破洞跳下去,落地时“咚”的一声,震得门框上的灰“簌簌”往下掉。

金瓶儿站在屋顶,夜风吹过,血腥味从她身上散出去,飘向远处的街道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十片指甲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紫芒——魔功在慢慢恢复,锁魔散的药效正在消退。

她纵身一跃,天魔步虽然还踏不出残影,却也不再踉跄,像一片红叶子,轻轻落在三宝身后。

三宝正弯腰给白慕语掖被角,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门口守着去。你身上味儿大,熏着病人。”

金瓶儿没动。

她看着三宝的背影,看着他把那块沾满血和灰的湿布从怀里掏出来,随手搭在椅背上,又看着他去摸白慕语攥着红薯的那只手,轻轻掰开,把烂瓤清掉,再塞回一块新的、热乎的炊饼。

“他攥着红薯,”金瓶儿忽然开口,“为什么不换?”

“红薯是他开城门时攥的,”三宝头也不回,“换了,他醒了该不认识了。”

金瓶儿沉默片刻,转身走到门口,靠着门框坐下。

门外,东汴城的夜市还在喧嚣,卖炊饼的吆喝声远远传来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,忽然发现右手食指的劈叉处,不知何时被缠上了一小截布条——是三宝那块湿布撕下来的,灰白色的,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。

她盯着那布条看了很久,然后把手缩回袖子里,闭上了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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