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，临县废弃写字楼的地址格外刺眼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，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车窗外的风景渐渐从繁华的城区变成萧瑟的郊外，越靠近目的地，周围的人烟越稀少，连阳光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，显得黯淡无光。
一个小时后，苏辰抵达临县，出租车司机按照纸条上的地址，辗转来到那栋废弃写字楼前。
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，明明是艳阳高照的上午，写字楼前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阴霾，外墙斑驳脱落，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钢筋，玻璃窗户大多碎裂，只剩下黑洞洞的窗框，像一只只狰狞的眼睛，死死盯着过往的人。
楼前杂草丛生，半人高的野草随风摇曳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，夹杂着远处传来的乌鸦叫声，透着说不出的阴森诡异。
苏辰咽了口唾沫，攥紧手里的钥匙，不再听司机讲这里的鬼故事，只说让他在这里等自己一会，然后便脚步沉重地走进写字楼。
楼道里积满了厚厚的灰尘，脚踩上去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，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，格外刺耳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、铁锈味，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，呛得他忍不住咳嗽。
声控灯在他走进的瞬间亮起，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，照在墙壁上，映出一道道斑驳的痕迹，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他按照纸条上的提示，找到电梯口，按下下行按钮。电梯门缓缓打开，里面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灰尘味，墙壁上贴着早已褪色的广告，按钮上布满了铁锈。
苏辰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抬脚走了进去，按下-3层的按钮。
电梯缓缓下行，金属摩擦的“嘎吱”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，灯光闪烁不定，每闪烁一次，周围的黑暗就像是要吞噬一切。
“叮”的一声，电梯门缓缓打开，一股刺骨的阴冷扑面而来，比办公室里那次警告时的寒意还要浓烈。
苏辰打了个寒颤，裹了裹身上的衬衫，走出电梯。
地下3层没有安装声控灯，只有几盏应急灯挂在墙壁上，发出微弱的绿光，勉强能看清周围的环境。
走廊狭窄而漫长，两侧的房间门大多敞开着，里面漆黑一片，像是一个个张着嘴的怪兽，等待着猎物上门。
苏辰根据钥匙上的编号，找到了机房的门，用钥匙打开门锁，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刚踏入机房，身后的门就“砰”的一声自动关上，伴随着“咔哒”一声锁响，彻底锁死。
苏辰心里一惊，连忙转身去拉门，可无论他怎么用力，门都纹丝不动，像是被焊死了一样。
“谁关的门？把门打开！里面有人呢！”他用力拍打着门板，可回应他的，只有空旷机房里的回声。
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，他想起了生死簿的警告，想起了沈砚冰冷的目光，一股绝望感涌上心头。
自己怎么就这么贪呢，一个月3万块玩什么命呢？
机房里的温度极低，比外面还要阴冷，应急灯的绿光闪烁不定，照在服务器机柜上，映出诡异的影子。
苏辰平复了一下呼吸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他拿出手机，手指颤抖着拨通沈砚的视频电话，屏幕上显示“正在呼叫”，可响了很久，沈砚都没有接。
苏辰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，又接连打了两次，依旧是无人接听。
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，手机弹出一条语音消息，是沈砚发来的，语气平淡，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：“处理好业务，门自然会打开，这点小事都搞不定，白拿那么高工资了。”
听着沈砚冰冷的声音，苏辰心里又气又怕，可也只能咬咬牙，硬着头皮往前走。
他知道，现在害怕没有用，只有尽快处理好服务器问题，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他走到机房中央，目光落在那台核心服务器上，瞬间愣住了。
这台服务器体积比普通服务器大上一圈，外壳是黑色的，上面刻着一些他没见过的纹路，诡异的是，服务器的电源线被随意地扔在地上，根本没有插电，可服务器的指示灯却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，正在正常运行。
“这是什么高科技？”苏辰喃喃自语，心里的恐惧又加深了几分。
他从事程序员工作一年，从未见过不插电就能运行的服务器，结合之前生死簿的经历，他突然明白，这台服务器根本不是普通的设备，沈砚口中的“业务问题”，也绝非简单的系统故障。
苏辰晃晃自己沉重的脑袋，这些想不通的事就没必要想了，先把问题处理好再说。
此时的机房里，只有应急灯微弱的绿光，服务器的幽蓝色指示灯不断闪烁，映在苏辰的脸上，显得格外诡异。
周围静得可怕，只能听到服务器运行的轻微“嗡嗡”声，还有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在周围游荡，目光似乎正死死地盯着他，可他抬头望去，却什么都看不到。
应急灯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，绿光忽明忽暗，照在机柜上，影子不断晃动，像是有无数双手在背后挥舞。
苏辰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，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，顺着他的脚踝往上爬，钻进他的裤腿里，凉得刺骨。
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不敢回头，只能像丧尸一样一步步朝着核心服务器走去，每走一步，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走到服务器前，苏辰低头看向操作面板，上面显示着一些诡异的代码和数据，和他平时接触的系统代码截然不同，却又莫名熟悉，像是和生死簿系统的代码出自同一来源。
他按照沈砚纸条上的提示，找到重启按钮，手指悬在按钮上方，迟迟不敢按下。
他能感觉到，周围的阴冷气息越来越浓，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的动作，只要他按下按钮，就会触发更可怕的事情。
“不管了，赶紧处理完赶紧走。”
苏辰咬咬牙，猛地按下重启按钮。
按钮按下的瞬间，机房里的应急灯瞬间熄灭，陷入一片漆黑，只有服务器的幽蓝色指示灯还在闪烁。
紧接着，一股更浓烈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，比之前的寒意还要刺骨，像是有无数只冰冷的手，在他的身上抚摸、抓挠，带来一阵刺骨的冰凉。
苏辰吓得浑身发抖，蜷缩在服务器旁，双手死死抱住脑袋，不敢睁眼。
他能听到耳边传来密密麻麻的低语声，像是有无数人在他耳边念叨，声音忽远忽近，模糊不清，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，阴冷的触感无处不在，钻进他的毛孔里，让他浑身僵硬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他能感觉到，那些看不见的“东西”在故意吓唬他，它们碰不到他，却用各种方式制造恐怖的氛围，想要逼他逃离。
苏辰想跑，想跑到门口看看门开了没有，但是自己的脚不听使唤，一直在抖。
他咬着牙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眼睛死死盯着服务器的指示灯，等待着重启完成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耳边的低语声越来越大，阴冷的触感越来越强烈，苏辰的牙齿开始打颤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，可他依旧死死地盯着服务器，不敢有丝毫动作。
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只要服务器重启成功，一切就会恢复正常，他就能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服务器的幽蓝色指示灯突然停止闪烁，变成了稳定的蓝色，操作面板上的代码和数据也恢复了正常。
紧接着，机房里的应急灯重新亮起，发出微弱的绿光，周围的阴冷气息瞬间消散，耳边的低语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只剩下服务器运行的轻微“嗡嗡”声。
苏辰缓缓松开抱住脑袋的双手，慢慢睁开眼睛，看着恢复正常的服务器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，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，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依旧在微微颤抖，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衬衫，黏腻地贴在皮肤上，可心底的恐惧，却消散了大半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的机房门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门锁自动打开了。
苏辰心里一喜，连忙从地上爬起来，不敢有丝毫停留，快步朝着机房门口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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