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缓缓收刀，刀身上的金芒渐渐收敛，重新恢复了古朴与沉寂。
我走到老者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眼神淡漠如冰。
“一个路过的，正统术士。”
话音落下，我转身，踏出院门。
夜风拂过，吹起我的衣袍。身后，院内一片死寂。十几名玄门修士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，生死不知。唯有那轮明月，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，仿佛在诉说着今夜的杀戮与清算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。
今夜这一战，虽胜，却也险胜。若非我借卦象推演，摸清了他们的底细，恐怕此刻倒在地上的，就是我了。
我停下脚步，没有急着离开。
月光下，我回过头，目光扫过院内那十几具瘫软的躯体，最后定格在为首老者那张灰败的脸上。
“你以为，我留你们一口气，是为了发慈悲？”
我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，刺入老者的耳膜。
老者浑身一颤，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。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，拼命想要摇头，但浑身经脉尽断，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。
“你们煞气不纯，道心残缺，却偏偏结出了‘绝阳煞阵’。”我缓步走回他面前，蹲下身子，指尖捻起地上沾染着黑血的一撮泥土，放在鼻尖轻嗅，“这阵法，根本不是你们这群野路子能自创的。背后给你们画符布阵、传授煞气的，是‘阴山派’的余孽吧？”
听到“阴山派”三个字，老者瞳孔骤然收缩，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响，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名字。
“不用急着否认。”我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，“你们身上的尸毒、怨符的画法，甚至你们刚才结印时左手无名指习惯性微屈的动作，都带着浓重的阴山邪术痕迹。只不过，你们只学了皮毛，没学到精髓，才被我轻易破了阵。”
老者死死盯着我，眼中满是绝望。他终于明白，我不仅破了他们的阵，还在这一百多招的拆解中，把他们背后的底细摸了个一清二楚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……”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干什么？”我轻笑一声，从怀中摸出一枚铜钱，屈指一弹。
铜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，精准地落入他半张着的嘴里，卡在他的齿间。
“这枚铜钱，是我用正阳刀气淬过的。它会替你封住你丹田里最后一丝煞气，让你不至于立刻痛死。”我看着他，眼神冰冷，“但它也会让你清醒地感受，煞气反噬经脉的痛苦，整整七天七夜。”
“七天后，如果你还能活着，我会再来找你。到时候，我希望你能亲口告诉我，阴山派在咸阳的据点在哪，他们最近又盯上了谁。”
我直起身，不再看他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。
“当然，如果你熬不过这七天……”我顿了顿，语气轻描淡写，“那就当你们自己命不好，怨不得别人。”
说罢，我转身，大步踏出院门。
夜风微凉，吹散了院内浓重的血腥与阴煞之气。
我抬头望向夜空，一轮冷月高悬，清辉洒在青石板路上，映出我拉长的影子。
“玄门……阴山派……”
我低声喃喃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今夜，不过是开胃菜。
真正的清算，才刚刚开始。
我抬手，指尖掐动卦象。
卦象之上，代表“阴山派”的那一缕气机，正如同毒蛇般，在咸阳城的地下缓缓蠕动，等待着下一个猎物。
“既然你们找上门来……”
我收起铜钱，将万灵刀归鞘，刀柄与刀鞘碰撞，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。
“那就别怪我，把你们连根拔起了。”
我迈步走入夜色，身影渐渐融入月光之中。
身后，那座破败的院落里，只剩下十几具瘫软的躯体，和一轮冷冷注视着的明月。
今夜，咸阳玄门，除名。
明日，阴山派，该轮到你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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